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看着他迷茫的模样,语气缓和几分,却依旧直白:“那是因为你们都陷入了自己给自己预设的道德困境,或者换句话说,你们把生死看得太重了。总是在纠结该不该杀,该不该救,反而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手脚。”
他顿了顿,沉默了几秒,竟然主动提起了王青。
“就像那个姓王的,我能感觉到,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生死,也不在乎什么道德枷锁。对他来说,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所以他在所有人眼里,总是那么洒脱,那么无所畏惧。”
巴里点了点头,深有同感:“我要是有他那么厉害,有他那种力量,我也可以洒脱一点,不用总是纠结来纠结去,不用总是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放屁!”亚瑟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你就算有他那么厉害,也只会变成一个很厉害,但面对事情的时候,同样还是会很纠结的闪电侠!那根本不是实力的问题,是心,懂吗宝贝?”
他指着巴里的胸口。
“他之所以洒脱,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那么多顾虑,没有那么多‘该不该’,只有‘想不想’。而你,还有布鲁斯,心里装着太多的规则,太多的牵挂,所以永远都做不到他那样。”
巴里沉默,无法反驳。
酒局就这样持续到深夜,酒吧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巴里喝得醉醺醺的,脑袋昏沉,连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我没醉”“再来一杯”。
亚瑟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扛起巴里,巴里的身体软软地搭在他的肩头,像个没骨头的孩子,嘴里依旧絮絮叨叨。
亚瑟付了钱,扛着巴里,慢悠悠地走出酒吧,朝着巴里的住处走去。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路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亚瑟扛着巴里,转过一处街角,脚步突然顿住。
只见街角的河边,站着一个红发女人,她浑身湿漉漉的,红色的长发紧紧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衣衫湿透,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女人似乎早就等在那里,迎着亚瑟的目光,她道:
“我一直在找你,亚瑟。”
第700章 海洋反攻的前兆
哥谭市中心的高端酒店套房内,窗帘紧闭,隔绝了窗外的霓虹与喧嚣,只剩下室内暧昧的光影,交织成一片温柔而迷离的氛围。
一阵阵潮汐般的吟唱声在房间里回荡。
忽高忽低,时缓时急,带着几分慵懒的缠绵。
音浪持续许久,如同深海的私语,缠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那吟唱声陡然拔高,化作一声高亢的长鸣。
如同海浪撞击礁石的轰鸣,而后便彻底沉寂。
王青指尖轻轻摩挲着身旁人的发丝:“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才应该被叫做海王?”
哈琳浑身酸软地靠在他身侧,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汗水将她的发丝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勾勒出细腻的肌肤线条。
她缓缓捋开沾染在脸颊上的头发,抬眼看向王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离,疑惑地问:“为什么?”
王青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差点把房间淹掉。”
哈琳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羞涩,反而微微转头,张嘴含住王青的手指,舌尖轻轻舔舐着,眼神娇媚,语气带着几分挑逗:“那你喜不喜欢?”
王青眼底笑意加深,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见他不语,哈琳瞬间大惊失色,连忙抓起身边的被子,紧紧盖住自己,连连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与示弱。
“不行了不行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会死掉的!”
王青挑眉:“不是你主动叫我来的吗?”
哈琳脸颊更红,眼神里满是委屈,小声辩解:“那……那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过分啊,你也要考虑一下我受不受得了啊?”
王青没再逗她,俯身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哈琳下意识地挣扎。
“别闹。”王青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这张床没法睡了,我带你换个房间。”
哈琳脸颊一热,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再挣扎。
王青抱着她走出主卧。
哈琳突然眼神一动,抬起头,凑到王青耳边,小声说道:“你试过这样吗?”
王青脚步一顿。
“那得换个抱法。怎么,刚才不是说要死了吗?”
哈琳咬了咬牙,倔强地说:“我觉得我还可以!”
王青低笑一声,调整了抱法。
地上的影子也很快又动了起来。
半个多钟头后,
客房,哈琳彻底瘫软下来,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虚弱喃喃:
“我不行了,我真的要死了……如果我不再醒来,记得去我家主卧床头柜里,找到我的遗书……”
话音刚落,她便头一歪,瞬间陷入了沉睡,长长的睫毛垂落,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与疲惫。
王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给她盖好。
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灯光下,他宛如精雕细琢的身躯线条分明,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量。
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望着哥谭湾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心底暗自思忖:这群亚特兰蒂斯人,是疯了吗?
