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心思，在暗中盯着我们。”
亚瑟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后怕，缓缓说起了他和王青的恩怨。
“说起来，我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因为他在海滩上乱扔垃圾，我只不过是去提醒他，结果被他狠狠揍了两顿，那下手叫一个狠，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疼。”他顿了顿，又说：“你别看他平时看起来挺温和的，话不多，可揍我的时候，也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手上一点情面都不留，我现在看到他，心里还会有点发怵。”
布鲁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亚瑟一脸委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其实你不用担心，他以后不会再揍你了。”
亚瑟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为什么？难道他转性了？还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布鲁斯张了张嘴，只说出了“因为”两个字，便突然停下了话音，眼神微微闪烁，不再继续解释。
任凭亚瑟怎么追问、怎么调侃，他都守口如瓶，只是默默转身，走向下一个可疑的房间。
其实布鲁斯心里早已明镜似的。
他可不会告诉亚瑟，王青现在是他的继父。
若是让亚瑟知道这件事，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会当场去找王青理论，到时候两人再起冲突，他恐怕也会被王青迁怒，少不了一顿教训。
“咔哒”一声，布鲁斯拆掉了面前的第六枚炸弹，随手将炸弹残骸放在一旁。
“走吧，下一个。”
亚瑟跟在他身后，脸上又恢复了几分慵懒，还有一丝不耐。
“还有多少啊？我都快累死了，这搜弹比打架还无聊。我还以为，跟你出来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果全程都在找东西、拆东西。”
布鲁斯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应该不多了，剩下的几枚就算存在，威力也有限。而且我们已经解决了大部分关键炸弹，就算小丑现在启动炸药，也无法毁掉整座医院，只能造成局部损伤，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亚瑟闻言，松了口气，耸了耸肩、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说真的，还是有点失望，没有战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有战斗，就没有伤亡，这不好吗？”
“有点道理，但是你不觉得战斗往往可以更直接地解决问题吗？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磨磨蹭蹭，直至核心，就算解决不了问题，也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布鲁斯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过去的行径，想起了那些独自在黑暗中战斗的夜晚，想起了用拳头和力量解决一切威胁的日子。
是啊，他早已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对抗哥谭的罪恶。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你说得对，战斗确实更直接。只是……我现在更希望，能少一点战斗，少一点死亡。”
第682章 聪明的巴里
布鲁斯战甲内置通讯被呼叫。
来电者是卢修斯福克斯，韦恩集团的CEO。
“布鲁斯，出事了。”卢修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稍显凝重，“集团应用科技部遭到袭击，核心技术被人盗取，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还有我们的初步排查，这件事很可能和小丑接下来的行动有关，他盗取技术，恐怕是为了启动更危险的装置。”
布鲁斯面色瞬间阴沉。
卢修斯的猜测几乎不会有误，这件事一定是小丑干的。
他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梳理着眼前的局势。
医院的炸弹还没排查完，但韦恩集团的核心技术被盗，若是被小丑利用，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比医院爆炸更严重。
“我马上回去。”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结束通讯后，他立刻转身看向亚瑟。
“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韦恩集团出事了，核心技术被盗，和小丑有关，我必须立刻回去处理。”
亚瑟闻言，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好，那这里的炸弹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
“你去通知警方，让警局的拆弹人员立刻进入医院，继续搜寻剩下的炸弹。”布鲁斯快速吩咐道，“记得把我们已经解决、已经屏蔽的炸弹位置和数量告诉他们，让他们重点排查那些我们没来得及检查的楼层，务必确保没有遗漏。”
“放心吧，交给我。”亚瑟点了点头，“你自己也小心点，等医院这边结束，我立刻过去帮你。”
“好！”
布鲁斯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医院大楼的出口狂奔而去，黑色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飞速穿梭，很快便消失在尽头。
亚瑟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立刻转身，朝着医院门口跑去，去通知警方前来接手拆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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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带着科尔曼里斯，以极致的速度穿梭在哥谭的街道上。
沿途的风景化作模糊的残影，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快得让里斯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死死攥着巴里的胳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韦恩庄园的草坪。
巴里停下脚步的瞬间，里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猛地趴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般极致的速度，远超人类身体的承受极限，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濒死的煎熬。
庄园的廊下，阿尔弗雷德正端着一杯热茶，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巴里拍着里斯的后背，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抱歉，我太急了，忘了你跟不上这个速度。”
过了好一会儿，里斯才渐渐缓过劲来，扶着巴里的胳膊，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巴里搀扶着他走进庄园客厅，阿尔弗雷德适时上前，将手中的温水递了过去。
“先生，请喝点水，缓解一下。”
里斯连忙双手接过水杯，声音沙哑地连连道谢：“谢谢你，太感谢了。对不起，刚才弄脏了庄园的草坪，实在是抱歉。”
他一边说，一边低着头，神色满是愧疚。
不仅仅是为了草坪，还有他先前想要公开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的做法。
阿尔弗雷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宽容：“你应该道歉的对象并不是我，先生。不过我相信，少爷布鲁斯并不会在意你的举动，他此刻更关心的，是你的安全。”
