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枪本该对着天空鸣枪致敬，可现在枪口突然转向对着市长的方向。
同样站在台上的戈登迅速做出反应，一个飞扑将市长扑倒。
两个人摔在地上，滚了一圈。
随后毫发无伤的市长在安保人员搀扶中起身，而戈登身体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血从身下渗出来。
游行队伍瞬间炸了锅，周围一片混乱！
小丑混进人群，脱掉警服，露出里面的便装，转眼消失不见。
警察们拔出枪，不知道该往哪打。
一部分小丑的同伙被警察控制下来，哈维丹特径直都想被拷在救护车里手上的歹徒，他支开警员，上前询问。
“告诉我，关于小丑，你都知道些什么？”
闻言，对方笑了起来，故意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铭牌。
哈维顺着对方目光看去，眼神突然一顿，接着猛地用力抓住对方衣物。
铭牌上清晰地刻着一个名字：瑞秋道斯。
哈维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小丑的下一个目标宣告。
他愤怒的表情克制不住地上涌，对方却看得越来越开心。
哈维看到救护车钥匙就插在孔里，在一阵剧烈的头脑风暴过后，他转手关上救护车后门，钻进驾驶位开走了救护车。
入夜。
哥谭的夜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整座城市像一口刚刚盖上的棺材，表面平静，里面还躺着没凉透的尸体。
戈登家的灯还亮着，芭芭拉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
她面前的台阶上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帽子摘了，拿在手里。
“戈登警长……在执行任务时……”年纪大的那个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嗓子眼里往外挤，“因公殉职。”
芭芭拉的眼泪瞬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扶着窗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窗台上，一滴，又一滴。
“是你。”她的声音在抖，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依旧倔强地望着黑暗：“是你带来的这些疯狂的混乱，是你，是你害了我们，是你害死了他。”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
黑暗中，那道黑色的身影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没有动，没有出声。
像一块石头，像一道阴影，像从哥谭这座城市里长出来的一部分。
第672章 队友的关注
“小丑的下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布鲁斯站在一个侥幸没有被捕的黑帮分子面前，披风垂在两侧，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应急灯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他的下巴照得惨白，面具遮住的那半张脸还是黑的。
“我知道你找不到他。你这样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没有人会告诉你他的下落。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有原则，你没有。”
“你有原则，你有底线。你不杀人，你最多只是折磨人，你把人打一顿然后送到警察局，我们知道你最多把我们打成什么样。小丑不一样。”
“他会把你的脸皮割下来，缝在屁股上。他会在你面前把你老婆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剁下来，然后塞进你嘴里。他会把你锁在椅子上，让你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活活烧死。没有人愿意得罪这种人。所以你找不到他。没有人会告诉你。”
布鲁斯没有说话。
“你要找到他，就只有一种办法。你知道的。”他抬起头，看着布鲁斯，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摘掉面具。去自首。这是唯一的办法。当然，你也可以继续犹豫下去。让更多人被小丑干掉。”
布鲁斯冷冷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旋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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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你在哪儿？”
“哈维？我在你该在的地方，重案组，这里现在一堆烂摊子。”
“瑞秋，听我说，现在那里不安全了！”
“这可是戈登的地盘。”
“所以他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哈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瑞秋？”
“我在。”她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低了很多，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你说什么？”
“小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哈维攥着电话，指节泛白，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发抖，“戈登死了，局长死了，法官死了。下一个是你，你听我说，这城市里还有值得信任的人吗？”
瑞秋沉默了两秒。“布鲁斯。”
“瑞秋，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但是……”
“相信我。”她打断他，“布鲁斯的家一定是哥谭最安全的地方。”
哈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好。你现在就过去。别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办？”
“我会去找你。”他说，“我爱你，瑞秋。”
电话挂断。
哈维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两秒，旋即转身。
那个小丑的同伙还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笑。
哈维走到他面前，从腰间拔出枪，枪口抵住对方的脑门。
对方笑容淡了一丝，但还是说：“你不会。”
“我不会？”哈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枪口往上顶了顶，那人的头被顶得往后仰。
“你以为我不会？你觉得我不敢开枪？”
他的声音一阵比一阵大，压抑的愤怒从胸腔里往上涌。
哈维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了很久，然后他把枪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退后一步，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
“你说得对。我不会。”
“我不会自己决定。”他从口袋里掏出硬币举到那人面前，“正面，你活。背面，那是你自己不幸。现在，你想跟我说说小丑了吗？”
那人看着他手里的硬币，又看着他的脸，笑了。
哈维愤怒地把硬币弹起来。
落下来是，他将硬币盖在手背上。
正面。
那人笑出了声。
哈维把硬币攥在手心里，没有让他看。
“再来一次。”
那人的笑容僵住了。
“别这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哈维又把硬币弹起来。
硬币在空中翻滚，比刚才更快，银光连成一片。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在半空中接住了那枚硬币。
蝙蝠侠站在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无声无息。
他把硬币攥在掌心里，低头看着哈维，“你把一条生命的决定权交给硬币？”
哈维愣了一下，“不是的，我……”
“他叫希夫托马斯。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曾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患者。这是最容易被小丑吸引的那一类人。在他身上，你挖不到任何东西。”
布鲁斯走向一旁，哈维站在原地，攥着那枚硬币。
他站了几秒，跟了上去。
哈维先开口。
“小丑杀了戈登，下一个就是瑞秋。”
布鲁斯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希望的象征。而我永远做不到。你为打击罪犯挺身而出，这是哥谭几十年来唯一合法的曙光。要是让人看到你刚才干的事情，一切就完了。你抓捕到的罪犯都会被释放，戈登也会白白牺牲。”
哈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布鲁斯继续说下去。
“明天，你要召开记者会。”
哈维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因我而死。哥谭，交给你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哈维回过神来。
“不。”他的声音发紧，“你不能那么做，你不可以妥协！”
布鲁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厦楼顶，巴里和亚瑟站在天台边缘，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从楼下的巷子里穿过去，消失在另一栋楼的阴影里。
“他看起来很落寞。”巴里说。
亚瑟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我猜他跟那个金发男人分手了。”
“你在说什么？”巴里猛地转过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亚瑟耸了耸肩。
“我感觉就是这样。你看他那个样子，失魂落魄的，跟我当年被甩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巴里猛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