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就算能搬走炸弹，也未必能躲过小丑的监视，一旦触发机关，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必须回去找王青商量，他一定有办法！”巴里心里打定主意，转身就朝着船边跑去，准备返回韦恩庄园。
当他在江面上飞速奔跑，脚下的江水被踏得飞溅时，前方的江面上突然突兀地升起一道巨大的浪潮，浪潮翻滚着，挡住了他的去路。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水底缓缓升起，踏着波浪，稳稳地站在浪潮之上，正是亚瑟。
巴里猝不及防急刹车，“噗通”一声掉进了江水里，浑身湿透。
亚瑟抬手控制着水流，将巴里从江水里拉了起来，让他稳稳地站在水面上。
“你怎么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出什么事了？”亚瑟的语气疑惑，他原本是想查看江面的情况，没想到遇到了巴里。
巴里看着自己被水流簇拥着的身体，瞬间忘了焦急，眼睛一亮，惊呼道：“哇，真酷！”很快，他就神色凝重地快速把两条船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亚瑟。
亚瑟听完，眉头瞬间皱紧：“那还不赶紧行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两条船上的人都被炸死？等等，你刚刚怎么……你小子难道要逃跑？！”
巴里连忙摆手解释：“我也想行动啊！可王青不让我乱动，他说要是我敢擅自行动，就打断我的腿！”
亚瑟的面皮猛地一抽，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巴里看着亚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随即说道：“我打算回去问王青，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计划，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回……肯定要回，但是我不跟你一起，你先走吧，我自己会回去的。”
“行，那我先走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色闪电，朝着韦恩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韦恩大厦的秘密实验室里，卢修斯正专注地操作着仪器，屏幕上的信号光点不停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位置。
“布鲁斯，我定位到小丑的位置了，在西边的普瑞维特大楼。”
正在赶往码头路上的布鲁斯，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行动起来。
摩托疾驰，他拨通了戈登和哈维的电话，快速说道：“戈登，哈维，我定位到小丑了，在西边的普瑞维特大楼！”
电话那头的戈登和哈维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精神一振。
“收到！我们马上出发，布鲁斯，你小心！”
两人立刻召集警力，率领着大批特警朝着目的地奔去。
第686章 人性博弈
韦恩庄园餐厅。
灯火暖柔，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与古典音乐的悠扬，与外界的混乱与恐慌截然不同。
王青正坐在餐桌旁，在阿尔弗雷德的宴请下从容享用大餐。
刀叉起落间尽显沉稳，外面的小丑危机、河面困局，都与他无关。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适时为他添上红酒，神色恭敬而从容，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氛围惬意而安宁。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猛地撞开，一道黄色残影裹挟着风声冲了进来。
巴里回来了。
他太过急切，脑子里全是河面上两艘船的危机，停步时脚下猛地一绊，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满桌的美食扑了过去，眼看就要撞翻餐盘、弄脏餐桌。
千钧一发之际，王青依旧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一点。
巴里的身体却瞬间像被凝固在半空，一动也不能动，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紧接着，王青抬手一挥，巴里便像被无形的力量扔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地毯上，狼狈不已。
巴里顾不得揉身上的疼痛，连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急切地说道：“王青，不好了！河面上的两艘船都被小丑装了炸弹，他搞了个社会实验，让两条船的人互相引爆，午夜十二点要是没人动手，两条船就一起炸！你快想想办法，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青慢条斯理咽下食物，淡淡地说：“我告诉过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知道！我确实什么都没做，我没敢擅自动炸弹，也没敢干涉船上的人，可接下来怎么办？再过一会儿就到午夜十二点了，万一他们真的互炸，几百条人命就没了！”
“接下来也一样，什么都不用做。”王青打断他的话，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巴里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王青的用意。
明明危机就在眼前，为什么王青却始终让他静观其变？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却率先开口。
“巴里，也许你不用太过着急，事件的发展，并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巴里立刻望向他，眼中充满求知欲。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人性固然有丑恶的一面，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小丑的实验，本质上就是赌所有人都会为了自己的生机，牺牲别人。可他忽略了，人性更有光辉的另一面，有善良，有坚守，有不愿伤害他人的底线。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人性的另一面。所以，我认为，或许你也应该相信那些船上的人，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王青听完阿尔弗雷德的话，抬手举起酒杯朝着阿尔弗雷德示意。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阿尔弗雷德笑着点了点头，也举起酒杯，与王青轻轻碰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有巴里还站在原地，神色依旧犹疑，眼神里满是担心。
普瑞维特大楼对面。
哈维和戈登率领着大批特警悄悄将整栋大楼团团包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大楼，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他们根据布鲁斯的提示赶来，经过一番悄无声息的侦查后意外发现了之前失踪的那50名人质，还有数十名戴着面具、打扮成小丑模样的人。
