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能向海贼屈服！”
“带她下去治疗！”斯摩格下达了命令。
两个海军士兵立刻上前，架住还在挣扎的达斯琪。
达斯琪的腹部还在流血，克洛那一脚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斯摩格看着自己身边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东海的海军，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种等级的凶悍海贼了。
继续战斗，结果只有一个。
全军覆没。
他不想和海贼做任何交易。
但现在，他必须为自己的部下争取时间。
斯摩格的目光越过克洛和红鼻子，看向船头那个安静坐着的男人。
那个男人才是这群海贼的核心。
其实力，完全未知。
“你们最好遵守承诺。”斯摩格的声音干涩。
克洛微微躬身，做了一个绅士礼。
“放心，将军，我们很守规矩。”
“如果违背了规矩，不用你动手，我们的船长会先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
罗亚从耶梦加得的船头跳了下来，海贼们自动为罗亚让开一条路，穿过厮杀后的战场，无视了地上的血迹和尸体。
径直走到了斯摩格的面前。
斯摩格的身体瞬间化作烟雾，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攻击。
罗亚伸出手。
拍了拍斯摩格的肩膀。
“啪。”
一声结实的轻响。
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斯摩格的实体肩膀上。
烟雾化的能力，在这一刻失效了。
斯摩格全身的烟雾都凝固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正搭在他的肩上。
武装色霸气。
这个男人，竟然会使用霸气！
“斯摩格。”罗亚开口说道。
“希望下次见面，是在伟大航路。”
“待在这种地方，对你来说太屈才了。”
罗亚说完，收回了手，转身走向罗格镇的方向。
“我们走，补充物资。”
海贼们发出一阵阵嘲弄的笑声，跟在罗亚身后。
留下的海军士兵们握紧了武器，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斯摩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海贼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斯摩格才有了动作，他转向身边的传令兵。
“立刻呼叫本部支援！！”
“调动罗格镇所有兵力，封锁所有港口！”
他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传令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跑去执行命令。
和海贼的合约？
海军的正义，不需要对罪恶讲信用。
他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积蓄足够的力量，将这群极度危险的家伙，彻底埋葬在这里。
…
罗格镇的街道上。
平民们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海贼走来，纷纷尖叫着躲进房屋，关紧了门窗。
克洛走在罗亚身边，推了推眼镜。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些监视的海军士兵悄悄退走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克洛低声说道。
“海军必然会集结兵力，进行合围。”
“补充好物资，我们就得立刻出港。”罗亚的脚步没有停下，目光扫过周围紧闭的商铺。
“他们来不及的。”
“只需要小心，他们可能会玩逐个击破的把戏。”
海贼和海军之间，从来不需要讲什么道义。
第101章 宣告
罗亚缓步走在罗格镇的街道上，头顶就是那座闻名世界的行刑场。
这里是大海贼时代的起点，也是无数人梦想开始或终结的地方。
街边的行人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用一种混杂着畏惧的目光打量着他。
在他眼里，那不是刑场，而是一个时代的见证。
罗亚无视了周围所有的视线，径直走到行刑场下，抬头仰望着那座简陋却又承载了整个时代重量的高台。
海贼王哥尔D罗杰，就是在这里笑着赴死，用自己的命点燃了全世界的火焰。
他双腿微微弯曲，脚下发力，轻飘飘地落在了行刑台上，站在这里，整个罗格镇的景色尽收眼底，仿佛能看到当年罗杰所见的最后景象。
远处，一道白色烟柱由远及近，斯摩格叼着两根雪茄，带着海军缓步走来，他身旁的达斯琪扶着刀柄，看向台上罗亚的眼神，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
“这是什么新人的出海仪式吗？”斯摩格沉声问道：“悬赏令上没有你的照片，刚出海？”
罗亚坐在行刑台的边缘，双腿悬空，低头俯视着下方的白猎人：“也算不上刚出海，只是觉得是时候出来走走了。”
“所以特地来瞻仰一下海贼王的下场，好提醒自己别走上绝路？”斯摩格吐出一口浓烟。
“下场？”罗亚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斯摩格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罗杰是个悲剧性的豪杰，他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却不知道历史这东西最会骗人，如果不是他的死恰好开启了这个时代，他充其量只是历史书上一个被遗忘的小丑。”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物，再配上一段被遗忘的历史，最终催生出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罗杰。”
“他以为自己生不逢时，实际上，一切早已注定，所有拼尽全力反抗命运的家伙，都不过是被历史玩弄于股掌的小丑罢了，真正的天命之子，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斯摩格的眉头皱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贬低海贼王，然后告诉我们，你才是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子？”
“不。”罗亚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我和罗杰是一类人，都是在错误的时间里，不该出现的那个。”
“唯一的区别是，他是海贼扬起的旗帜，而我，现在还默默无闻。”
这个世界，从上到下，烂透了。
海贼固然残暴，是祸害，但也代表着反抗的意志。
底层人不知道什么狗屁乔伊波伊，他们只知道，活不下去，就去当海贼，被压迫，就去当海贼。
那是罪犯，也是自由者。
斯摩格完全无法理解罗亚这番颠三倒四的言论。
就在此时，天空风云突变。
前一刻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狂风呼啸，吹动着罗亚的衣角。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罗亚缓缓站起身，在狂风暴雨中俯视着斯摩格，声音陡然拔高：“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宣告！”
“世界政府也好，所谓的乔伊波伊也罢！所有被决定好的命运，都将由我来亲手改写！”
“我是罗杰，但也不是罗杰。”
他与罗杰一样，是本不该存在之人，但他绝不会像罗杰那样，最终被所谓的命运与血统论碾压得粉碎。
“我叫罗亚。”
“毁灭海贼团船长，我来，是为了毁灭你们深信不疑的一切，无论是世界政府的统治，还是乔伊波伊的预言。”
罗亚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我会把它们，全部毁灭给你们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行刑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整个行刑台凭空复制、分裂，又在同一时刻向着中心的原点疯狂挤压、坍缩！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座象征着一个时代的行刑台，瞬间被自身的力量撕成了漫天碎屑。
罗亚的身影缓缓从飞扬的木屑中落下，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任由雨水浸湿他的西装。
四周的街头巷尾，一道道沉默的身影走了出来，他们是早已埋伏在此的海军，手中的长枪在雨中泛着冰冷的光。
“狂妄的疯子，”斯摩格将手中的十手对准了他：“你的旅程，到此为止了。”
罗亚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缓缓抬起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啧，要是有霸王色霸气就好了。”
一个刺眼的白色光团在他身后猛然张开。
罗亚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斯摩格，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擒贼先擒王？可惜，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目标。”
神之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