“一周前，外星人来过。世界引擎差点毁了整个大都会，外星人在哥谭上空打了一架。所以，一群人类的精神病搞出来的混乱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哈琳眨了眨眼。
“这倒也是！虽然阿卡姆的病患同样危险，但比起外星人入侵还真就算不得大事。”
说罢，哈琳把手机往餐桌上一扔，金属背壳与实木桌面磕出一声脆响。
她绕过餐桌，把自己塞进王青旁边的椅子里，赤脚踩上他椅腿横撑。
“那换个问题。”她托着腮，歪头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
“不急？我们已经出来一周了，你的医馆生意不做啦？”
王青拿起餐巾擦着手：“我很乐意帮助哥谭市民，但不代表我会为此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至少现在我还不觉得自己已经休息够了。”
哈琳愣了一下，然后起身把自己送到王青的腿上，阳光斜着落来，将她的睫毛镀成金色。
“……那我们就继续待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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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阳光把海面晒成一片晃眼的碎银，又被徐徐驶过的游艇碾碎。
哈琳仰在游艇后甲板的躺椅上，墨镜遮住半张脸，一杯柠檬气泡水搁在手边的杯托里，冰块早已融尽。
她带来的几套比基尼在过去几天里承担了太多不属于它们的任务从而光荣退休，所以她现在非常坦诚。
连续的日光浴，让她的肤色比一周前深了不止一个色号。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肩头，满意地哼了一声。
“我觉得我快晒成当地人了，不过这种肤色看起来就很健康。”
王青坐在船舷边，手里握着鱼竿。
鱼线在海水中轻轻晃动，饵钩沉在三米深的某处，一条好奇的鲭鱼围着它转了两圈，谨慎地啄了一口，又游开。
王青没有收线。
他只是握着鱼竿，面朝海天交界那道若隐若现的雾线，墨镜遮住他大半表情。
哈琳侧过头，从墨镜边缘上方偷看他。
她看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她问。
王青的鱼竿动了一下。
他收线，收线，一提，一条手臂长的的鲭鱼破水而出，银亮的鳞片在午后的日光下炸开一串水珠。
他取下鱼钩，把鱼放进脚边的活水舱。
“在想今晚吃什么。”他说。
哈琳笑起来。
傍晚，游艇靠岸。
王青拎着渔获沿木栈道走回别墅。
哈琳走在他旁边，赤脚踩着微凉的木板，比基尼外头随便套了一件他的外衣。
“今晚烤鱼？”她问。
“嗯。”
“我来调酱汁。”
“你调？”
“……好吧我来切柠檬。”
四十分钟后。
泳池的水在暮色下泛着幽蓝的波光，池底灯刚刚自动开启，将整池水浸成一块温润的冷玉。
哈琳在水里。
她仰面浮在水中央，四肢舒展，长发如海藻般在水波中缓缓飘荡，皮肤在幽蓝的池光里白得近乎发光。
她闭着眼睛，嘴角噙着一抹餍足的弧度，像一尾终于游回深海的、心满意足的人鱼。
王青坐在泳池边的藤椅上。
他面前是刚刚架好的烧烤炉，炭火已经烧透，正散发着稳定的、均匀的热辐射。三条鲭鱼并排躺在烤网上，鱼皮在高温下微微蜷缩，渗出细密的油脂，滴入炭火，滋啦作响。
他翻动第一条鱼。
手机在藤椅扶手上震动。
他瞥了一眼屏幕。
布鲁斯韦恩。
他没有立刻接。
他翻完第二条鱼，翻完第三条鱼，用夹子把三条鱼的位置调整均匀。
震动停了。
两秒后。
再次震动。
王青拿起手机。
“你还活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索菲亚的活力很强，不过我早有准备。”
王青没有追问。
他把手机夹在肩耳之间，继续翻鱼。
“哦。”
布鲁斯接着又问：“你准备度假多长时间？”
王青看了一眼泳池。
哈琳还浮在水中央，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她的长发在水面铺开成一把金色的扇子，随着她呼吸的节奏缓缓收拢又舒展。
“有事就说。”王青说。
“好吧。自从克拉克出现后，我在蝙蝠洞里增设了更多服务器和处理节点，用来监控地球上可能存在的其他异常事件。就在刚才，我在梳理近期可疑的数据时，忽然有所发现。我发给你了，你看看。”
王青拿起手机，切换界面。
视频开始播放。
第611章 闪电，‘王青和他的小伙伴们’
布鲁斯发来的视频画质不算清晰，从环境就能分析出来自某家便利店的监控摄像头。
角度固定，边缘有轻微的广角畸变，画面右下角叠着时间条。
视频开始播放。
便利店的白炽灯将每一寸空间照得毫无死角。
冰柜靠墙而立，玻璃门后码放着整齐的瓶装饮料，冷凝的水珠沿着边缘缓缓滑落。
一个男人站在冰柜前。
他穿着深灰色连帽衫，帽子半垂在颈后，露出修剪利落的黑色短发。
侧脸对着镜头，看不清面容。
他的姿态松弛，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冰柜把手上，正隔着玻璃门挑选饮料。
他的视线从左扫到右，停顿片刻，又折返。
像任何一个在深夜便利店为“喝什么”犹豫不决的普通顾客。
然后
画外传来声音。
“……钱拿出来。”
“快点！收银机打开！”
第二道声音，更近，更尖锐。
同时还有金属重物砸上硬质塑料的闷响。
男人的头开始转动。
然后。
画面闪烁。
整个画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心攥住，用力拧了一下。
冰柜门的金属边框、货架的垂直支架、地板砖的网格缝隙等线条在同一帧内同时扭曲、拉伸、回弹。
下一瞬。
画面恢复稳定。
便利店还是那个便利店，白炽灯依然稳定地亮着。
画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没有抢劫者的厉喝，没有收银台的撞击声，没有脚步、没有喘息、没有任何本该在刚才那一刻爆发并延续的混乱。
冰柜前。
男人动作有一瞬的停顿，像是监控画面突然卡了。
于是画面直接从他你看着画外抢劫声传来的方向，跳到他拉开伸手拿饮料的时候。
关上柜门。
转身。
走出监控视角。
画面静止。
接下来，是布鲁斯已经处理好了的逐帧回放。
二十五分之一秒，一格。
画面扭曲的那一帧被单独剖出。
在这个所有线条都被拧成涡旋的瞬间，冰柜玻璃门的反光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