此时的哥谭湾,夜色深沉,海水汹涌,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道身影从海水中缓缓浮现,他们穿着一身特制的银色装甲,装甲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内部有水流缓缓涌动。
这是亚特兰蒂斯人为了在陆地上生存而特制的装甲,能够模拟海洋环境,维持他们的呼吸与力量。
几个亚特兰蒂斯士兵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踏上岸边,脚步轻盈,如同鬼魅一般,快速融入哥谭的夜色之中。
他们身形挺拔,眼神警惕,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显然是带着特殊的目的而来。
他们刻意避开了街道上的监控与行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哥谭的街巷里,的确没有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可哥谭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在各种意义上都不普通的人。
譬如此刻,在哥谭某座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如同黑夜中的蝙蝠,紧紧锁定着那几个亚特兰蒂斯士兵的身影。
片刻,王青还是摇了摇头,心底已有决断。
不插手。
亚瑟是他的继子不假,可奥姆不也一样?
直接插手,对他来说是无所谓,可却会让亚特兰娜难做。
这件事,只要告诉亚特兰娜一声,让她知晓便好。
想到这里,王青指尖的香烟被轻轻弹灭,体表陡然泛起淡淡的青光,青光缭绕间,快速凝成一套简约的黑色劲装,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沉稳。
下一秒身影闪烁,瞬间来在青草堂二楼的卧室之中。
今日玛莎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值班,没有回来,宽大的床上只有亚特兰娜静静躺着。
王青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床边,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温柔的触感将亚特兰娜从睡梦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王青,眼底瞬间泛起柔光,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脑袋,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指尖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脖颈,朝他身上探去。
很快,她动作突然一顿,微微推开王青,望着他的眼睛:“……陌生的气息?”
王青惊讶:“这你都能闻得出来?”
亚特兰娜娇嗔着张嘴,在王青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力度不大,却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那么多女人,你忙得过来吗?”
王青诚实点头:“目前还可以。”说罢,他顺势坐下,转入正题:“跟你说件事,我刚才在哥谭湾,看到几个亚特兰蒂斯士兵穿着特制装甲上岸了,行踪很隐蔽。”
亚特兰娜瞬间警醒,猛地抬起头。
“他们怎么会贸然上岸?还去了哥谭?”
王青平静地猜测:“我猜,亚特兰蒂斯和其他海洋国度,是不是准备要跟陆地人类决一雌雄了?”
亚特兰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很有可能。这些年,海洋国度里,主张与陆地人类开战、夺回海洋主导权的思想,一直都不少见。现在看来,这部分人是打算不再隐藏了。”说着,她就要起床。
“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们!若是真的开战,不管是海洋还是陆地,都会有无数人死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王青将她按回床上。
“好了,别担心,一切有我。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但是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不管你怎么做,都会有人不满。”
亚特兰娜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眼底的急切渐渐被无奈取代。
她重新抱住王青,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说:“那……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第701章 拒绝
街角的河边,晚风裹挟着水汽,吹得红发女人的湿发微微飘动。
亚瑟将醉醺醺的巴里往身后又挪了挪,同时对着眼前的女人连连摇头。
女人抬眼,红色的长发下,一双眼眸清澈而坚定,周身虽湿漉漉的,却难掩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我叫湄拉,来自亚特兰蒂斯。我知道你是谁,亚瑟,你是亚特兰蒂斯女王亚特兰娜的长子,是拥有陆地与海洋双重血脉的人。”
听到“亚特兰蒂斯”三个字,亚瑟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他早就猜到对方与海底有关,此刻听到湄拉直白的话语,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也不管你找我做什么,我都没兴趣。”
湄拉却没有丝毫退缩,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亚瑟,直白地说道:“我要你跟我一起回亚特兰蒂斯。”
“不不不,听着,我早就跟维科那个老家伙说过了,我对亚特兰蒂斯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也不想回去。鉴于你是一位女士,那我可以再委婉地告诉你一回,我的答案是不!我不感兴趣!谢谢!”
说完,亚瑟不再看湄拉,转身就要继续往前走,扛着肩上的巴里,脚步匆匆,显然是不想再与湄拉纠缠。
“等等!”
湄拉连忙开口叫住他,“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奥姆,正在筹划着要向陆地人宣战!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到时候,无论是陆地还是海洋,都会有无数人丧命,血流成河!”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亚瑟心上。
他的脚步瞬间顿住,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沉了下来。
沉默几秒后,他缓缓转过身:“那你打算怎么阻止他?”
“你是亚特兰蒂斯女王的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你有权力继承亚特兰蒂斯的王位。而阻止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也是你作为陆地人与亚特兰蒂斯血脉持有者,应尽的义务。”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你要做的很简单,跟我回亚特兰蒂斯,夺回属于你的王位。只要你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就能下令停止战争,这将同时拯救陆地和海洋,避免无数人流血牺牲。”
亚瑟听完,盯着湄拉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还有一丝无奈,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觉得奥姆会心甘情愿把王位让给我?还是觉得,那些亚特兰蒂斯的老家伙们会支持一个一半陆地、一半海洋血脉,血脉并不纯粹的人成为他们的王?”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都愿意,我也不是当国王的料。”
湄拉看着他:“我也觉得。”
亚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就好,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就别再劝我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