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显然听到了他的抱怨,面板上的字迹闪烁了一下,补充了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鉴于宿主当前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祭品标准可适当放宽。重点在于“白”与“心诚”。】
【奖励预告:少昊血脉微量觉醒/庚金之气(大幅提升杀伤力)/寿命。】
看到“寿命”这两个字,修恩所有的吐槽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寿命!还有那个听起来就很猛的庚金之气……”
修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就是斋戒嘛,不就是找白色的东西嘛。”
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屁股上的脏水。
“行,这活儿我接了。哪怕让我去给蝙蝠侠涂成白色的,我也干。”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修恩心里清楚这任务不好搞。
斋戒三天意味着不能沾荤腥,而且还得准备祭坛和祭品,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剩余时间也坚持不到三天。
“首先得找个像样的地方……西郊?哥谭西边好像是阿卡姆疯人院那一块,或者是废弃的工业区。”
修恩摸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拉紧了衣领,遮住半张脸,走出了巷子。
雨稍微小了一些,但哥谭的阴霾依旧笼罩在头顶。
修恩走进了街角一家杂货铺。
柜台后的老板正拿着一块油腻的抹布擦拭着某种看着像人体器官标本的瓶子。
看到修恩进来,眼睛只是稍微转动了一下。
“我要个袋子。”
修恩的声音有些虚弱,肺部的隐痛提醒着他还是个病号。
“五美分。”
老板头也没抬。
“要大的,编织的那种。还要白色的。”
修恩补充道,眼神在店内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监控探头。
或者说,有探头也早就坏了。
老板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一种看怪胎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去运尸体?”
“差不多吧。”
修恩耸了耸肩。
“运点大家伙。”
老板哼了一声,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卷泛黄的白色编织袋,扔在桌上。
“这玩意儿结实,装个百十斤没问题。五十美分。”
修恩也没还价,丢下一枚硬币,拿起袋子抖了抖。
虽然有些发黄,但在哥谭这地界,这就叫纯白了。
刚走出店门,那个古色古香的系统界面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道具:白色编织袋(粗劣)。】
【评价:以此物盛装杀伐之器,虽形制粗鄙,然色尚白,且隐有藏锋之意……嗯……罢了,汝之贫寒,吾已深知。勉强算作礼器之一吧。】
“呵,谢主隆恩。”
修恩把袋子折好塞进怀里。
接下来是祭品。
修恩拐进了更混乱的跳蚤市场区。
这里的摊位大多是推着超市手推车的流浪汉,或者是把货铺在地上的瘾君子。
他在一个卖私酿酒的摊位前停下。
“这玩意儿?”
修恩指了指那种装在没有任何标签的塑料桶里的浑浊液体。
“是用什么酿的?”
摊主是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大米,还有一点……特殊的佐料。怎么,兄弟,想找点乐子?”
“我要最纯的,没加料的那种。也没发酵完全的那种甜水。”修恩强调道。
“切,那玩意儿没劲。拿去,算你两美元。”
老头有些扫兴,从角落里掏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小瓶子。
修恩付了钱,接过那瓶看着像淘米水的“素酒”,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微微跳动了一下,算是认可了。
最后是水果。
水果在贫民窟可是奢侈品,新鲜的水果更是只存在于上城区。
修恩转悠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箱快要烂掉的梨。
“这梨怎么卖?”
“一美元四个。”
“这几个,我要了。”
修恩挑了几个虽然表皮有些斑点,但削了皮应该还能看的梨。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修恩把梨和酒都塞进了那个大号的白色编织袋里,看着这寒酸的“祭祀套装”。
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就是所谓的白帝祭前置准备……一袋烂梨,一瓶私酿米酒,还有一个准备用来装枪的破袋子。”
他靠在满是涂鸦的墙上,看着系统面板。
【前置任务进度更新:】
【1.斋戒:进行中(0/3天)】
【2.祭品筹备:素酒(已备/劣等)、果品(已备/劣等)、盛具(已备/匪夷所思)。】
【3.祭坛选址:未完成。】
【4.时间锁定:距立秋尚有71小时42分。】
【备注:朽木……朽木不可雕也!然念汝一片……呃,一片赤诚,且先如此吧。切记,立秋之时,杀气为引,若无像样祭品,恐难引动庚金之气。】
“知道了。”
修恩拍了拍袋子,眼神逐渐变得冷硬。
“杀气嘛……这东西在哥谭,比梨便宜多了。”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报纸。
修恩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压顶,似乎又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该死的,就不能有个晴天吗!
该回旅馆拿那把雷明顿了,然后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好,顺便熬过这三天斋戒。
第七章 心诚则灵
贝西旅社那块破破烂烂的霓虹灯招牌下,停着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巡逻车。
修恩下意识地闪身躲进了路边的电话亭阴影里。
透过玻璃,他看到那个秃顶的旅馆老板正站在门口,一脸谄媚地对着两个穿着GCPD制服的警官比划着什么。
“就在304!床底下塞着这么大一把枪!看着像是刚抢完银行回来的……”
老板的声音尖锐得哪怕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那股邀功的急切劲儿。
其中一个警察按着对讲机,手已经搭在了枪套上,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其他人上楼。
“干。”
修恩低声骂了一句,肺部因为情绪波动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把雷明顿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连带着那几发昂贵的鹿弹,还有那张虽然脏但至少能躺平的床。
系统面板适时地弹出一行小字,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系统评语:凡铁俗器,丢便丢了。汝当知,真正的杀伐之器,在于心,而不在于形。】
“闭嘴。”
修恩压低帽檐,转身就走。
“那是我的身家性命。现在好了,除了这袋烂梨和一把小手枪,我又是穷光蛋一个。”
离开旅馆所在的街区,修恩专挑没有监控的小巷钻。
哥谭的小巷永远充斥着垃圾腐烂的味道,但这会儿却混入了一股不怀好意的烟草味。
刚转过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拐角,三个穿着皮夹克手臂上纹着骷髅图案的壮汉就挡住了去路。
修恩停下脚步,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怀里的编织袋下面。
那里藏着格洛克19。
领头的一个壮汉留着莫西干头,手里拿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一个怎么看都像是得了甲亢的火柴人。
“喂,病鬼!”
莫西干头吐掉嘴里的烟蒂,把那张抽象派画作怼到修恩面前,眼神凶狠。
“见没见过这小子?穿着病号服,手里可能有枪。”
修恩瞥了一眼画像,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显眼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这帮人的智商是被哥谭的废水给泡发了吗?
还是说自己现在这副被雨淋成落汤鸡、提着破袋子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个翻垃圾的流浪汉,以至于他们根本没往通缉犯身上联想?
“问你话呢!”旁边一个小弟不耐烦地推了一把修恩的肩膀。
修恩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大…大哥?”
他抬起头,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身后的方向。
“你是找那个……那个拿着大枪的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