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坐在诊桌后面，刚给最后一个病人包好药，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久没来了。”
索菲亚摘下墨镜，点了点头。
她在诊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风衣下摆滑开，露出一截被丝袜包裹的小腿。
“我准备离开哥谭。”
王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没听错？”
“没有。”索菲亚说，“我已经定下计划，三天后就出发。”
王青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什么都看不透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有些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懂了。”
索菲亚挑了一下眉。
“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索菲亚是法尔科内家族的继承人，而且是那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继承人。
她不会逃跑，不会认输，更不会放弃。
所以，现在的离开，只能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回归和主宰。
索菲亚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很聪明。”
她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这次来，是想带你一起走。”
王青愣了一下。
“带上你，不只是因为你的医术，还有你的智慧。我需要一个能在我身边出谋划策，能帮我分担压力的人。”
说到这里，她抿了抿那抹火焰般的红唇。
而后，那双狭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青。
“当然上述都是我刚才在车上临时想到的理由或者说是借口，我的意思是，我看上你了。”
王青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御姐型的人主动A上来。
他看着索菲亚。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直接的认真。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笑了。
“我很惊讶，能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当然，更多还是荣幸。我想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恐怕整个哥谭的男人都会羡慕我。”
索菲亚不为所动，只问：
“所以你的决定呢？”
王青遗憾地叹了口气。
“很抱歉，我不能跟你离开。因为”
“好的。”索菲亚打断他，“那你不用多说了。我明白。”
她站起身，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诊桌上。
崭新，烫金，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最近一年我大概不会回来。”她说，“如果你需要帮忙，打这个电话。”
王青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收进抽屉。
“我的电话不会改。你如果需要帮助，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顿了顿。
“另外……假设有一天你连打电话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那就大声叫我的名字。”
索菲亚眉头一扬。
她看着他，显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头。
“那我走了。再见。”
王青送她到门口。
红色的法拉利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的表情，只有那抹红色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返回医馆，王青在诊桌后面坐下，顺手打开手机翻了翻最近的新闻。
哥谭本地的论坛已经吵翻了天。
头条全是关于法尔科内家族的，其中大多都是“据知情人士透露”“内部消息称”“警方正在调查”之类的字眼。
几家主流媒体也加入进来，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种“某黑道家族”“某长期盘踞本市的地下势力”的指向性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王青往下翻了几条。
有个帖子分析了最近一个月法尔科内控制的几个区域发生的变化。
一些长期合作的商铺突然关门，一个个小头目被不明身份的人暴揍后送进医院，一条街的“保护费”收不上来，因为收钱的人被人在半夜绑在路灯上示众。
下面评论区有人说这是蝙蝠侠干的，有人说是其他家族趁火打劫，还有人说警察终于硬气了一回。
王青又翻了翻别的。
有消息说，市政府某位长期和法尔科内保持“良好关系”的官员，最近连续缺席了三次本该出席的听证会。
另一位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议员，在采访中被问到法尔科内家族时，开始用“涉嫌”“据称”“正在调查中”这类词，和一个月前的“不予置评”截然不同。
还有一条不起眼的本地新闻。
某栋废弃仓库发生火灾，消防员赶到时发现里面储存的大批走私货物已经被烧毁。
报道里没提货主是谁，但评论区有人发了三个字的缩写。
王青看完了。
该说不说，布鲁斯的手段越来越聪明了。
那种硬碰硬的正面冲突仍在持续，但同时也用上了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四面出击，在每一个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地方同时点火。
商业上的打击，舆论上的颠覆，政府层面的施压，再加上某些角落里明显不属于蝙蝠侠风格的、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闪电侠帮忙的痕迹。
法尔科内家族再大，也不可能同时应对这么多战线。
那些官员的态度已经开始偏转。
这群聪明人和好演员，已经嗅到了风向的变化。
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索菲亚的撤离无疑是明智的。
王青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向厨房。
餐桌上，王青刚把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手机就响了。
接起来，那边传来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兴奋。
“有个好消息。正义联盟现在已经有四个成员了。”
王青嚼着菜，咽下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三个。”
布鲁斯那边顿了一下。
“你真的很扫兴。”
王青没理他。
布鲁斯继续说下去，语气里那点兴奋还没散。
“说正事。亚瑟非常赞同我的理念，而且他自己也觉得，一个人的力量无法真正保护好整片海洋，我打算把海洋防御也正式纳入联盟的职责范围。
不过关于亚特兰蒂斯的事情，实在让我惊讶，可惜亚瑟知道的也不多。
不过我认为，正义联盟应该将海洋中的国度也暂时纳入我们的防御清单。
你觉得呢？”
“呃……你先说说你那个什么正义联盟防御清单上都有什么？”
“我给你发过。”
“是吗？”
“绝对发过！而且不止一次，我每次更新都发了。”
王青快速搜索邮箱，果然找到最近一封标题明确的邮件。
正义联盟防御清单
【个人】
超人王青
神奇女侠王青
沙赞心理诱导、王青
钢骨电磁脉冲、病毒植入、卫星切断
绿箭针对性战术压制
【地球势力】
刺客联盟基地坐标、长期监控
莱克斯集团商业打击、科技反制
法尔科内家族常规犯罪应对升级版
企鹅人黑帮常规犯罪应对升级版
美国政府舆论反制、法律预案、定点打击
【外星势力】
氪星文明王青、超人
第635章 换一批，阿卡姆暴乱
王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份清单，表情逐渐变得微妙，像极了地铁上看手机的老爷爷。
“你这份清单上的人物和势力我就不说了。可为什么后面的防御手段上，频频出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