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对小辈别太严格。”
张灵玉嘴角抽了一下。
小辈？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好几岁，你管谁叫小辈？
“自然自然。”张之维松开手，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我对他没什么要求，随遇而安就好。”
张灵玉站在原地，看看罗亚，又看看王蔼，脑子里的东西转了好几圈。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辈分大，年纪轻轻就是天师府掌门的亲传弟子，走出去谁不客气三分。
现在看看这位。
算了，不想了。
罗亚没再理会天师府的人，转身走到徐三徐四面前。
徐四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烟早就灭了但还叼在嘴里。
徐三站在旁边，脸色不好看。
“怎么？”罗亚看着两人:“还要带我走吗？”
徐三没说话。
徐四也没说话。
带？怎么带？
眼前这个未成年，已经堪比十佬的实力，实力可也代表不少事情。
罗亚拍了拍徐四的肩膀：“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转身往屋子走。
“等等。”徐四把嘴里的烟头拿下来:“陈武呢？”
罗亚头也没回，脚步不停。
“让他先回去了，这种场面，我一个人就够。”
说完又停下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张之维身上。
“老天师。”
“嗯？”
“你说我坐十佬这个位置，如何？”
山道上安静了一瞬。
徐三的眉头跳了一下徐四差点把烟头吞进去，张灵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张之维看着罗亚，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王蔼。老头子半跪着，一身狼狈，断臂的血迹干涸在袖口上，整个人像一把被折断的旧笔。
再抬头看看罗亚，十六七岁的年纪，双手揣兜，站在那里松松垮垮的。
“这个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张之维笑了。
“不过”
他顿了顿。
“你想当，应该没什么问题。”
影响力？巫集团在异人界的分量，不用多说。
实力？十佬之一在天师府被打断了手臂，这消息用不了三天就会传遍整个异人界。
更不要说他手底下还有四凶。
他想坐十佬的位子。
绰绰有余。
“是吧。”
罗亚对着徐三徐四扫了一眼，转身推门进了屋子。
哐。
门关得很重，震得门框上落下一层灰。
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谁都没开口。
事情麻烦了。
…
天师府这几天又安静了。
罗亚还住在山上，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起来跟个来度假的没两样。
其余十佬陆续离开了。走的时候各怀心思，但没一个多说半句话。
王蔼在天师府养了三天伤。
三天。
断臂用异术封住了创口，挂了个空荡荡的袖管。他没找任何人说话，也没再看罗亚住的那间屋子一眼。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下了山。
王家出了大事。据说整个王家被灭了个干净，他那个孙子也生死不明。他必须先回去看看还剩下什么。
至于报仇？
先活着再说。
只是他刚走出天师府的地界，还没走到山脚下的公路边。
路中间站着人。
陈武。
粗犷的身形往那儿一杵，身后还站着四个黑衣人，安安静静的，像四根柱子。
王蔼停下脚步。
他空着的那只袖管在山风里晃了一下。
陈武歪了歪脖子，骨节响了两声，咧嘴一笑。
“王先生。”
“我家老板有命，请您回去坐坐。”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顺便商量一下，怎么救您孙子的事。”
王蔼的脚钉在地上。
他死死看着陈武，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巫集团……！！”
王蔼从牙缝里挤出字。
陈武没接话，只是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路。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