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情发生之前，在证据出现之前，在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压在胸口的东西，告诉你暴风雨要来了。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试探道：“也许可以请顾问来帮忙。”
布鲁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他一声不吭地继续敲，敲得比刚才更快。
第669章 小丑的威胁
电视屏幕亮着。
王青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玛莎在旁边叠衣服，亚特兰娜靠在窗边翻一本杂志。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和电视里播报员严肃的声音搅在一起。
画面突然切了。
一个穿着蝙蝠战衣的人被吊在哥谭警局大楼的外墙上，脖子套着绳索，身体在风里轻轻晃动。
镜头拉近，能看清那件粗糙的仿制战衣，缝线歪歪扭扭，蝙蝠标志画得歪斜。
播报员的声音还在继续，但画面已经开始闪烁，雪花点跳动几下，变成一段新的影像。
黑白色的，像是老电影。
脸上涂着油彩，血色嘴角裂到耳根的小丑手持相机对着自己拍摄，晃动的镜头让画面更加诡异甚至恐怖。
“嘿，蝙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看见了吗？有人学你。学得不像。你穿那身衣服是帅的，他穿像偷来的。所以我帮了你一个小忙，替你收回来了。不用谢。”
他歪着头，把脸凑近镜头，近到能看清他嘴唇上干裂的皮屑。
“现在，我要你摘掉面具。去警局，告诉他们你是谁，为什么当蝙蝠侠，为什么要打人，为什么要管闲事。把这些都说清楚。”
“没错，我就是要你自首。”
他等了等，像是在等蝙蝠侠回答。
两秒后，他笑起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不过我也知道你很忙，我怕你记不住，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个提醒。一天一个，今天是第一个，明天第二个，后天第三个……”
他把脸贴着镜头，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直到你去自首为止。”
画面黑了几秒，切回演播室。
玛莎和亚特兰娜同时看向王青。
王青笑道：“有热闹看了。”
玛莎把叠到一半的衣服放在膝盖上，问：“你不准备出手吗？”
王青摇头。
亚特兰娜把杂志卷在手里，说：“这个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救不了所有人。”王青摊手，“况且死亡也只是另一场伟大冒险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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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
布鲁斯坐在屏幕墙前，面前的文件堆成小山。
小丑的视频他看了一遍就关掉了，那种东西不值得浪费时间。
哥谭黑帮的洗钱名单还有三分之一没核对完，那些钱流向了成百上千个不同的离岸账户，每一个都需要追踪、冻结、写报告。
企鹅人的名字不在名单上，那个狡猾的家伙做事似乎比老法尔科内还干净。
阿尔弗雷德端着咖啡站在他身后。
“不是我给您泼冷水，就算这些人全部被判有罪，现在哥谭最大的黑帮头目也仍在逍遥法外。”
“企鹅人？”他继续敲键盘。“那个家伙不太一样。虽然他也该住进牢房，但他更聪明。我总得慢慢来。”
第二天。
警局局长的死讯在天亮的时候同步传出来。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嘴角还挂着白沫，死不瞑目的盯着天花板，而死因来自桌上的一杯毒酒。
布鲁斯在蝙蝠洞里看到这条紧急新闻时，皱眉狠狠地皱了一下。
但也就这样了。
这个警察局局长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除了社会地位和警察序列稍显特殊之外，其他方面让布鲁斯也很想把他送进监狱。
第三天。
负责主持审判那群黑帮头目的首席法官，在车辆启动的瞬间被炸得尸骨无存。
汽车前半截飞出去撞在墙上，后半截留在原地烧成一团铁壳，消防队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只剩黑烟还在往上冒。
布鲁斯站在屏幕墙前，看着现场传回来的画面。
那辆车的残骸被起重机吊起来，放在平板拖车上，周围拉了一圈警戒线。
记者们站在线外，闪光灯亮成一片。
所有人都在讨论小丑。
甚至在研究明天死的人会是谁。
“我低估他了。”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和极端。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阿尔弗雷德冷静分析。
布鲁斯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眼睛一眯。
“先是警察，再是法官，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检察官了？”
“哈维丹特？”
阿尔弗雷德也知道这位哥谭新星，更知道韦恩老爷在了解和亲眼见过这位新人检察官之后，已经将对方视为拯救哥谭的重要战略合作伙伴。
哪怕对方正在跟他的前女友谈恋爱。
“是的，小丑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他！”布鲁斯异常笃定，转身开始在电脑上检索对方今日行程。
阿尔弗雷德见状便道：“不用找了，先生，我知道。”
布鲁斯诧异回头。
阿尔弗雷德奉上请帖：“哈维丹特先生将在明天举办宴会，这是给您的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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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丹特先生怎么会想到来邀请我？”
坐在王青对面的瑞秋坦然直言：“哈维了解过哥谭的方方面面。他知道您是一位医术高超且乐于助人的医生，他还知道这座城市里有一些人在生病的时候只愿意找您。毫无疑问，像您这样的人，值得认识。”
“这倒是我的荣幸了。”王青合上请帖，“请转告丹特先生，我会准时抵达。”
瑞秋点了点头，站起来，却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王青看着她，笑意暗藏：“有话可以直说。”
瑞秋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们给布鲁斯也送了请帖……”
她没说完，但王青听懂了。
他叹了口气：“我跟他分道扬镳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
瑞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很抱歉。”
瑞秋离开后，王青转身面向玛莎和亚特兰娜，举起请帖问：“今晚谁陪我去？”
玛莎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晚上要加班，我已经答应哈琳教授了。”
亚特兰娜从手机后面探出半张脸：“真是不好意思，晚上公司有个会。”
王青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把请帖放回桌上。
“好吧，那我只能一个人去了。”
第670章 拿捏的机会
宴会厅的水晶灯把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
男人们穿着黑色西装，女人们戴着珠宝，香槟杯在托盘上叮叮当当地碰着。
哥谭的社会名流们聚在一起，谈论着最近的新闻。
警局局长的死，法官的爆炸案，还有那个自称要给蝙蝠侠倒计时的疯子。
但他们的语气是轻快的，像在聊一桩与自己无关的八卦。
哈维丹特站在人群中间，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香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今晚是主角，所有人都想和他说话。
布鲁斯韦恩站在角落里，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但一口没动。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哈维身上。
等了十分钟，等哈维从一群议员的包围中脱身，他走过去。
“丹特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哈维转过头，看见是布鲁斯，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当然。”他朝周围的人抱歉地笑了笑，跟着布鲁斯走到大厅侧面的小客厅。
门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了一层。
布鲁斯转过身。
“小丑的下一个目标是你。”
哈维愣了一下。
“什么？”
“警局局长，法官，然后是你。你今天必须离开。”
哈维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在说什么？我今晚还有演讲……”
布鲁斯的手抬起来，掌缘迅速切在哈维颈侧。
哈维的眼睛翻了一下，身体软下去，布鲁斯扶住他，把他放在沙发上。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马上就到地下停车场，你送他出城，找个安全的地方。”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布鲁斯扶着哈维走进电梯直达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