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背景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又疯狂的嬉笑声，那笑声极具辨识度，阴冷又诡异，正是小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尖刀，让人不寒而栗。
麦克恩格尔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了，却不敢停下，只能继续念下去。
“夜幕降临，这座城市就是我的了。”麦克恩格尔的声音愈发颤抖。
“我的。”
背景里的小丑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狂妄与偏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哥谭这座城市，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麦克恩格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继续念道：“所有留在这座城市里的人都要按照我的规则来玩。”
“规则。”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享受这场由他主导的疯狂游戏。
“如果你不想加入游戏，现在就离开。”
“现在就离开。”小丑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那些试图逃离的人，天真又可笑。
麦克恩格尔依旧不敢停顿，念出了最令人绝望的一句话：“不过走大桥和隧道的人，肯定会有惊喜。”
这句话落下后，背景里的小丑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嬉笑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
镜头突然一阵剧烈摇晃，像是拍摄者被人推倒，紧接着，镜头重新稳定下来，直直对准了小丑的脸。
夸张的白腻面孔，嘴角咧开笑容，眼神里满是狂热与疯狂，对着镜头，缓缓抬起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声音阴冷又兴奋：
“来吧，各位，我真诚地邀请你们一起来参加这场游戏。”
电视黑屏后的寂静，比刚才小丑的嬉笑声更令人窒息。
卢修斯抬手揉了揉眉心：“现在事态不止是升级，而是已经开始失控了。”
布鲁斯缓缓闭上眼，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你觉得，哥谭的市民会离开吗？”
卢修斯闻言，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现在已经想要离开，哪怕游泳去隔壁的大都会。”
布鲁斯缓缓点头，眼神望向走廊尽头的落地窗，窗外的哥谭市已渐渐被混乱笼罩。
“接下来，整座城市会更加混乱，恐慌会蔓延到每一个角落，这就是他想要的。”
卢修斯问：“所以，你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仅仅是毁灭哥谭，还是有更可怕的阴谋？毕竟他还盗取了我们的核心技术，这绝不是偶然。”
布鲁斯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太过疯狂，根本无法用常理推测，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现在首要的是，必须立刻关闭所有大桥和隧道。至于小丑……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但是需要你的一点点帮助。”
第684章 王青：没有问题
哥谭的夜空彻底沉了下来，暮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戈登接到布鲁斯的提示后，第一时间调动警力，封锁了所有出入哥谭的桥梁与隧道，冰冷的路障与闪烁的警灯，将这座陷入混乱的城市彻底与外界隔绝。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人们心中的恐惧，陆上通道被堵，大批市民瞬间陷入疯狂，纷纷涌向江边、码头，争抢着登上各类船只，只为逃离这座被小丑掌控的地狱，船只的鸣笛声、人们的呼喊声、哭闹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与此同时，哥谭警局也趁着混乱，抽调警力，将一批罪行较轻的罪犯送上了一艘运输船，计划将他们转移到周边的关押点，避免这些人在混乱中趁机作乱，加剧城市的动荡。
这一切，都被盘旋在城市上空的电视台直升机拍摄得一清二楚，画面实时传回各个终端，也传到了韦恩庄园的客厅里。
王青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屏幕中拥挤的船只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突然开口问道：“一艘船，能装多少人？”
坐在一旁的巴里闻言愣了一下：“几百人？我也不清楚，看船的大小吧。”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电视屏幕，脸上的嬉闹渐渐褪去了几分。
王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再追问，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神色难辨。
站在一旁端着茶水的阿尔弗雷德，眼神敏锐，瞬间捕捉到了王青语气里的异样，他放下托盘，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王先生，您是指，这些船上会有问题？”
阿尔弗雷德的话一出，巴里立刻猛地转头看向王青，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怀疑、
他太了解王青了，若是无关紧要的事，王青绝不会特意发问。
可王青却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巴里显然不信，随即主动站起身，“我去看看吧，万一真有问题，船上那么多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着，就准备转身往门口走，生怕晚一步就会出事。
“可以去看。”王青开口，“但你得保证，到了那里，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不许擅自行动。”
巴里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王青，眼神里的怀疑更甚。
“那不就是有问题吗？要是真没问题，你怎么会不让我动手？”
王青抬眼瞥了他一眼，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没有问题。”
巴里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脸上重新露笑。
“行吧，那我去看看，就看看，什么都不做。”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若是真发现小丑的阴谋，就算违背王青的命令，也要出手阻止。
王青看着他那副故作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你敢乱动，我就打断你的腿。”
巴里瞬间不嘻嘻了。
“好吧，我知道了，绝对不乱动，就只是看看！”
他可不敢真的惹怒王青，想起王青揍人的狠劲，他心里还会发怵。
说完，他快步走向门口，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庄园里，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阿尔弗雷德看着巴里离去的背影，又看向王青，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王先生，您既然知道船上有隐患，为何不让巴里出手？”
王青重新靠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杂志，眼神却没有落在上面。
“有些时候，我们确实应该相信别人。”
阿尔弗雷德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默默退到一旁安静地等候着。
