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行动越快，对方的准备就越不充分，自己能掌握的主动权就越多。
市丸银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几乎成了一条缝。
“好啊。”
…
五番队，副队长队舍。
“怎么样？我的收藏还不错吧？”市丸银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在书架前翻阅的罗亚，出声问道。
“确实很齐全。”罗亚翻看着手中的一本古籍，随手将其插回书架。
这里的研究资料，比罗亚想象中还要珍贵。
很多都是中央四十六室封存的禁书。
分分果实。
罗亚的手掌在书架上轻轻拂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闪动。
凡是罗亚手掌碰触过的书籍，都被罗亚用能力分离出了一个微缩的复制品，直接收入了神之财宝的空间里。
这样一来，回去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就在罗亚专心“搬运”知识的时候。
队舍的门被推开了。
蓝染右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真是难得的稀客啊，罗亚三席。”
跟在蓝染身后的雏森桃，在看到罗亚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立刻低下头，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根本不敢去看罗亚的眼睛。
第213章 陷阱
罗亚收敛心底的想法，换上一副营业式的笑容。
“蓝染队长，许久未见。”
蓝染的表情没有变化，视线落在罗亚翻阅的书籍上，开口说道：“没想到罗亚君对研究领域也抱有兴趣。”
“个人爱好罢了。”罗亚将书册合上，稳稳地插回书架的空隙：“反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蓝染队长。”
蓝染说道：“我来找银处理一些队务，不过，如果罗亚君愿意来我们五番队，副队长的位置随时为你虚位以待。”
话音落下，队舍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雏森桃的呼吸停滞了半秒，而市丸银脸上的弧度也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那银副队长要怎么办？”罗亚的语气很平静问道。
蓝染轻声笑了一下道：“我已经向总队长提交了银的队长举荐，他成功掌握了解，晋升队长只是时间问题。”
“解。”
罗亚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腰间的刀柄上敲了敲。
那个词汇代表着斩魄刀的最终形态，是所有席官穷尽一生追求的境界，也是队长级与普通死神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自己目前，还停留在始解的阶段。
“那就要提前说一声恭喜了。”罗亚的目光转向市丸银。
“多谢。”市丸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四个人，心思各异。
蓝染在观察，市丸银在看戏，罗亚在表演。
只有雏森桃，是唯一的观众，她的目光一直胶着在罗亚的身上，当罗亚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来时，她又会立刻把头低下，双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升高。
上次的经历，那三个人同时在场的混乱场面，让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罗亚。
“时间不早，我先借走一本书，下次有空再来拜访。”罗亚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朴素的书册，在手里扬了扬。
市丸银的笑容不变：“五番队随时欢迎罗亚三席大驾光临。”
罗亚没有再多做停留，经过雏森桃身边时，对她点了点头，算作告别。
随后，罗亚转向蓝染，说道：“那我就不打扰蓝染队长和银副队长处理公务了。”
雏森桃的表情很纠结，头埋得更低，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直到罗亚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失落。
蓝染注视着雏森桃的反应，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温和口吻说道：“桃，你要记住，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如果只是这样在原地等待，你永远无法真正站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蓝染队长……”雏森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颊红透：“我……我知道了。”
蓝染的嘴角依旧挂着弧度，镜片后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
完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是一件非常好用的工具。
“好了，桃，你先去忙自己的工作吧。我和银还有些事情要谈。”蓝染的声音放得更柔和。
雏森桃这才回过神来，鞠了一躬：“是，蓝染队长，那我先行告退了。”
脚步声远去，队舍的门被重新关上。
市丸银开口道：“看起来，是个相当好用的棋子。”
蓝染走到书架前，推了推眼镜：“无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根深蒂固的顽疾，说说吧，银，你和他见面的感觉如何。”
市丸银靠在门框上，回忆了一下：“单从他刻意展露的灵压来看，和我还有不小的差距。”
灵压决定一切。
这是尸魂界亘古不变的真理，也是蓝染右介最信奉的准则。
“不，他的灵压没有那么简单。”蓝染的指尖从一本书的书脊上划过：“他掌握着一种瞬间爆发，临时将灵压提升数个等级的能力，就算是你，在解的状态下，也未必能稳赢他。”
“哦？看来蓝染队长对那个罗亚的评价很高啊。”市丸银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书架。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市丸银的收藏，而是蓝染右介的。
为了防止某些不必要的窥探，蓝染才将这些资料暂时存放在了这里。
“这里面，可是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市丸银又补充了一句。
书架上陈列的，几乎全是蓝染这些年来关于魂魄改造和崩玉研究的初期资料。
“如果他真如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一个研究者，那么面对这些知识，他一定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蓝染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只要他开始进行相关的实验，那么，我们最近在流魂街搞出的那些动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推到他的身上。”
他最近的动作确实有些频繁，已经引起了某些队长的警觉。
虽然还没有人能抓住他的尾巴，但继续下去，暴露的风险会越来越大。
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又足够合理的挡箭牌。
“替罪羊吗？”市丸银轻笑出声。“真是个不错的身份。”
…
罗亚对五番队队舍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回到自己的卧室，罗亚将手中那本“借”来的书册随手丢在桌上。
心念一动。
神之财宝的空间内，上百本微缩复制品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知识的光芒。
这才是罗亚此行真正的收获。
罗亚伸手，从那堆复制品中取出了刚刚丢在桌上的那一本，名字是【虚与死神的极限】。
他翻开了第一页。
通篇，都是在论述一个核心观点。
死神的成长，存在极限。
这一点，罗亚早就知道。
死神的灵压存在一个上限，这个上限由先天的灵魂质量决定。一旦触及这个天花板，无论如何修炼，灵压总量都不会再有寸进。
后续的变强，只是在战斗技巧上做文章。
更强的斩魄刀能力，更精妙的鬼道运用。
山本总队长，蓝染右介，更木剑八，卯之花烈，以及零番队成员。
他们的灵压本质上都处在同一个层级，只是因为各自对力量的运用方式不同，才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战斗力。
唯一的例外，或许只有兵主部一兵卫，那个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纯粹的死神，而是超越了死神界限的特殊生命体。
而虚，理论上没有极限。
只要有足够的灵子，有足够强大的吞噬对象，它们就能无限地成长下去。
从基力安到亚丘卡斯，再到瓦史托德，每一次进化，都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
书中的结论很明确。
死神想要打破自身的极限，唯一的途径，就是引入虚的力量。
让死神，获得虚的能力。
“死神的虚化，破面吗？”罗亚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第214章 驱魔世界的改变方针
漫威世界。
研究室的警报灯无声旋转，红光扫过每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冲击频率正在升高！能量读数突破阈值！”一名研究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无法压抑的颤抖。
他们眼前是一面巨大的强化玻璃，玻璃之后是纯白色的密封空间，里面空无一物。
但那“轰！轰！”的撞击声却越来越响，仿佛有无形的巨锤在敲打空间的边界，整个基座都在随之震动。
研究员们死死盯着各自面前的屏幕，上面只有杂乱的能量波动曲线，没有任何光学影像。
罗亚站在控制台的中央，身上套着一件白大褂，嘴里那根雪茄的烟雾袅袅升起。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罗亚的视野里，那个空间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身体苍白，胸口开着一个空洞，脸上覆盖着骨质面具，正在用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向无形的屏障。
每一次撞击，都有黑色的能量涟漪在屏障上扩散。
“那是什么东西？”项目主管终于忍不住，走到罗亚身边发问。
“一个灵魂样本。”罗亚吐出一口烟，视线没有离开主屏幕上的数据流：“或者说，一个失败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