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面。
隶属于虚夜宫的绝对支配者。
“这位大人。”
几只形态各异的亚丘卡斯从阴影中走出，恭敬地跪伏在罗亚面前。
为首的是一只螳螂形态的虚，他的镰刀前臂收敛在身侧，头颅紧紧贴着地面。
“不知您降临此地，有何吩咐。”
在他们眼中，破面等同于力量，等同于蓝染右介的意志。
罗亚的面具转向他们，声音听不出情绪。
“谁能打开黑腔，去现世。”
几只亚丘卡斯面面相觑。
螳螂虚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回答。
“回禀大人，只要是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都能撕开空间开启黑腔。”
“只是…我们打开的黑腔充满了不确定性，落点完全是随机的，我们无法进行精准的定位。”
“只有追随那位大人的破面，才能随心所欲地指定黑腔的终点。”
理论上，能成为破面，这种技巧应该掌握才对。
眼前这位大人为何会这样问。
“随机？”
罗亚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是这样，那和赌博没什么区别。
“是的，大人。”另一只外形如同甲虫的虚补充道：“运气好或许能抵达现世，那里的灵魂数量非常庞大，但绝大多数时候，黑腔的另一头都是尸魂界。”
“尸魂界…”
罗亚念叨着这个名字。
护廷十三队还在满世界通缉他，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看来，虚夜宫是必须走一趟了。
“还有别的事吗，大人？”
螳螂虚小心翼翼地询问，同时用眼角的余光不断打量着罗亚。
死神的死霸装，脸上是破面的骨质面具，身上却散发着让它们都感到心悸的虚的灵压。
这种矛盾的组合，让它们感到不安。
“没了。”
罗亚的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唰！”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斩击闪过。
当罗亚的身影再次清晰时，已经出现在几只亚丘卡斯的身后。
伴随着清脆的“咔”的一声，长刀缓缓归鞘。
“噗…噗…噗…”
跪伏在地的几只亚丘卡斯，身体从中间整齐地裂开，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化作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他们明明已经…”
妮露看着这一幕，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罗亚那张红黑相间的面具转向她，冰冷的视线让她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没用了而已。”
沛薛和咚德恰卡将妮露死死护在身后。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罗亚不再理会他们，目光投向森林深处。
想要从这里抵达地表，直接去虚夜宫，还需要穿过这片广袤的森林。
就在这时，罗亚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锁定在远处一棵巨大树的阴影里。
那里，有一道不属于虚的气息。
那道气息在被罗亚锁定的瞬间，立刻选择了后撤，以极快的速度向森林深处退去。
“人呢？”
妮露只觉得眼前一花，罗亚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沛薛和咚德恰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恐惧。
“我们…是不是被扔在这里了。”
…
阿西多在晶体树干之间高速穿行，身形快得只留下一连串的残影。
但他身后的那股灵压，却如影随形，丝毫没有被甩开的迹象。
终于，阿西多停在了一片空地上，猛地转身，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罗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对面，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这股灵压…”
阿西多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既有虚的狂暴，又有死神的感觉。
“阿西多？”
罗亚抬起手，覆盖在脸上的红黑面具缓缓分解，化作灵力粒子消散。
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也随之收敛，恢复到了普通死神的状态。
“死神？”
阿西多看着罗亚露出的脸，眉头皱得更紧。
“你认识我？”
“知道你的名字而已。”
罗亚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和传闻中一样，穿着数百年前的旧式死霸装，脸上戴着一个简陋的、像是山羊头骨般的虚之面具。
“我正好想找人问个路，你知道离开虚圈的方法吗？”
阿西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不知道。请你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久不与人交流的生涩。
罗亚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回尸魂界？”
第269章 拦截之人
阿西多此人，不过是死神故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其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在虚圈中不停狩猎虚。
未来他会拒绝朽木露琪亚的邀请，理由是为了遵守和同伴的约定。
一个听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事实，绝无可能如此简单。
“四大贵族的手笔？”
罗亚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响，却无人应答。
阿西多早已离去。
“真是无趣。”
罗亚摇了摇头，阿西多对待自己的态度，和未来对待黑崎一护那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反应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大概率，是被罗亚说中了。
尸魂界的五大创始家族，如今的四大贵族，行事霸道，作风腐朽。
虽然罗亚并未与他们有过直接接触，但相关的传闻早已听过不少。
无数死神在他们的权势下遭受迫害，甚至连曾经辉煌的志波家族，也因此没落。
阿西多若真想离开虚圈，方法多的是。
他可以去寻找死神的远征军，那些部队拥有返回尸魂界的稳定通道。
或者，他可以向尸魂界发出求救信号。
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日复一日地留在这片了无生机的土地上，猎杀着无穷无尽的虚。
所谓同伴的约定，或许有几分真实，但绝非决定性的因素。
真正将他困在这里的，恐怕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四大贵族。
“算了。”
阿西多的过往，五大家族的恩怨，这些都与罗亚无关。
罗亚转身，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妮露那几个，罗亚并未打算带上。
纯粹是累赘。
罗亚对于妮露那种不杀生的理念，更是毫无兴趣。
身为虚，若是不通过杀戮与吞噬，如何能进化为最顶点的瓦史托德。
妮露的本质，就是最强的大虚，瓦史托德。
号称是凌驾于队长级死神之上的存在，但实际展现出的战力，却总是差强人意。
或许是这一代的护廷十三队队长，实力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代。
罗亚觉得这种天真的理念非常可笑，却没有要去纠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