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队长都看向了白胡子。
这种足以决定整个海贼团命运的决策,只有他们的船长,他们的老爹,才有资格做出。
白胡子没有立刻回答,凝视着罗亚,仿佛要将罗亚的灵魂都看穿。
“看来,你要做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甚至将我们白胡子海贼团,也当做你的棋子。”
“互惠互利。”
罗亚毫不退让地与白胡子对视。
“你们帮我拖住海军的全部战力,我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让你能毫无顾忌地,去救回你的家人。”
罗亚向前踏出一步。
“选择权在你手上,爱德华纽盖特。”
“是拖着这副连站起来都费劲的残躯,带着你的儿子们去马林梵多送死。”
“还是……”
“以全盛时期的姿态,去告诉世界,谁才是这片大海的王者。”
“古啦啦啦啦啦……”
低沉的笑声,开始在白胡子的胸腔中回荡。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云霄的豪迈大笑。
白胡子低下头,那巨大的头颅投下的阴影,将罗亚完全笼罩。
“这个交易,老子接下了!”
话音落定。
罗亚迈步,走向白胡子。
“站住!”
马尔高和乔兹同时上前,如同两座山,挡住了罗亚的去路。
他们可以遵从老爹的决定,但绝不意味着,他们会轻易相信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唰。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罗亚面前。
克洛扶了扶脸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我的船长,要过去。”
气氛,剑拔弩张。
“马尔高,乔兹。”
白胡子的声音传来。
“让他过来。”
两人脸上写满不甘,但还是依言退到两旁,眼神却死死锁定在罗亚的双手上,只要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罗亚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白胡子的王座前。
抬头,仰望着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
罗亚沉默了片刻,很诚实地开口。
“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白胡子一愣,随即再次大笑起来。
“古啦啦啦啦!”
他直接从椅子上滑下,盘腿坐在了甲板上。
即便只是坐着,他的上半身也足有三米多高,依旧需要罗亚仰视。
“这样总行了吧,小鬼。”
“勉强。”
罗亚不再废话,伸出双手,按向白胡子的胸膛。
纯白色的光芒,从罗亚的掌心涌出,如同温暖的水流,瞬间覆盖了白胡子的全身。
神之救赎。
光芒所过之处,白胡子身上那些狰狞的旧伤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皮肤恢复了光泽,那些因为常年输液而留下的针孔,也一个个消失不见。
白色的光芒还未散去,罗亚的双手猛地合十,再次按在了白胡子的腹部。
“肉体练成。”
噼啪!
刺眼的灰白色电弧,从罗亚的手掌中爆发,瞬间将白胡子巨大的身躯整个吞没。
“唔!”
一声沉重的闷哼。
白胡子那钢铁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人体被强行分解,再重组的剧痛,骨骼,经络,内脏,都在这股力量下被改造,被强化。
这种痛苦,超乎想象。
“老爹!”
马尔高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冲过去。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克洛。
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马尔高的身边。
克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推了推眼镜。
马尔高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毁灭海贼团的“三月”,‘诡计’克洛。
拥有击退海军大将青雉战绩的恐怖男人,其实力和智谋,都深不可测。
马尔高没有把握,能在对方的阻拦下,靠近白胡子。
他只能停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笼罩着白胡子的灰白色电光,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突然。
一只手臂猛地伸出,握住了旁边那柄巨大的刀“丛云切”。
呼!
黑红色的电光,缠绕在刀刃之上。
一头耀眼金发的白胡子,双目圆睁,一刀,朝着近在咫尺的罗亚,横斩而去!
这一刀,没有任何留手。
是足以劈开岛屿,斩断天空的全力一击!
锵!
罗亚瞬间拔刀。
哭泣天使的刀刃,精准地迎上了丛云切。
“轰!!”
两把武器甚至没有真正地接触。
在刀锋相距一指的距离时,两股无形的霸王色霸气,轰然对撞。
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在两把刀之间凭空出现,然后猛然炸开!
轰隆!!!
无法形容的冲击波,呈圆形扩散。
整艘莫比迪克号的甲板,被瞬间掀飞了一层。
周围的海水被排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凹陷。
克洛向后退了三大步,才稳住身形,他扶正被气浪吹歪的眼镜,看向那个站立的身影。
“这就是……‘世界最强男人’的巅峰姿态。”
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那张脸上,再无一丝老态,只有睥睨天下的豪情。
“古啦啦啦啦!”
白胡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他竟然被冲击力震得向后滑了一步。
看向毫发无损的罗亚,白胡子的眼神里,满是赞叹。
“现在,你这个小鬼,恐怕才是这片大海上,最强的男人了吧。”
“真是个恐怖的怪物。”
罗亚收刀入鞘,看都没看周围被破坏的甲板,转身就走。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古啦啦啦啦!”
白胡子扛起丛云切,大笑着回应。
“放心!不管你那边的天捅出多大的窟窿,海军,绝对不会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罗亚走到船舷边,一把抓住克洛的后衣领。
一对巨大的雪白色羽翼,在他的背后猛然展开。
冲天而起,向着天空中的耶梦加得号飞去。
直到那艘暗金色的巨船消失在云层之中。
“老爹!”
马尔高激动地冲到白胡子身边,声音都在颤抖。
“你的身体……真的……真的恢复了!”
“啊。”
白胡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要溢出来的磅礴力量。
“古啦啦啦啦,何止是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