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被一脚……
“刚……刚才那是什么？”
“我眼花了吗？”
“他……他只是踢了一脚？”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如同潮水般涌起的，无法抑制的议论声。
“我认得他！我想起来了！”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突然指着罗亚的背影，激动地大喊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
“是A级英雄！排位第七位的格斗冠军！”
“格斗冠军？”
确认了罗亚的身份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
“是格斗冠军！”
“我们得救了！！”
“格斗冠军万岁！！”
绝望过后的狂喜，让人们的情绪彻底释放。
罗亚却对身后的欢呼充耳不闻。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着一条来自英雄协会的紧急联络信息。
他划开屏幕，指尖在上面轻轻敲击了几下，像是在回复着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转身离开，并不理会其他人的狂热。
点击手中的电话。
很快接通了。
“你们的决定如何了？”罗亚出声说道。
“还在考虑。”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重。
如果英雄协会的高层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能知道这是他们的财主之一。
“制造一个超人军队这种事情，影响太大了。”
罗亚叹了一口气，这些人真的是胆小，他们顾虑的政府部门的想法，如今英雄协会虽然在快速发展，但如今执法的还是政府部门，甚至对抗怪人的主力也是他们。
英雄更多的是辅助。
若是制造超人军队这种事情，估计政府部门第一个不干，甚至英雄协会也会受到冲击。
罗亚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作为科学家提供给你们一个方案，如今怪人的化的现象在加剧，如果只凭借所谓英雄单打独斗的化，只会制造无用的牺牲，这个国家已经死去了，那些高官不管是还留念着所谓的权利，如今就连首相都当个缩头乌龟，当我们拥有毁灭他们的力量，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反抗。”
虽然他实在是不想跟这些人说这么多，但是没办法，这些人是他的金主。
他的所有实验资金，都是从他们身上拿到的。
“而且强者自然会脱颖而出。”
他是要取消掉现在的英雄评级，而是以军队，小队，元帅，三个等级来划分。
c级及以下的成立军队。
a，b两级可以组建属于自己的小队。
而元帅，就是如今的s级英雄，可以调动所有英雄军队和小队，同时也可以自己单独行动。
“我们还需要考虑。”
第389章 正遭受绝望打击的琦玉
“啪嗒。”
罗亚随手挂断了电话，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轻轻一点，通话界面应声消失。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眸，最后归于一片漆黑。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
这些人，不会这么快同意的。
罗亚心里明镜似的。
那群脑满肠肥的“金主”，嘴上说着为了人类的未来，骨子里却还是商人的计较与胆怯。
他们害怕失去现有的秩序，害怕触怒那早已名存实亡的政府，更害怕他的化合物一号……会成为那个无法被掌控的潘多拉。
只有等到他们知道地球快完蛋了的消息，他们才会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求着自己开启那个名为“超人军队”的魔盒。
罗亚迈开脚步，走在黄昏的街道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世界真正的危机，来自于那个视人类为尘埃，喜怒无常的……所谓“神明”。
的厌恶，才是催生这一切灾厄的根源。
罗亚的视线扫过街边橱窗的倒影，里面映出一个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白日里怪人袭击后的惊魂未定。
至于现在的英雄？
罗亚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
如今的英雄体系，实力根本不够，甚至到了后面也是一样。
怪人化的趋势正在快速增加。
而且对付一个怪人都需要多数英雄联合。
未来，那些还算聪明的英雄，终究会意识到个体力量的渺小，从而走向组队协作的道路。
这是必然的趋势，是弱者抱团取暖的本能。
只有那些真正立于顶点的S级怪物，才有独自解决怪人的底气。
至于琦玉。
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例外。
限制器？
罗亚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法。
他更倾向于一个大胆的猜测琦玉本身，或许也是“怪人化”的一种极致体现。
只不过，寻常怪人的执念，是螃蟹、是汽车、是昆虫……是各种扭曲的欲望。
而琦玉的执念，偏偏是成为一个“英雄”。
当这份执念突破了某个临界点，神明或许都无法再干涉他的进化。
这当然，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
他对琦玉的研究，还停留在对方限制器上面。
…
推开公寓的门。
一股浓烈颓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罗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换上拖鞋，将手中提着的超市购物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罗亚走进去打开门。
“吱呀”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得如同一个洞穴。
唯一的亮光，来自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一缕残阳，恰好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狭长的光斑，光斑里，无数尘埃正在上下翻飞。
而琦玉，正以一个标准的“失意体前屈”姿势，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榻榻米上，脸深深地埋在草席里，一动不动。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蓝色运动衣
个房间都仿佛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场给污染了，连空气都变得黏滞起来。
“什么情况？”
罗亚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榻榻米上的“尸体”动了一下。
琦玉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他的声音从地板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显得有气无力。
“罗亚……我完蛋了。”
“哦？”罗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说来听听，是世界要毁灭了，还是你打游戏被人虐了？”
“比那严重多了！”
琦玉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盘腿坐好，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微小的缝隙，语气悲怆。
“我的钱……只剩下这么点了。”
他顿了顿，仿佛要酝酿出所有的悲伤，然后用一种的哭腔喊道：
“这个月的房租……不够了啊啊啊啊！！”
罗亚：“……”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这种堪称朴实无华的理由。
一个能一脚踩爆“鬼”级怪人的男人，此刻正为了区区几万日元的房租，在这里散发着足以让盆栽枯萎的负能量。
真是……
罗亚无语地看着他，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琦玉那头浓密的黑发上。
在窗外透进来的那缕夕阳余晖中，他似乎看到，有几根不甚安分的头发，正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微微翘起。
而且，那发根处的头皮，似乎比往常……更显眼了一些？
“我说，”罗亚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琦玉的自怨自艾：“你最近，是不是掉头发了？”
“哈？”
琦玉正沉浸在破产的悲痛中，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