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压在变强。”
他身侧不远处，原本安静站立的草鹿八千流，身影悄然淡去。
下一刻。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灵压，如同一柄自内而外斩开天地的巨斧，瞬间将漫天朱雀之火撕得粉碎！
金色的光芒侵占了整个世界。
罗亚眯起眼睛，在那狂暴的灵压风暴中，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兴奋到颤抖的解放语。
“吞噬吧，野晒！！”
高空之中，火光彻底散尽。
更木剑八手持一柄巨大到夸张、形如巨斧的斩魄刀，低头俯瞰着下方的罗亚。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野兽般的笑容。
“第二回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罗亚面前的空气猛然凹陷，更木剑八的身形瞬间出现，手中的“野晒”带着崩碎空间的气势，当头劈下！
剧烈的刀风甚至还未触及地面，就已将大地压出蛛网般的裂痕。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际。
罗亚手中的黄色光刀，稳稳地架住了那柄巨大的凶器。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依旧：“想起来了？”
“啊。”更木剑八的回答着，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多谢了，让我找回了原来的力量，罗亚。”
“现在，厮杀吧！”
两人的武器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
更木剑八的刀夸张巨大，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万钧之力，罗亚的光刀看着轻盈，却每一次都能卸去那股蛮力，分毫不退。
“哈哈哈哈！”
更木剑八在疯狂大笑，罗亚的刀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却毫不在意，反手一斧头将罗亚劈飞出去。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白虎！！”
罗亚人在半空，单手一引，狂风怒吼着，化作一头狰狞的白色猛虎，咆哮着冲向更木剑八。
更木剑八看也不看，手中的野晒蛮横地砸在白虎的头颅上。
一声巨响，白虎被瞬间撕碎成漫天灵子。
然而，破碎的白虎身影中，罗亚的身形如鬼魅般钻出，一刀直刺更木剑八的胸膛。
“铛！”
更木剑八的反应快得惊人，刀背一横，再次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战意。
他们同时咧开嘴，笑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一黄一金两道光芒在结界的空间内疯狂交错、碰撞，每一次撞击都掀起足以撕裂大地的狂风。
…
“这两个疯子。”
远处，涅茧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毁天灭地的场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里原本是晴空万里的结界空间，现在整个天空都被两人战斗的余波染成了金色与蓝色的混沌。
“他们谁会赢，队长？”一旁的涅音梦好奇地问道。
“你居然也会有好奇心。”涅茧利瞥了她一眼。
不远处的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远处那如同神明打架般的场景，让他心悸不已。
“死神的力量……也太夸张了吧。”
他自问，就算是自己将灭却师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恐怕也无法在这两个怪物面前撑过一招。
还好，还好当时在尸魂界碰上的是涅茧利这个变态科学家，而不是这种纯粹的战斗狂。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涅茧利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没有！”石田雨龙一个激灵，连忙否认。
跟涅茧利打交道，实在是比跟破面战斗还累心。
“哼。”
涅茧利冷哼一声，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去哪？”石田雨龙下意识问道。
“自然是离开这里。”涅茧利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可不像你们这些脑子里只有战斗的傻子，整个虚圈都被封锁了，我们被困在这里，现在首要任务是离开，而不是看两个战斗狂拆迁。”
他顿了顿，似乎是回答涅音梦之前的问题。
“不过，大概率是罗亚会赢。”
“毕竟那家伙，可是能跟总队长打得难解难分的怪物。”
看着涅茧利远去的背影，石田雨龙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所以，黑崎一护和有泽龙贵他们去哪了？还有我们要救的井上织姬，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到？”
…
“救救我，黑崎同学！！！”
天穹之上，井上织姬绝望的哭喊声在回荡。
下方，躺在碎石堆里，胸口被贯穿一个巨大空洞的黑崎一护，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远处，与二段归刃的乌尔奇奥拉对峙的有泽龙贵，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停下身形。
她喘着粗气，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个金色的小球。
只要用了它，就能进入终解状态。
“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的力量吗？”乌尔奇奥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反抗到现在，有什么意义？就算你再获得新的力量，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有泽龙贵死死捏住那个金色球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股力量，她还没有彻底适应……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
一股强大到让整个虚夜宫都为之颤抖的灵压，毫无征兆地从远方冲天而起。
一人一虚，同时停下了动作，猛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第443章谁是死神，谁是虚
黑红色的灵压如火山喷发，冲垮了天际。
黑崎一护那头标志性的橘发野蛮生长，垂至腰间。
破损的衣物下，森白的骨质外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他的躯体，脸上，狰狞的虚之面具正在凝聚成型。
一对峥嵘的牛角破开头骨，冲天而立。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震得大气嗡鸣。
那股灵压沉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都仿佛凝固。
“那是……虚化？”有泽龙贵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头一阵冰凉。
这已经不是虚化了。
这根本就是一只真正的，纯粹的虚。
而且好像还失去了了理智。
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念头还未转过，黑崎一护的身影已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有泽龙贵猛地转头，白色面具下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怎么会……快到这种地步……
牛头形态的黑崎一护，手中那柄异化的斩魄刀，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朝着乌尔奇奥拉当头斩下！
刀锋未至，狂暴的灵压已化作漆黑的斩击，将沿途的一切撕成碎片，掀起的尘暴遮蔽了视野。
“嗤啦！”
乌尔奇奥拉的身影撕开烟尘，狼狈地出现在半空，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个怪物，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区区人类，怎么可能……
思绪未尽，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猛然回头，黑崎一护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刀光一闪，一条漆黑的手臂飞上半空。
乌尔奇奥拉的身影消失，下一刻在远处重现，断掉的手臂正在高速再生。
超速再生。
这是虚掌握的能力之一，仅仅只是失去手臂，只需要片刻就能长出来。
但问题是...
他抬头，死死盯着悬停在空中的黑崎一护，对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人类借用虚的力量，真的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他彻底变成了虚。
他抬起手，翠绿色的能量长枪在指尖飞速凝聚。
“雷霆之枪！”
绿色的光矛划破长空，眨眼便至黑崎一护面前。
然而，他只是不带任何感情地，轻轻歪了歪头。
雷霆之枪擦着他的面具飞过，落在远方的白色巨柱上。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