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站在香槟塔旁边，正和一位女议员说话。
她的目光看到进入大厅的人后，立刻和身边客人道歉并迈开步子。
“王医生，您来了。”瑞秋的笑容很得体，但眼睛一直在往他身后看。
“一个人来的。”王青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和她碰了碰杯，“我还以为你会和布鲁斯在一起。”
一语双关。
瑞秋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们好像不太合适。”她低头看着杯里的气泡，声音很轻，“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的。”
两人站在香槟塔旁边，聊了几句哈维的政纲，聊了几句最近的新闻。
瑞秋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忽地，门口传来一声响，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小丑仰首阔步迈入宴会厅。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蒙面的人，手里端着枪。
尖叫声从大厅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往后面跑，有人举着香槟杯僵在原地，杯子在手里抖。
但在一群枪手的呵斥威胁中，大厅很快就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小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我来找一个人，哈维丹特，你们谁看见他了？”
没有人回答。
小丑叹了口气，掏出匕首，随手抓住身边一个男人的领子，匕首顶住对方咽喉。
“我再问一次。哈维丹特在哪？”
男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瑞秋的手攥紧了香槟杯，身体前倾。
王青拉住她的手腕：“他会把你的脸切开的。”
瑞秋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看着那个被枪指着的男人，咬了咬牙，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她挣脱王青的手，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王青不禁暗自摇头。
今晚能够来参加这场宴会，主要就是因为瑞秋。
如果她能够听劝，那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既然她执意要做英雄，那王青也没有
“放开他。”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小丑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定了几秒后便笑了。
“你是哈维的女朋友，对吗？那个检察官的女朋友。”
他把男人推开，朝瑞秋走过来。
“你长得真好看。像你这种脸蛋，最适合做一件事了。”他用匕首抵住她的脸颊，“在上面割两个口子，像这样。”
关键时刻，英雄登场。
黑色的战甲和披风，面具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冷得像哥谭二月的海风。
小丑带来的那些蒙面人还没来得及举枪，第一个就被撞飞出去，砸在香槟塔上，水晶杯碎了一地，金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第二个被披风卷住脚踝，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布鲁斯的动作快得像剪辑过的视频，一拳砸碎一个人的枪托，一肘撞断另一个人的鼻梁，披风在人群里翻卷，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在狩猎。
区区数秒的事件，七八个人全倒在地上，抱着断掉的手臂和腿，在血泊和酒液里打滚。
小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手下，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抵住瑞秋的太阳穴。
“别动。”
布鲁斯停下来。
小丑笑了，他拖着瑞秋往后退到那面落地玻璃墙前面。
小丑转手朝着背后开了一枪，玻璃墙应声碎裂，紧接着，他就十分自然地将瑞秋推了出去。
楼外顿时响起瑞秋惊恐的喊叫。
没有分毫的犹豫，布鲁斯立刻冲了出去。
小丑站在破碎的玻璃墙边往下看了一眼，忍不住摇头，好像对蝙蝠侠感到失望，而后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宴会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王青拿起旁边的威士忌给自己添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晃了晃，端起来一口喝个干净，接着，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
返回医馆休息片刻，亚特兰娜率先回来。
“宴会怎么样？”
“热闹。”
王青把宴会上的事说了一遍。
亚特兰娜听完，不禁有些好奇：“蝙蝠侠为什么不找他那几个队友帮忙？正义联盟那些人，随便来一个，小丑早就被抓了。”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哥谭，而布鲁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所以不想让其他人插手。”顿了顿，又说：“或者，他也觉得搞不定自己家里的事情很丢人，所以不好意思开口叫队友？”
亚特兰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之前说要拿捏他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王青笑了。
“快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671章 戈登之死
警察局长与法官的死亡，让哥谭像被突然抽掉几根骨头的巨人，瘫坐在自己的废墟里。
五百多个黑帮分子还关在牢里，起诉书堆满了检察官的办公室，但没有一个证人敢开口。
那些曾经争先恐后提供线索的人，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
有人在半夜收到一颗子弹，有人家门口被泼了红漆，有人失踪了两天才被发现在东区的垃圾箱里。
没有人说，没有人敢说。
小丑的名字在街头巷尾流传，像瘟疫，像野火，像哥谭上空那片永远散不去的乌云。
蝙蝠洞里，屏幕墙亮着，布鲁斯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摊着戈登警长刚送来的报告。
他看了无数遍，每个字都认得，但连不成他看得懂的句子。
小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局长，法官，戈登。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不是为了任何他能理解的东西。
“我不明白。”他把报告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他到底想要什么？”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轻声开口：“老爷，您听说过那个故事吗？”
布鲁斯回头望来。
“很久以前，我在缅甸和我的朋友们为当地政府工作，他们试图用宝石向当地部落首领行贿，好让对方直接效忠自己。可是他们的车队在途中被一群亡命之徒给劫了，于是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寻找丢失的宝石。可是六个月过去，我们翻遍了周围大大小小地方，却什么都没找到。直到有一天，我在街上看见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在玩，事后检查证明那就是被劫的宝石之一。原来，那铺劫匪抢劫那些宝石的行动只是为了玩乐。在宝石到手之后，他们就把宝石扔掉了。”
布鲁斯眉头皱紧。
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的眼睛，认真地说：“有些人犯罪，并不追求逻辑。他们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他们不会被任何东西收买、威胁以及谈判。他们只想看着世界燃烧。”
布鲁斯眼瞳微微变化，表情愈发凝重。
戈登警长简单查看过两具同僚的尸体，镜片背后的目光愈发深沉。
两名警察死了，一个姓哈维，一个姓丹特。
小丑把他们杀了，用这种方式完成了他的目标。
“真是个恐怖的疯子。”
一旁的警员问：“为什么这么说？”
戈登眯起眼睛：“因为他知道变通，不认死理。这样的罪犯，往往更难对付。”
两句警察尸体旁，一张被刻意摆放的报纸上，哥谭市长的面容被涂抹上小丑妆容。
毫无疑问，市长就是小丑的下一个目标。
戈登将现场其他警员支走后，蝙蝠侠悄无声息地到来，取走了墙壁上留有弹孔的砖头。
蝙蝠洞里，布鲁斯利用高科技分析拆解了弹孔数据并逆向重建了弹头形状，在上面找到了指纹，再根据指纹分析对比，他很快找到了一个地址。
巧合的事，这个地址就在明天悼念游行集会地点附近。
布鲁斯调出地图，放大，再放大。
那个窗口的位置，刚好能俯瞰整个游行队伍。
市长演讲的地方，刚好在射程之内。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
这时，天已经亮了。
悼念游行一早上便开始。
布鲁斯踹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一群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嘴上贴着胶带，眼睛蒙着布，听到动静就开始挣扎。
布鲁斯扯掉胶带，巡警大口喘气。
“他们抢了我们的制服……枪……今天早上……把我们绑在这儿……”
窗外街道便是悼念场所。
布鲁斯看到窗边的望远镜，迈步上前。
下方的市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结束，仪仗队伍鸣枪。
枪响！
一边是布鲁斯所在的窗口，直觉敏锐的布鲁斯迅速低头，面前窗户玻璃被子弹击碎。
但开枪的是负责警戒的警员，他以为布鲁斯是恐怖分子。
另一边，在鸣枪队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