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钢铁巨兽，在他手中仿佛变得如同玩具一般轻盈。
他双手托着潜艇，身体带着潜艇，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深海之下直直向上冲去！
水流被狠狠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沿途的海洋生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四散奔逃，浑浊的水流翻滚涌动，形成一股巨大的水柱，朝着海面直冲而去。
深海的压力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亮，亚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手中的潜艇在水流的冲击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片刻。
“轰隆！”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巨大的潜艇被亚瑟硬生生从水下推了出去，冲破海面，溅起数十米高的浪花，如同一座巍峨的水山，在海面上轰然炸开。
浪花飞溅，水雾弥漫，阳光洒在飞溅的浪花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潜艇的大半部分露出海面，外壳上的潜水船只被巨大的冲击力震落，坠入海中，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潜艇内的海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潜艇中跌倒碰撞，混乱不堪。
第698章 我能
亚瑟一跃跳上潜艇，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眼神冰冷，气势磅礴。
俯身抓住潜艇外壳的舱门接口，指尖发力，只听嘎吱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厚重的钢铁舱盖被他硬生生撕开。
纵身一跃，跳入潜艇内部。
舱内的海盗们还未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看到突然闯入的亚瑟，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纷纷抄起身边的枪支，对准亚瑟疯狂开枪。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狭窄的潜艇舱内回荡，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亚瑟射去，却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纷纷被弹开，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子弹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海盗们满脸惊恐，可亚瑟却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舱内，动作迅猛而凌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短短几秒，舱内的几名海盗就被亚瑟迅速解决，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亚瑟没有丝毫怜悯，径直朝着潜艇深处走去。
快步穿过狭窄的通道，沿途遇到几个试图反抗的海盗，都被他轻松解决。
很快，他来到鱼雷舱门口，打开舱门，只见一群船员全部都躲在这处空间，看到亚瑟的事后，眼里满是疑惑与警惕。
“海盗已经被我解决了一部分，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船员们愣了几秒，确认亚瑟没有恶意后，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舱门跑去，一边跑一边对着亚瑟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看着船员们逃离的背影，亚瑟没有停留，转身再次走进通道，继续清理剩余的海盗。
子弹依旧不断朝着他射来，亚瑟不予理会，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畅行无阻。
拳头所到之处，海盗纷纷倒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潜艇。
很快，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黑人壮汉。
一身黑色作战服，手中端着一把冲锋枪，散发着一股强悍的气场，显然是这群海盗的头目。
看到亚瑟走进来，黑人壮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抹狂热的笑容，猛地扣动扳机，冲锋枪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朝着亚瑟射去，将他短暂击倒在地，撞在身后的仪器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黑人壮汉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亚瑟，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亚瑟：“我都不认识你。”
“我是海盗，是要掠夺海洋、践踏规则的人，而你是海王，我们天生就是对手！”
亚瑟挑了挑眉：“那你可真是不幸。”
话音刚落，亚瑟身形一闪，瞬间冲到黑人壮汉面前，不等对方反应，猛地抬起腿，狠狠踹在对方手中的冲锋枪上。
“哐当”一声，冲锋枪被踹飞，落在地上滑出老远。
黑人怒吼一声，挥起拳头，朝着亚瑟的脸颊砸去。
亚瑟侧身躲过，同时一拳砸在对方的胸口，黑人壮汉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他不甘示弱，再次冲上前，与亚瑟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打斗间，黑人壮汉猛地按下身上的按钮，他的手臂装甲瞬间弹出一把锋利的利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挥舞着利刃，朝着亚瑟狠狠刺去，刀刃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亚瑟的胸口。
亚瑟见状却是不闪不避。
当！
一声脆响，利刃接触到亚瑟皮肤的瞬间突然停住，再难寸进。
亚瑟笑了笑，伸手一把抓住利刃，指尖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锋利的利刃被他硬生生掰断。
黑人满脸惊愕，还未反应过来，亚瑟就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将他狠狠击倒在地。
黑人壮汉挣扎着想要起身，眼神里满是不甘，他咬着牙，再次爬起来，朝着亚瑟扑去，依旧顽抗不休。
亚瑟失去了耐心，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黑人壮汉的身上，几秒后，黑人就被亚瑟锤得浑身是伤，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指挥舱的后门被打开，一个老黑人走了出来，他手持一把榴弹发射器，眼神阴狠地扣动了扳机。
“轰隆！”
一声巨响，榴弹精准击中亚瑟，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仪器上，仪器瞬间被撞坏，火花四溅，零件散落一地。
亚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黑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缓缓走上前。
可他刚走了几步，脸上的笑容又迅速消失。
只见亚瑟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丝毫痛苦。
老黑人连忙慌乱地填充下一发榴弹，想要再次射击。
可亚瑟却没有给他机会，抬手一把抓住潜艇墙壁上的一根粗壮钢管，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钢管从墙壁上扯了下来，手腕一甩，钢管如同离弦之箭朝老黑人掷出。
