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
那是真的合作练成。
蓝色电弧闪烁。
修塔克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次。
只要成功，只要能合成出可以理解人类语言的合成兽，他的国家炼金术师资格就能保住。
他就能获得更多的研究经费，继续他的理想。
地面的毛毯正在快速被分解，露出了被隐藏的另一部分练成阵。
“修塔克先生，为什么这里会有隐藏的炼金阵。”罗亚豁然抬头，脸上还是带着那淡淡的笑意。
修塔克面色一沉，罗亚的表现与他预想的不一样，他沉默片刻说道：“罗亚，生物炼成是一个很复杂的炼金术，他需要整个国家的支持，所以我需要一个成功品。”
罗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一样说道：“所以你需要一个像曾经那个会说话的合成兽一样的成功品，上次是拿你的妻子，这次选择是我对吗？”
修塔克无法控制自己那温和的表情，死死盯着罗亚：“你怎么知道！？”
明明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罗亚脸上笑容缓缓消失说道：“既然做了，就不要怕被别人发现，你这种人渣不配当妮娜的父亲。”
他突然抬起双手，重重拍在一起。
“你的理解，在我之下。”
手重重的拍在炼金阵上。
第75章修塔克的死亡
炼金术的构成，允许多人同时参与。
但这种练成方式，本身就伴随着极高的不确定性，任何一个环节出现能量的不稳定，都可能将术师本人反噬，卷入其中。
这也是为什么，极少有炼金术师会选择合作练成。
想要在这种高风险的操作中确保自身的绝对安全，唯一的依仗，就是对炼金术本质的理解深度。
理解越深，对能量的流向和物质的构成，控制力就越强。
炼金术在这个世界的根本，是知识与精神力的结合，它们共同决定了练成过程的稳定与走向。
而驱动这一切的，是名为“龙脉”的能量。
单论精神力的强度，修塔克绝对无法与罗亚相提并论。
而要论及知识的广度与理解的深度。
这个男人，更不可能比得上亲眼见过“真理”的罗亚。
当罗亚的手掌拍在地面的瞬间，整个炼金阵的能量流向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控制权从修塔克的手中被强行剥夺，炼金阵的主导者，变成了罗亚。
“不……罗亚，这不可能！你的知识……你的知识是我教导的！”
修塔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慌。
他没想到，一直被自己视为助手的罗亚，其炼金术的造诣竟然远在自己之上。
但他不敢松手。
一旦此刻松开手掌，中断与炼金阵的连接，失控的练成会瞬间完成。而主导者是罗亚，那么被摆在“材料”位置上的，就是他自己。
“你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实验里，什么时候有过教导。”罗亚的声音带着嘲讽:“我的炼金术，源于你书房里的每一本藏书，源于你每一次实验的所有记录，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那也是我的功劳！那些书是我的！那些记录也是我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修塔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变得尖锐。
他不想死。他还有伟大的研究要去完成。
“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好人。”罗亚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所以，你的功劳，我不认可。”
如果需要辩解，罗亚能找出无数个理由。
作为助手，他没有任何薪水，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
更何况，是修塔克先动的手，试图将他变成实验材料。
理由太多了。
但那些，现在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你不是一直渴望进行完美的人兽练成吗？那就用你自己的身体，来亲身体体验一下……你妻子当年所感受到的绝望！！！”
罗亚的双臂之上，蓝色的炼金电弧猛然暴涨，其中甚至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紫色光芒。
狂暴的能量洪流以罗亚为中心向外扩散，瞬间就将还在苦苦支撑的修塔克完全吞没。
“不要！！！！”
修塔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怒吼。
然而，一切都无法阻止了。
狂暴的电弧在他身上疯狂窜动，他的身体结构在能量的冲击下开始崩溃。
“不……”
他的身体仿佛在融化，皮肤、肌肉、骨骼都在分解重组。
与此同时，炼金阵另一端，那头被麻醉的猛虎也遭遇了同样的过程。一人一兽的物质结构同时瓦解，在刺眼的光芒中开始融合。
修塔克的声音在扭曲的能量场中变得不似人声。
随着电弧的最后一次爆发，掀起一阵强烈的能量风暴。
实验室内的光线为之一暗。