另一边。
韦恩大厦的秘密实验室里，灯光通明，各类精密的仪器不停运转，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卢修斯正蹲在地上，快速调试着一台设备，指尖熟练地操作着各类按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片刻后，卢修斯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看向面前的布鲁斯，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他指了指周围满墙的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信号光点，覆盖了整个哥谭市。
“你成功了，布鲁斯。你把哥谭每一部手机都变成了话筒，只要有人在手机附近说话，都能被捕捉到。这是非常危险的技术应用，它侵犯了所有人的隐私，而且……很不道德。”
布鲁斯站在屏幕前，眼神专注地看着那些跳动的光点：“很漂亮，不是吗？。”
卢修斯缓缓摇头，神色变得愈发认真，语气严肃：“韦恩先生，我郑重声明，这种侵犯隐私的做法，不符合我的价值观，也违背了韦恩集团的准则。”
布鲁斯转头看向他：“我知道的，所以，最高的权限在你的手里。”
卢修斯皱起眉头，他知道布鲁斯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可这项技术带来的隐患，实在太大了。
不等卢修斯再说什么，布鲁斯又开口：“除此之外，我还让那些手机，变成了高频发射接收器。”
卢修斯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快步走到屏幕前，仔细查看了一番，语气里震惊：“你把我的声呐科技，用在了每一部手机上？”
顿了顿，他迅速明白了布鲁斯的用意。
“只要有一半的手机能提供信号，你就能通过这些高频接收器，绘制出整个哥谭的三维地图？”
“没错。”布鲁斯点了点头，“它真的很好用，卢修斯。我必须找到小丑，必须阻止他，不能让他再伤害更多人。”
卢修斯沉默了，他看着布鲁斯坚定的侧脸，心里清楚布鲁斯此刻已经没有退路，而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我会帮你的，但我希望……”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布鲁斯打断了，布鲁斯的语气依旧坚定，却带着一丝承诺：“这些东西，会在危机结束后，彻底封存起来，直到出现下一个疯子，直到哥谭再次需要它的时候，才会被启用。”
卢修斯抿着嘴，一时无言。
布鲁斯牵强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保持联络。”
第685章 社会实验
哥谭的江面夜色如墨，晚风裹挟着江水的腥气，吹在每一艘逃离船只的甲板上。
两艘满载着人的船只正朝着城外的方向行驶，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格外清晰。
精神号上关押着数十名哥谭的罪犯，他们双手被束缚，面色阴沉地蜷缩在甲板角落，由国民警卫队成员看守。
不远处的自由号上，则挤满了惊慌失措的普通市民，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人们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生的渴望。
就在两船即将驶离哥谭水域的瞬间，引擎的轰鸣声突然戛然而止，两艘船同时失去动力，像两片枯叶般停在河面中央，任凭江水轻轻晃动。
船上的人瞬间面面相觑，目中不安上涌，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国民警卫队成员立刻绷紧神经，大声安抚众人。
精神号上，几名船员脸色凝重地快步冲向引擎室，他们以为是引擎出现了故障，只想尽快修好，带着船上的人逃离。
可当引擎室的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引擎室里，整齐地堆放着一百个装满柴油的油桶，油桶旁，一个被黑色绸缎包裹的礼盒静静放在那里，礼盒上还系着诡异的彩色丝带，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令人窒息。
一名船员强压下心底的恐惧，颤抖着走上前，解开丝带，打开了礼盒。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黑色的引爆器，上面的红色指示灯正缓慢闪烁，发出“滴滴”的轻响，像是在倒计时，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炸……炸弹！”船员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自由号的引擎室里，也传来了同样的惊呼。
几名船员在检修引擎时，同样发现了一百个油桶、硝铵炸药，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引爆器。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残影闪过，巴里凭借极致的速度，瞬间登上了自由号。
进入引擎室，当看到那满满一百个油桶和闪烁着红光的引爆器时，他吓得浑身一僵，忍不住抱头大骂：“Shit！小丑这个疯子！”
这一瞬间，他彻底忘了刚才答应王青的话，脑海里只剩下船上数百名无辜市民的性命，他立刻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引擎室，想凭借自己的速度，把油桶和炸弹全部搬走，彻底解除危机。
可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踏入引擎室的那一刻，船内的喇叭突然传出几声轻咳，紧接着，一道阴冷又诡异的声音响起。
“晚上好，我的朋友们。”小丑的声音难得的平静，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嬉闹，却依旧令人心底发慌。
“今晚，你们将参加一场有趣的社会实验。借着柴油和硝铵炸药的魔法，我已经准备好了，把你们全部都炸上天，让你们在江面上，开出最绚烂的花。”
船上的喧闹瞬间停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恐惧地聆听着喇叭里的声音，连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听好了，规则很简单。如果有人企图下船，不管是跳江，还是乘坐小船逃离，那我会立刻引爆两条船上的炸弹。”
“现在，每条船上都有一个引爆器，你们可以用它，直接引爆另一条船。你们可以犹豫，也可以商量，但是当时间抵达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如果其中一条船已经引爆了另一条船，那我什么都不会做，幸存者可以安全离开；如果两条船都还在，那我就会让两条船同时爆炸，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你们会如何选择呢？”
“是炸死一群罪犯，换取自己的生机？还是看着无辜市民再次受伤，陪着罪犯一起赴死？我非常期待你们的答案。”
两条船上所有人一时噤声。
两秒后，小丑突然又开口：“噢对了，你们也许该快点做出选择，因为另一条船上的人……未必高尚。”
话音落下，两条船瞬间再次陷入喧闹。
负责维持秩序的国民警卫队成员和警察立刻举起武器，警惕地盯着众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混乱中，巴里趁机避开人群，凭借速度，瞬间穿梭到江面上，几步就冲到了精神号上。
当他看到精神号引擎室里同样的油桶、炸药和引爆器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候他才终于明白，小丑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恶毒，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炸弹威胁，而是一场考验人性的残酷实验。
慌乱过后，巴里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王青的警告，不敢再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