戈登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派狙击手占据制高点，先狙击门口的小丑手下，打开缺口，然后特警部队立刻突袭，冲进大楼解救人质，同时抓住小丑，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落在他们身边。
布鲁斯来了，他已经换上了蝙蝠装，黑色的战衣融入夜色，目光锐利洞察一切。
“不行，不能这么做。”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直接否定了他们的计划，“小丑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哈维和戈登闻言，立刻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
戈登急切地问道：“可是我们早一秒行动，人质就早一秒安全，河面上的两艘船，也能早一秒解除危机！”
哈维想了想，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戈登，我觉得蝙蝠侠说得对，我们不能这么贸然打进去。”
他想起了自己和瑞秋曾经遭遇的危机，语气里多了一丝后怕。
“戈登，你想想，我和瑞秋之前遭遇了什么？小丑的确是个有计划的人，但他的计划从来都不止一种，每一步都留有后手，一旦我们走错一步，不仅人质救不出来，小丑很可能会立刻引爆河面上的两艘船，到时候，我们都会万劫不复。”
戈登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的场景。
上一次，是关于救哈维还是救瑞秋的抉择，和眼下两条船的选择何其相似？
沉默片刻后，他看着布鲁斯坚定的眼神，终究是缓缓点头。
“好吧，我同意。但是蝙蝠侠，你不能耽搁太久，午夜十二点越来越近了，船上的人没时间等了。”
布鲁斯微微颔首：“我知道，给我五分钟。”
“好！”戈登重重点头。
哈维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语气郑重：“去吧，我会在你进入大楼的那一刻开始计时，五分钟，我们等你消息！”
布鲁斯没有再多说，身形一闪，如同黑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朝着普瑞维特大楼的侧面掠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哈维、戈登和一众特警，严阵以待，等待着行动的信号。
另一边。
河面上的自由号上，混乱渐渐平息，一场关乎生死的投票刚刚结束。
船长手持投票结果，神色凝重地站在甲板中央，对着众人公布：“投票结果出来了。140票反对，396票赞成。”
赞成引爆精神号的票数，远远超过了反对票。
话音落下，船上再次陷入一阵骚动。
就在这时，一名黑人女性从人群中站起身：“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就赶紧行动起来！赶紧按引爆器啊！难道我们要等着一起被炸死吗？”
可话音落下，却没有人行动。
船长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我们还在，这就意味着，精神号上的人，也没有选择杀掉我们。”
这句话像一剂镇静剂，瞬间让喧闹的自由号安静了下来。
夜色中，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像极了每个人此刻心底的挣扎。
第687章 挣扎
韦恩庄园的餐厅里，大餐已近尾声，古典音乐依旧悠扬。
王青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雪茄，指尖动作慢条斯理，先用雪茄剪精准剪掉烟蒂，再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圈烟雾。
空气中的美食香气渐渐被雪茄的醇厚烟气取代。
烟雾缭绕中，他抬眼，目光落在一旁躁动不安、来回踱步的巴里身上，又扫过刚刚推门进来、神色凝重的亚瑟。
“怎么，都想出去帮忙？”
话音刚落，巴里立刻停下脚步，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盼。
“想！当然想！布鲁斯一个人在普瑞维特大楼，肯定很危险，我们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亚瑟则上前一步，神色认真：“队友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布鲁斯在前面应对小丑，我们没理由待在这里袖手旁观，就算帮不上大忙，也能替他分担一些压力。”
他嘴上说得强硬，心底却也藏着一丝对布鲁斯的担忧，更不想被王青看轻。
王青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其实，就算你们不去，他也可以搞定。布鲁斯的能力，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他很厉害！”巴里连忙反驳，语气执拗，“可他能不能搞定是他的事情，我们去不去是我们的事情！我们是队友，不是旁观者，我想您一定能够理解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王青，生怕被他拒绝。
王青被他的执拗逗笑，干脆地说出地址：“哥谭市西区普瑞维特大厦，小丑的主力手下都在那里，还有失踪的人质，小心点，别给布鲁斯添乱。”
“太好了！谢谢王青！”巴里瞬间兴奋得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身边亚瑟的胳膊，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亚瑟连忙挣扎起来，一脸抗拒：“放开我！我可以自己去，不用你拉着我！”
他可不想被巴里带着，像个累赘一样，更不想再体验那种极速奔跑的眩晕感。
“来不及了！”巴里根本不给亚瑟挣脱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带着还在挣扎的亚瑟，化作一道黄色残影，瞬间消失在餐厅门口，空气中只残留着亚瑟不甘的尖叫声，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风声。
餐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阿尔弗雷德走上前，恭敬地为王青添上一杯温水，语气满是感激：“王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愿意让巴里和亚瑟过去帮助少爷，也谢谢您一直以来，默默关注和守护着他。”
王青摆了摆手：“我没干什么，只是给他们指了个地址而已。他们想去，我也拦不住。”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眼神里满是通透：“我知道，您看似冷漠，却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少爷，关注着哥谭的一切。对我来说，这就足够让我对您感激不尽了。”
王青站起身：“口头感谢可不行，太敷衍了。不如，你带我去酒窖看看？我听说韦恩庄园的酒窖里，藏着不少好酒。”
阿尔弗雷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立刻躬身示意：“荣幸之至，王先生，请跟我来。”说完，他迈步走在前面引路，朝着韦恩庄园的酒窖走去。
餐厅里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这里的惬意和松快，与外界的紧张与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河面上的精神号上，一片死寂。
负责看守引爆器的现场负责人，双手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引爆器，指节泛白，指尖不停颤抖，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催促着他做出抉择。
他迟迟无法按下按钮，眼底满是挣扎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