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她身后显形的罗亚，身形再次一晃，以一个毫厘之差避开了这一脚。
他手中的匕首，却在同一时刻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嗤啦！”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开了菲什穆尼支撑身体那条腿的脚筋。
“啊！！”
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罗亚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记重脚狠狠踹在她的后心。
“轰！”
菲什穆尼整个人=向前狼狈地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她趴在地上，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和心底的屈辱让她彻底疯狂，冲着手下们声嘶力竭地怒吼。
那些呆滞的打手们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举起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那个戴着惨白面具的男人。
面对数十个枪口，罗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仔细去听，就能听到从他喉咙深处泄露出的、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他在笑。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夜总会的狂笑。
“来厮杀吧！！”
“彭！！”
随着其中一个打手扣动扳机。
罗亚的身影在枪响的瞬间，再次消失。
“哒哒哒哒！！”
下一刻，密集的火舌喷涌而出，狂暴的弹雨交织一起，将罗亚刚才站立的位置彻底覆盖。
昏暗的灯光下，枪械的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每一次闪光，都短暂地照亮大厅的一角。
而罗亚的身影，就在这忽明忽暗的闪光中，如同一个飘忽不定的鬼魅，不断闪现。
枪火的轰鸣撕裂了空间，也掩盖了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掩盖了骨骼碎裂的脆响，掩盖了一声声临死前的哀嚎。
整个夜总会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
枪声渐渐变得稀疏。
越来越少。
“砰！”
最后一个还站着的黑帮分子打光了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枪口的火光熄灭。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
太安静了。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备用弹匣，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开枪了？
其他人呢？
刚才那阵密集的火光让他的视网膜残留着斑驳的亮斑，眼前一片昏暗。
他用力眨了眨眼，视觉在一点点适应周围的光线。
然后，他看到了。
一具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扭曲着，抽搐着。
鲜血在地板上汇聚成溪流，无声地流淌。
那些还在哀嚎的人，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咕嘟。”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哈哈哈，你害怕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鬼魂般在他耳后响起。
他浑身一僵，下一刻，太阳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罗亚甩掉匕首上的血珠，目光这才投向了场中唯一还完好无损的人。
菲什穆尼。
她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缓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就算是她这个超人类，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将几十个持枪的悍匪屠戮殆尽。
这个男人……
“怪物！”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罗亚一步步走向她，手中的匕首在他指间灵巧地飞舞，反射着昏暗的灯光，像一只黑色的蝴蝶。
“我想我们有很多时间，希望你能比雨果抗住的时间要久。”
听到“雨果”这个名字，菲什穆尼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终于明白，阿卡姆那个该死的院长是怎么死的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是你杀了雨果，你要什么！！钱！女人！权利！！只要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她挣扎着向后挪动身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嘘。”
罗亚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将沾血的食指竖在惨白面具的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死了之后，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不要打断，接下来的时间。”
“哈哈哈。”
罗亚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癫狂。
菲什穆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那张惨白诡异的面具，看着那双从眼洞中透出的、满是戏谑与疯狂的眼睛。
一个被哥谭遗忘了三年的恐怖阴影，与眼前的身影瞬间重合。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像是在无意识地呢喃。
“你回来了。”
“小丑！！”
第427章 哥谭又又来了一个狠的
戈登用一块白巾死死捂住口鼻。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腐味，几乎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织物，钻进他的肺里。
眼前的东西，他姑且称之为“人”。
不，那更像一个被恶意拆解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人偶。
大腿被扭曲地接在了肩膀上，手臂则从盆骨的位置伸出，呈现出一种违背所有生物学常识的恐怖姿态。
整具躯体上的皮肤都被剥离了，暴露出鲜红的肌肉与惨白的脂肪组织。
这种残忍到极致的“艺术品”，他前段时间刚见过一个。
但雨果斯特兰奇的死状与眼前这具相比，还是比不了。
一名年轻警员脸色发白地走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一个活口。”
“全部都死掉了。”
戈登的视线从那具可怖的尸体上移开，声音从白巾后闷闷地传出。
“监控呢？”
警员摇了摇头，脸上是意料之中的沮丧。
戈登咯噔了一下。
“这个夜总会的监控根本就是个摆设。”
警员低声汇报着。
“完全没有开启过，只是为了应对消防检查的道具罢了。”
戈登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现场被屠戮得一干二净。
这让确定凶手身份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哥谭……
他喉咙发干。
感觉哥谭要出现一个比小丑还要危险的疯子了。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自动浮现在他的脑海。
阿卡姆的罗亚。
他亲自调阅过那个男人的档案。
那份档案干净得不像一个哥谭人，更不像一个会被关进阿卡姆疯人院的重症患者。
对方被关也只是因为他是单纯的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