这番话让里斯更加惭愧，他攥着水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屋外，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巴里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随即走到客厅角落的沙发旁，在王青对面坐下。
王青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得十分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顾问先生，”巴里斟酌着开口，“你觉得我接下来应该去哪儿？我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
王青依旧看着杂志，眼也不抬：“随你。”
巴里也不气馁，伸手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块华夫饼，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就是不知道该随我去哪儿，所以才来请教你啊顾问先生。你经验丰富，肯定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王青这才缓缓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看向杂志。
“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布鲁斯不是让你保护科尔曼里斯吗？这里是韦恩庄园，有你贴身保护，他更安全。”
巴里连忙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
“我知道这里最安全，里斯待在这里肯定没问题！可我不想就这么待着啊，布鲁斯和亚瑟都在忙着应对危机，我也想帮忙，不能一直在这里闲着。顾问先生，求求你告诉我下一步去哪儿吧，我听你的。”他一边说，一边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满是恳求。
王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抬眼认真地看了巴里两眼，嘴角突然勾起。
“我怎么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一点儿也不傻呢？”
巴里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请教本身就是在寻求王青的帮助。
他知道王青深藏不露，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有实力，哪怕只是指点一个地址，或许也会直接影响接下来的事件走向。
巴里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心思通透。
要不是王青最近没有察觉到身边的时间有异常，恐怕会忍不住怀疑巴里这小子是不是已经有过一次奔跑过时间逆流的经历。
不然怎么会懂得在关键时刻向自己求助。
“地址可以告诉你，”王青收回思绪，“但现在不行。”
巴里闻言，立刻又要开口争取。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王青打断。
“等着，少废话。要么，你就马上滚蛋。”
这句话瞬间让巴里闭上了嘴，他深知王青的脾气，说一不二，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会被赶出去，到时候就真的无从求助了。
他立刻坐直身体，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乖巧的模样，再也不敢多言。
只是眼神里的期待始终难掩，默默等待着王青接下来的指引。
第683章 小丑游戏
韦恩大厦的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内壁映出布鲁斯紧绷的侧脸。
他刚换下了行动时的劲装，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却丝毫掩不住眼底的凝重与锐利。
核心技术被盗的阴霾尚未散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小丑可能的下一步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周身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韦恩集团CEO卢修斯福克斯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面色焦灼，西装领口微微凌乱，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
不等布鲁斯走出电梯，他便立刻上前，一边快步领着布鲁斯往应用科技部的方向走，一边语速极快地开口。
“布鲁斯，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你赶来的路上，又出大事了。警方安排的医院人员撤离队伍里，丢了一辆车。”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在布鲁斯耳边，他脚步猛地驻足，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眼神锐利地看向卢修斯，一字一句地追问：“什么意思？”
他不愿相信最坏的结果，却也清楚，在小丑的威胁下，没有任何意外可言。
卢修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字面意思，一辆载着撤离人员的大巴车，连同车上的50个人，全都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警方排查了沿途所有监控，都被人为干扰，什么都没查到。”
布鲁斯沉默了，眉头紧锁。
50个人，整整一车的撤离群众，就这样失踪，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小丑的手笔。
原本以为，解决医院的炸弹、追回被盗的技术，就能暂时遏制小丑的阴谋。
可没想到，小丑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更缜密、更疯狂。
几乎每一步都在刷新他的底线。
卢修斯看着沉默的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补充道：“戈登警长已经紧急申请了国民警卫队介入，哥谭的事态已经彻底升级了。现在整个城市人心惶惶，撤离工作陷入停滞，大家都在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两人身旁的墙壁上，原本处于息屏状态的巨型电视，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亮起。
屏幕闪烁了几下后，立刻切换到了哥谭电视台的新闻直播画面。
屏幕上，一名前线记者正站在医院附近的街道上，背景是依旧混乱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对着镜头播报。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截至目前，警方仍未找到撤离队伍中失踪的大巴车，车上包括50名医院撤离人员，还有本台记者麦克恩格尔。就在刚刚，我们接到通知，要紧急插播一段本台刚刚收到的神秘录像。”
话音落下，新闻画面瞬间跳转。
原本清晰的直播画面，变成了一段手持拍摄的模糊影像，画面晃动不止，能听到背景里杂乱的风声和隐约的喘息声，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镜头对准了一名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男子，正是失踪的记者麦克恩格尔，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还是强迫自己开口：“我是哥谭电视台的麦克恩格尔。”
做完自我介绍，他颤抖着拿起手中的一张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按照纸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恐惧几乎要溢出屏幕。
“怎么才能让你们所有人都加入战场游戏呢？你们没能杀死科尔曼里斯，所以我要你们离开板凳、加入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