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大人，您的这些话听起来可是逻辑违背了。”
罗亚看着市丸银。
“所以最初的虚并没有死。”
“准确地说，那是一种压制。”
“那个虚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它会不断变强，甚至想吞噬整个世界。”
“灵王为了防止它重新苏醒，才制造了现在的三界。”
“生与死的循环，其实就是为了继续压制那头虚。”
“只要三界还存在，那头虚就永远无法完整地醒过来。”
“但维持这种规模的世界需要庞大的能量，灵王毕竟只是一个生命体，他也会枯竭。”
“所以他选择了自我牺牲，把自己变成了支柱。”
蓝染眉头微皱。
“那为什么记录的是四大家族的背叛？”
“如果是按照你这种说法，他应该是一个圣人才对。”
罗亚轻笑着摇头。
“谁告诉你那是四大家族的选择了？”
“那是灵王引导他们做出的选择。”
“我刚才说过了，他是世界第一个生命体，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比任何人都要深。”
“就算没有身体，他的意志也能在暗中左右世界的运行轨迹。”
蓝染猛地眯起双眼。
“你的意思是，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在他的操控之中？”
罗亚摆了摆手。
“不，他没有操控你。”
“他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尸魂界历经多次危机，背后其实都有他的影子。”
“他在寻找一个替代品。”
“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不用让他继续牺牲的方法。”
“如果实在找不到，他也准备了多个替补。”
“随时都会有人替他奉献一切，而他则会通过某种方式重新归来。”
重新成为真正的灵王。
第437章 五大特级战力
“圣人还是无耻之徒？”
东仙要的声音里带着无法压制的迷惘，他一直沉默，此刻却不得不开口。
他所追寻的正义，他所背弃的世界，其根源竟然是如此的矛盾。
说灵王是圣人，他却早已准备好无数的替代品，随时准备将责任抛给下一个牺牲者。
说灵王是无耻之徒，这个世界的存在，所有人的生命，却都是建立在他的牺牲之上。
“那种定义没有意义。”罗亚的头歪向一边，看着东仙要说道：“重要的是，我们此刻的战斗，很可能也是他剧本中的一环。”
“井底之蛙看到的，果然还是太少了。”
蓝染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在他身上极其少见。
“我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需要被替换的废物，一个象征，没想到，他的层次远在我预想之上。”
蓝染的思路很快转变，他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崩玉呢？”
蓝染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那颗散发着异样光芒的宝玉。
如果一切都是灵王的引导，那他穷尽智慧与手段创造出的崩玉，是否也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个问题，关乎他蓝染右介一路走来所有谋划的根本意义。
罗亚的视线落在蓝染手中的崩玉上，那东西的力量波动很清晰，但罗亚知道这是一个仿制品，真品只有蓝染知道在哪里。
“崩玉的力量，其根源是实现人心的愿望，这种力量的本质，与灵王那种维持世界稳定的力量，是完全相反的。”
罗亚给出了答案。
“所以，就算是灵王，也无法引导它的诞生。崩玉，是这个三界循环之中，唯一不受灵王干预的变数。”
“是这样吗？”
蓝染的脸上，重新出现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这个答案，让他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如果崩玉也是灵王的算计，那他蓝染右介就真成了一个笑话。
还好，不是。
他自认已经是布局的顶尖高手，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王，那个被囚禁的“废物”，在阴谋的层面上，不比自己差分毫。
“所以，你的最终目的，是与我一样，成为新的王？”
蓝染看向罗亚，这个问题必须问清楚。
他们现在的合作，目标是友哈巴赫的无形帝国，但这只是过程。
最终的终点，罗亚从未明确说过。
“有些不同，但结果上大差不差。”罗亚笑了笑，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那些事情暂时不用在意，现在，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五大特级战力。”
罗亚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蓝染对此没有异议。
罗亚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指向了蓝染。
“第二，就是你，蓝染右介。”
听到自己的名字，蓝染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淡地开口：“这个结果不让人意外，是因为我的灵压吗？”
“不。”
罗亚摇头。
“你的灵压确实是尸魂界的顶点，几乎无人能及。但你成为特级战力的原因，并非灵压。”
罗亚看着蓝染。
“是你的手段。你的智慧，你的布局，你的能力，这些无法预测的未知因素，才是你真正的威胁所在。”
蓝染听完，不置可否。
“第三，黑崎一护。”罗亚继续说道：“他本身对战斗是抗拒的，但在每一次的绝境中，总能爆发出超越所有人理解的力量，他的潜力无法估量，是最终翻盘的底牌。”
“第四，浦原喜助。”
说出这个名字时，罗亚特意看了一眼蓝染。
“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发明和后手，想必你也很忌惮吧，蓝染。”
蓝染这次点了头，承认道：“我确实看不起他那种胆小懦弱的行事风格，但是，他的头脑和手段，确实让人需要警惕。”
蓝染有自信应对尸魂界的任何人，包括山本元柳斋重国。
唯独浦原喜助，那个男人永远无法被彻底看透。
“第五，更木剑八。”
“他？”
蓝染终于透过王座大殿的窗户，看向了外面。
虚夜宫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更木剑八的气息虽然强大，但在蓝染看来，还远没有到特级战力的地步。
“我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强大的地方。”蓝染的语气带着不以为意。
“那是因为他还处于自我施加的封印之中。”罗亚的嘴角咧开：“我会帮他，把那个枷锁彻底解开。”
“我倒是有些期待了。”蓝染也笑了。
他随即把问题抛回给罗亚，话语里带着探寻。
“那么，你呢？罗亚，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你似乎不在这五大战力之中。”
“因为我是一切的保障。”
罗亚的声音沉稳下来。
“我是最终战力，凌驾于特级之上，所以不计入其中。”
“真是傲慢的宣言。”
蓝染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准备向外走去。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如果你的速度太慢，没能整合好你需要的力量，我会杀了他们的，罗亚。”
他要去与崩玉进行最后的融合。
一旦融合完成，他的力量将不再有任何瓶颈，会一路攀升至全新的境界。
“那么，就稍微放点水吧，蓝染。”罗亚直接坐上了属于蓝染的王座：“毕竟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聚集战力。”
蓝染转过头，看着王座上的罗亚，微笑着说出那句名言。
“罗亚，你要知道，从蝼蚁的身上踏过，而不踩死它，这个力道的掌握，可是非常困难的。”
“那你尽量就好。”罗亚回应道。
就在这时，一道虚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蓝染面前，单膝跪地。
“蓝染大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看来，我只能尽量了。”
蓝染对着罗亚最后笑了笑。
跪在地上的虚身后，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巨大的黑色通道，黑腔，缓缓张开。
通道的对面，是现世，空座町。
黑腔的另一头，已经有数位十刃的身影在静静等待。
蓝染带着市丸银和东仙要，一步步走进了通道。
随着黑腔的入口缓缓关闭，整个王座大殿再次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