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人的声音，是野兽在宣告自己的领地。
罗亚的脚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落下。
青年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向后一拍。
脚底和手掌碰撞在一起。
“彭！”
一声闷响，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接触点传来，罗亚的身体向后倒飞，撞在村口的土墙上，又摔在地上。
左腿传来剧痛，膝盖的位置反向弯折。
骨头碎了。
“就这点本事？”青年转过身，脸上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你要做什么？”罗亚靠着土墙，试图站起来，但左腿的剧痛让他失败了，对方的力量，远在罗亚的预料之上。
青年脸上的弧度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叫颜如玉，从今天起，这个地盘，是我的了。”
他说话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躲进了屋子，关紧了门窗，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颜如玉的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又看向地上的罗亚。
“本来，我可以更温和一点的。”颜如玉的视线落在罗亚的脸上：“你这张脸，倒是很不错，可惜，是个男人。”
第333章 与颜如玉的梁子
“颜如玉，涂山蓉蓉的弟子。”
罗亚死死盯着对方的脸。
“你要这个村子做什么？”罗亚问出第二个问题，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只是一只退无法使用，身体有些斜。
颜如玉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容。
“食物。”
“然后，让这里的女性跟我交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村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有复杂阴谋的恶人，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遵循着最原始、最残忍的本能。
这种存在，比任何阴谋家都更该死。
但现在他不是对方的对手，差距太大了。
等待力量完全传送过来，需要时间。
而眼前这个畜生，不会给他时间。
“你不走吗？这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了。”颜如玉看着罗亚，就像一头狮王在驱赶另一头闯入领地的雄狮。
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一场简单的领地争夺战。
罗亚输了，就该夹着尾巴滚蛋，把领地里的一切，包括食物和雌性，都留给胜利者。
这种野兽的逻辑，让罗亚感觉到了生理性的恶心。
所谓的无心之恶，就是对罪行最无力的辩解。
无心之恶那也是恶。
这种出声在原著里的结局，却仅仅是被监禁六十年。
“我会杀了你的，颜如玉。”
罗亚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涂山蓉蓉拦路，我就杀了涂山蓉蓉。”
“如果整个涂山敢拦，我就灭了涂山。”
这番话，彻底撕碎了颜如玉脸上的伪装。
“你说什么！？”
颜如玉的脸庞扭曲起来，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属于妖怪的狰狞。
一股凶悍的妖气从他身上炸开，吹得地上的尘土四散。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不屑。
“就凭你？”
“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类。”
罗亚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缓步走到一旁堆放的柴火堆，从里面抽出了一把砍柴用的斧头。
斧刃上还有几个豁口，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罪恶就是罪恶。
以“无心”为借口，为罪人开脱，那么做出判决的人，也一样该死。
一气道盟不敢得罪涂山，所以才有了那样可笑的判决。
但罗亚不是一气道盟。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心脏的跳动声如同战鼓。
神之呼吸。
这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瞬间爆发力的招式。
但他不在乎。
罗亚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雷！”
“瞬杀！”
斧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劈向颜如玉的脖颈。
这一斧，是罗亚这具身体所能爆发出的全部力量，也是最后的力量。
“好快。”
颜如玉的瞳孔里映出了那道冰冷的斧刃，口中下意识地赞叹了一句。
他的身体却比他的意识更快。
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斧刃就贴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削断了他几根头发。
致命的一击，落空了。
罗亚脸上的表情因为脱力而变得僵硬。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颜如玉直接一脚踹在了罗亚的胸口。
“彭！！”
罗亚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被远远地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村口的一堵土墙上。
土墙垮塌下来，将罗亚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视野开始模糊，天空在旋转。
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
彻底……输了。
“滚出去！！”
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嘶吼，打破了寂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一间破屋里冲了出来，她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颜如玉。
颜如玉只是歪了歪头，石头就从他耳边飞了过去。
老妇人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一个。
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拿着草叉的壮年，有满脸泪痕的女人。
甚至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捡起地上的石块。
“妖怪滚出去！！”
“滚出去！！”
石块、泥土，雨点般地砸向颜如玉。
这些攻击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这种被蝼蚁反抗的屈辱感，彻底点燃了颜如玉的怒火。
“我已经打败了你们的首领！”
颜如玉发出一声咆哮，声音不再温和，充满了野兽的暴戾。
“再敢反抗，就杀了你们！！”
庞大的妖气冲天而起，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气浪，向四周扩散。
村子里的鸡犬发出惊恐的悲鸣，那些反抗的村民被妖气一冲，纷纷跌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恐惧。
颜如玉的脸上，杀意毕现。
他抬起手，准备将这些不知死活的“食物”全部碾碎。
就在这时。
被埋在土堆里的罗亚，身上突然亮起了一点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像一点烛火。
但下一秒，就变成了燎原的大火。
连接……成功了。
来自本体和其他分身的力量，跨越了世界的壁障，终于抵达了！
磅礴的力量涌入罗亚的身体，修复着他濒临力竭的躯体。
颜如玉正要落下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片废墟。
“颜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