风暴平息后，原本修塔克和老虎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造物。
那东西浑身没有毛发，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身体异常消瘦，既有老虎的轮廓，又带着人类四肢的诡异比例。
“罗亚！！”
合成兽挣扎着从地面上站起，它发出的声音，是人类的嘶吼与野兽的咆哮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我在。”
一个身影出现在合成兽的面前。
罗亚的手掌，已经轻轻放在了它的头顶。
下一秒，手臂肌肉瞬间发力，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手臂，向着地面狠狠按下。
即便实力尚未恢复到巅峰时期，但罗亚这具身体的素质，也是经过多年严苛训练的，远超这个世界的海贼世界普通人的力量。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合成兽的脑袋被罗亚以一种绝对的力量，狠狠地砸进了坚硬的石质地板之中。
以它的头部为中心，地面蛛网般龟裂开来，暗红色的血液，从合成兽的脑袋下方缓缓渗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罗亚松开手，轻轻甩了甩手腕，低头俯视着他。
“你想要的成果，现在不就得到了吗？”
“人渣。”
罗亚环顾四周被能量冲击得一片狼藉的实验室。
“是时候收拾一下残局了。”
他不能让自己背上谋杀国家炼金术师的罪名。
在这个国家，这种罪责，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罗亚双手合十，再次向着地面一按。
蓝色的电弧再一次闪烁，迅速蔓延至整个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
身穿蓝色军服的士兵，正在对实验室进行封锁和勘察。
中央的炼金阵上，修塔克正躺在那里。
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焦炭，双眼瞪得极大，瞳孔中凝固着死前的恐惧，身上的衣物则在炼金术的能量下消失殆尽。
马斯休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看向旁边那个正在做笔录的报案少年。
“所以，你的意思是，修塔克先生在进行炼金术实验时突然失败，引发了能量失控，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他杀死了他自己。”
“没错。”罗亚的脸上带着惊魂未定:“我也是一名炼金术师，所以我能看出来，那是典型的炼成失败引发的能量反噬。”
“你当时就在现场，为什么不救他？”马斯休斯的声音沉了下来，审视的目光落在罗亚身上。
罗亚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看向他，反问道：“这位长官，炼金术一旦失控，能量会变得极度不稳定，唯一的办法是依靠术师本人重新稳定能量流，任何外力的介入，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危险，甚至引发更大范围的灾难，您作为专门调查炼金术师相关案件的调查官，难道连这种基础常识都不知道吗？”
马斯休斯镜片下的目光微微一动。
“我知道！我认为你作为一个助手，知道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第76章嫌疑人罗亚
“我是一个炼金术师。”
罗亚平静出声，主动卷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一个结构复杂的炼金阵纹身暴露在空气中。
“而且，准备参加今年国家炼金术师资格考试。”
罗亚放下袖子，视线对上马斯休斯。
“现在，我们谈谈动机，长官，杀死我的恩师，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是我的引路人，不是我的绊脚石。”
马斯休斯没有说话，眉头挤压在一起。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调查员，现场的一切都透着不对劲。
每个细节单独看，都指向一个合理的故事：一场失控的炼金实验。
但所有细节组合起来，却产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仿佛是有人刻意拼凑出的完美答案。
问题是，找不到任何漏洞。
更找不到这个叫罗亚的少年，没有任何杀死修塔克的理由。
马斯休斯的视线移动，落在了实验室角落的一个铁笼上。
笼子里，一只外形怪异的合成兽安静蹲伏，嘴里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一个词。
“罗亚。”
“罗亚。”
那个声音，是男人和野兽声音的混合体，不断在死寂的实验室中回响。
除了这个名字，它不再发出任何其他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