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布鲁斯的声音脸不红气不喘。
“能者多劳。”
王青：“好好好。就算是这样，可你真的是那种能把所有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人？”
布鲁斯的语气变得铿锵起来。
“你不一样！”
“少来。”
布鲁斯叹了口气，带着无奈，还有被看穿后的坦然。
“好吧。其实我私下也做了一些自己的预案。但是我每次推演的时候都会发现，那些手段加起来的效果，也不如直接给你打个电话。所以我就没把它们放在这份清单里。”
王青点了点头，接着忽地笑了一下。
“话说回来，你这份清单上的个人，以前是不是还有巴里和亚瑟？”
布鲁斯坦白地说：“的确。但现在他们已经是队友，所以我把他们的名字移除了。”
“但是反制方案还在对吧？而且将来也会持续优化？”
布鲁斯沉默。
王青继续说：“你这份名单也不全吧？你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份？那份清单上也有我的名字？”
布鲁斯继续沉默。
王青听着电话那头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很快就笑了。
“别那么紧张。你的呼吸声有点吵到我了。我不介意你做的那些准备，因为我从始至终都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
“……谢谢！”
“说回正事，你没有暴露我和亚特兰娜的关系吧？”
“这是正事？”
“正得不能再正了。”
“没有！我没那么傻。你把他送来之后，我就旁敲侧击地问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虽然支支吾吾不肯明说，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知道你是他继父的样子，所以我也就根本没提。”
“机智啊，布鲁斯！”
“那是，现在他已经正式加入队伍，往后相处久了，我有把握让他即便知道真相，也不会选择退出。”
“这就是老谋深算吧。”
“……你最近有空吗？”
王青眉头挑起：“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
“没办法。”布鲁斯笑了笑，“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而且那些流落在外的非凡之人如果不今早招揽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并非唯一，也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秩序，我真怕他们会一时行差踏错，最终沦为我们的敌人。”
“有道理，所以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你看过清单了，下一个就是神奇女侠。不敢相信，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而且她还真的参加过一战，我看到那张一战合影的照片时人都快傻了！她目前就在巴黎卢浮宫担任考古学家和古物鉴定师，如果你准备好动身的话，我立刻安排我的私人飞机，而且我可以给你换一批空乘。”
“？为什么要换空乘？”
“因为上次那批你好像不太满意。”
“……”
王青眨了眨眼，想起上次乘坐布鲁斯的私人飞机是去海湾别墅度假。
去的时候是跟玛莎她们一起，当然没法做点什么。
回来的时候是跟哈琳一起，哈琳在飞机一路缠着他，哪里有空做点什么？
不过……
换一批也好。
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换一批呢？
“布鲁斯，我已经准备好了！”王青语气深沉地说。
布鲁斯大笑：“好的，没问题，我立刻安排，明天会有车去接你，稍后我给你具体行程。”
放下手机，王青轻轻咂嘴。
布鲁斯这人，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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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王青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备注姓名，但号码却不陌生。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对方抢先说道：
“你好，请问是王先生吗？”
是哈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见。
那股刻意压着的嗓音里透出一点颤抖，听起来是害怕，但王青的听力太过敏锐，从那颤抖底下捕捉到了另一层东西。
兴奋。
那种害怕又兴奋的混杂感，从每一个音节里渗出来。
王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神听了一秒。
隔着电话，他捕捉到了另一道呼吸声。很轻，很浅，但无比熟悉。
玛莎。
就在哈琳身边。
他嘴角动了动。
还好，要是刚才直接一开口就说点什么骚话，那可就真的不妙了。
“是我。”他开口，装作不确定的样子，“你是……哈琳教授？”
哈琳那边默契地接上。
“对对对，是我！”
她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又迅速压回去。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带着玛莎来阿卡姆给这边的犯人做心理检验和疏导。因为人数太多，所以我们像往常一样暂时住在阿卡姆。可没想到，刚才外面突然传来很大的爆炸声，接着又是枪声。我和玛莎急忙躲在床底下，刚刚已经报了警。玛莎看起来非常害怕，但是我让她打电话给你，她怎么也不愿意。于是只能由我来打了。”
王青沉默一瞬，心道：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
“所以你们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不知道呢。”说话的人变成了玛莎，“哈琳教授说得太夸张了，我其实不害怕，只是……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有点紧张。”
王青心领神会地笑了。
玛莎现在已经获得了氪星体质，说白了就是另一个女超人。
“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有所行动？”王青问。
“是的，虽然……你知道的，但是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所以……”
王青明白她的未尽之意，当即道：“你不用着急，更用不着纠结。因为你现在已经有了可以选择的力量和权力，不管你是隔岸观火，还是仗义出手，都没有关系。不过你要是不想事后一堆麻烦的话，就启动纳米战甲。好了，不说了，我明天还要去一趟欧洲，先睡了，祝你今夜顺利。”
言罢，王青果然地挂掉电话扔到一旁。
玛莎不是孩子，如今既然她已经有了非同一般的力量，那他自然要及早放手。
第636章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头柜上。
王青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新闻推送弹出来。
《哥谭日报》突发：阿卡姆疯人院发生大规模囚犯暴乱，多名危险犯人趁乱越狱！现场惊现神秘女超人！
他往下滑了滑。
配了一段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显然是用手机远距离拍摄的。
但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见。
银白色的战衣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双眼迸发出炽红色的光芒，朝地面某处横扫而去。
热视线。
玛莎。
王青看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点开对话框，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看到了。挺帅。”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向浴室。
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深色衬衫，休闲裤，没什么特别，但穿在他身上就是顺眼。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玛莎已经回复了。
“我很好。”
王青回了一个笑脸，把手机揣进口袋，下楼。
推开青草堂的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好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布鲁斯那个司机团队里的人，王青见过几次。
“王先生，请上车。”
王青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轿车平稳地驶离老城区。
一路顺畅，登上飞机。
这趟私人飞机的空乘团队，确实叫人眼前一亮。
黄，白，黑，各色纷呈，每一个都面带微笑，每一个的身材都像是从杂志封面上剪下来的。
她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剪裁得体，线条分明。
看见王青登机，那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不太一样的那种眼神。
王青没说什么，在座位上坐下，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