“噗嗤！”
钢管精准贯穿了老黑人的身体，裹挟着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后方的金属墙上，钢管深深插入墙体，将老黑人牢牢固定在墙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墙壁。
躺在地上的黑人壮汉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对着老黑人凄厉地喊出一声：“爸爸！”
亚瑟听到这一声“爸爸”，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他走上前，伸手抓住钢管，猛地一抽，钢管被硬生生抽了出来，老黑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阵痛呼。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亚瑟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老黑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枪口对准亚瑟后背。
“砰！”
亚瑟反应灵敏地躲过，榴弹越过他直接击中了旁边的舱体，海水疯狂涌入。
随着海水倒灌，舱内堆积的鱼雷失去平衡，其中一枚正好压在老黑人的下身。
“啊！”
老黑人发出凄厉的哀嚎声，疼得浑身抽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年轻黑人壮汉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拼命挣扎着起身上前，试图挪开压在父亲身上的鱼雷，可鱼雷无比沉重，他拼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撼动。
于是，他看想即将离开的亚瑟，连忙开口大喊：“等一下！他被压住了！帮帮我！”
亚瑟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黑人再次开口：“你不能不管他！求你了！”
亚瑟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旋即决绝开口：
“我能。”
话落，他不再停留，转头大步朝着舱门走去，任凭身后老黑人的哀嚎声和年轻黑人的恳求声，渐渐被海水涌入的轰鸣声淹没。
潜艇内的海水越来越多，亚瑟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只留下一对父子，在绝望中挣扎。
第699章 心
中心城的夜晚，霓虹闪烁。
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里，灯光昏暗，爵士乐慵懒地流淌在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烟草的味道。
亚瑟和巴里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只空酒瓶，两人都带着几分微醺，脸上褪去了平日的紧绷，多了几分松弛。
亚瑟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啤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他却毫不在意，语气随意地开口，说起了深海潜艇里的遭遇：“说实话，我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没想到撞见了一群海盗，还遇到一对不知死活的父子。”
他简单叙述了自己如何破开潜艇、解决海盗，以及最后拒绝救助那对父子的经过，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对海盗的鄙夷。
巴里听完，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酒杯小喝一口，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做得对。如果是我，我也会那样选择。”
亚瑟抬眼惊奇地看着巴里，眼神里满是意外。
在他印象里，巴里一直是个心软、善良，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年轻人，他本以为，巴里会劝说自己，会觉得他太过冷酷。
巴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亚瑟愣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巴里的肩膀：“没说错，就是有点意外。我以为你是那种……嗯，你知道的，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善良心软的年轻人，会觉得我太绝情，会劝我应该救救他们。”
巴里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是啊，我承认，我的确心软，甚至很多时候，都会因为心软而犹豫不决。但是至少在理性分析的时候，我的大脑会告诉我，要保持冷静，不能被情绪左右。
况且，你遇到的那对父子，本来就有问题。
他们是海盗，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天知道他们手里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破坏了多少家庭。
更重要的是，那个父亲，在你已经放过他们的时候，还想背后开枪杀你，这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我觉得你的选择没有错，换做是谁，都不会容忍一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巴里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继续说到：“反倒是那个儿子，天知道他怎么能说出‘你不能不管他’那种话来，仿佛他父亲所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所有的错都在别人身上。”
亚瑟听得笑意更真。
“这种人我见多了。他们永远只会把问题丢在别人头上，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哪怕是咎由自取，也只会认为是别人在伤害他、针对他。对他们来说，善良和包容，不过是可以利用的软肋。”
巴里想了想，问：“那他们会不会来找你的麻烦？那个儿子看起来对你恨之入骨，万一他找帮手来报复你怎么办？”
亚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也许吧，但我不在乎。不过下次再见面，我可能会杀了他们。既然他们不知悔改，那就没必要再留着，省得以后再去伤害别人。”
巴里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他又说：“认真说起来，我还没有杀过人呢。每次面对敌人，我都只是想制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他们的性命。”
亚瑟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所以我总说你是小屁孩。你根本不理解，有些人，完全无法改变，他们骨子里的恶，是刻在基因里的。要阻止他们继续做坏事，就只有让他们死，这是最直接、也最保险的办法。”
“布鲁斯也没有杀过人。”巴里下意识地反驳。
“他是没杀人，但他会把人关进精神病院，或者扔进监狱。”亚瑟翻了个白眼，“可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够保险。你忘了那个小丑吗？他不就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我敢打赌，他肯定还会有下一次，还会继续搞破坏，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巴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迷茫。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世界上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这么困难？想要守护一些东西，想要做对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