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边那个布满管线和仪表的门状机器。
“随时可以启动。”
“那就开启吧。”罗亚下达了命令。
涅茧利拉下了一个开关。
机器发出嗡鸣，前方的空间被撕开一道裂口，对面呈现出的景象，正是空座町的天空。
罗亚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迈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脚下是作为决战舞台而被传送过来的空座町。
少数没有被困住的死神正在紧急治疗着伤员。
地面上，蓝染右介静静地站着，背后伸展出六片蝶翼般的巨大翅膀，灵压的质感已经完全超越了死神和虚的范畴。
罗亚出现在他对面，打量着他的新形态。
“这就是崩玉和你结合之后的力量？”
“没错。”蓝染的表情带着一种超然的平静:“你来的太慢了，罗亚。再晚一点，这里的所有人就都会被我清理干净了。”
即便是一番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此刻在他眼中也不再是威胁。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罗亚说道:“人呢？就剩下这些了吗？”
罗亚的视线扫过下方，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级战力消失了大半。
“都躲起来了。”蓝染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当蚂蚁看到巨龙可以轻易踩死它们的同类时，剩下的蚂蚁只会四散奔逃，这是生物的本能。”
蓝染的目光重新回到罗亚身上。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就是你我之间，决定唯一王者的争夺了。”
“你赢不了。”罗亚的回答简单直接:“如果我的计划能够完成，你没有任何机会。”
“我非常期待那一刻的到来。”蓝染脸上的笑意更浓，。
罗亚不再理会蓝染，转而提升自己的灵压，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缚道瞬间成型。
“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罗亚的声音通过鬼道，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座町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向中央坐标集合！”
“他们未必敢出来。”蓝染开口说道:“他们在畏惧我进化的力量。”
“如果你没有把总队长的刀给废掉，他们早就和你拼命了。”
罗亚一针见血地指出。
蓝染为了对付山本元柳斋，特意制造出了封印流刃若火能力的虚汪达怀斯。
这个策略非常成功。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罗亚，你终究还是背叛了尸魂界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拄着拐杖，从一片废墟中走出。
他身后，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以及其他几位侥幸没有被完全压制的副队长级死神。
“背叛谈不上。”罗亚的视线转向下方的老者:“我只是想在开战前，让所有人都明确一件事我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敌人就是你们！”
山本元柳斋重国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地面随之开裂。
要不是他的流刃若火被汪达怀斯封印，他早就解放解，将蓝染连同这片天空一起焚烧殆尽。
即便对手的灵压已经进化到匪夷所思的境界，他也毫无退意。
千年最强死神的名号，靠的不只是实力，还有那份不计后果的决绝。
罗亚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友哈巴赫。”
仅仅四个字，却让山本元柳斋重国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与不敢置信。
“他……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出现？”罗亚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自然是为了取代灵王，然后将三界……”
罗亚停顿了一下。
“重归混沌。”
一个没有生，也没有死，一切都混合在一起的原始世界。
第446章谁是第三方
山本元柳斋重国面色凝重。
“他在哪里？”
“尸魂界的影子里。”
罗亚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界门在不远处展开，并非蓝染制造的那个。
涅茧利带着他的大型仪器，慢悠悠地从中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满脸写着“这是哪里”的有泽龙贵，和一脸担忧的井上织姬。
山本元柳斋重国眯起仅剩的独眼，视线在罗亚和新出现的涅茧利身上来回移动。
“我怎么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罗亚发出轻笑，环顾四周那些看似真实的建筑:“你们费尽心力将空座町转移，现在这个地方，本质上就是尸魂界的一部分，不是吗？”
为了与蓝染的决战，静灵廷布下了前所未有的结界，将真实的空座町替换到了流魂街。
此刻他们脚下的土地，就是尸魂界。
这些建筑只是一个投影，一个复制品。
等战斗结束，结界撤销，现世的空座町就会原封不动地回来，生活在那里的普通人甚至不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战争。
当然，前提是这个结界能够撑到最后。
山本元柳斋重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罗亚。
这件事，在场的每一位队长都清楚，作为五番队队长的罗亚，更是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现在旧事重提，毫无意义。
“哈哈。”罗亚干笑两声，随即收敛了所有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那个，在这个结界的布置过程中，我私自加了点东西。”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你加了什么？”
“增加了连接‘影子’的功能。”这次开口的是涅茧利，他瞥了一眼罗亚，用一种抱怨语气说道：“那可是我研发出来的东西！！”
“连你也……”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目光转向了涅茧利，其中蕴含的压力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涅茧利发出独特的笑声：“总队长，这个家伙可是亲口承诺会解决一切，相比于年迈又不知变通的您，他的计划听起来更有趣，更值得信赖，而且，我只是一个纯粹的研究者，我负责研发，他负责使用，我可什么都没干。”
这番话将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东西是罗亚强行“借”走的，就算要追究责任，也绝对算不到他涅茧利的头上。
他之前表现出的所有不情愿和退让，都是为了此刻。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是被迫的，自己对罗亚的疯狂计划无能为力。
“事后，再找你算账！”山本元柳斋重国发出沉重的警告。
他的头颅转向另一边，看向那个非人形态的的蓝染。
“那么，叛逆，蓝染右介。你在这场闹剧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蓝染面对总队长的质问，脸上挂着微笑。
“我没有扮演任何角色，我只是和罗亚达成了一项交易，但在交易完成之前，必须先把最大的潜在危害清除掉，死神的各位，你们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短暂的并肩作战，就意味着我们重新站在了同一个阵营吧？”
“这不过是将你我的决战，以及你们的败亡，稍微向后推迟了一点而已。”
山本元柳斋重国全身的灵压开始躁动。
“那我现在就将你处决！”
“失去了斩魄刀的你，对我还有任何威胁可言吗？”蓝染昂起头，用一种俯视的姿态回应。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充满了火药味。
“我说两位，能不能先停一下？”
罗亚出声打断了他们。
“我们真正的敌人，已经来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
那片由灵子构成的天幕，此刻正从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
阴影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一个空洞，一个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门。
罗亚打开了通往无形帝国的传送门。
下一秒，无数道身影从那个空洞中倾泻而下。
他们并非坠落，而是在空中稳定地飞行，白色的制服在昏暗的战场上格外显眼。
“这个数量……”京乐春水的手指压低了斗笠的帽檐，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真是庞大到让人头疼啊。”
“数量不是关键。”浮竹十四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但视线却死死锁定在敌军的最前方:“关键是领头那些人的灵压……每一个，都远超队长级。”
“蓝染。”罗亚喊了一声。
蓝染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化作无数灵子，不知去向。
“在那之前。”罗亚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黄泉”。
“先帮各位恢复一下状态吧。”
话音落下，战场上所有游离的灵子都开始疯狂地向着黄泉的刀身汇聚。
罗亚对着所有死神所在的方向，用力挥出一刀。
一道蓝色的光弧横扫全场。
在场的队长们没有一个选择躲闪，他们都从那光弧中感受不到任何杀意。
光弧穿过他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