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二枚屋王悦的表情变了，他第一次出现了失态的情绪。
蓝染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候才开口，带着一种探究的兴趣。
“所以，你知道罗亚想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想吞噬灵王吧！”二枚屋王悦的脸色发青：“不管是尸魂界还是虚圈，现世，一切都是灵力构成的世界，而灵王作为一切的源头，就是最本源，最庞大的灵力聚合体。”
蓝染继续问：“吞噬了会怎么样？”
“世界会崩溃，然后毁灭。”
“是吗？”
蓝染的回应很平淡，似乎只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可能性。
他身后的蝶翼上，那些骷髅头颅的嘴巴一个个张开，每一个嘴中都凝聚出一颗紫色的能量球。
下一秒，所有的能量球都没有射向黄色的光球，而是调转方向，朝着二枚屋王悦和修多罗千手丸激射而去。
“轰轰！！”
爆炸的光芒连续亮起。
两名零番队成员在空中高速移动，格挡着攻击，身体在冲击力下不断向后滑行。
蓝染也是敌人。
在共同的目标出现问题后，短暂的和平立刻被打破。
二枚屋王悦与修多罗千手丸对视一眼，身影闪动，主动冲向了蓝染。
…
解，碧落黄泉之中。
这是一片只有黄色的空间。
奈何桥。
宽阔的桥面上，罗亚与灵王相对。
一个是被封印在蓝色结晶里，失去了四肢的人棍。
另一个是手持长刀，目光平静的挑战者。
“还要继续装睡吗，灵王大人。”罗亚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我已经将军了。”
原本双眼空洞的灵王，瞳孔里快速恢复了神采，那双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罗亚。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说话。
“外来者，你最终还是走到了我的面前。”
被尸魂界当做楔子，被所有人认为早已失去思想的灵王，在此刻，竟然展现出了自己的意志。
这个事实如果被外界知晓，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所有人的恐惧。
因为灵王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所有贵族和势力，都脱不了关系。
“不是你要让我来的吗？”罗亚撇了撇嘴：“别跟我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的努力，这种话你骗骗别人还行，想骗我，还差了点意思。”
“你很聪明，外来者。”灵王的声音回应：“既然如此，我将我的一切力量都交给你，由你来继承，如何？”
“然后，让我来承接三界平衡这个烂摊子？”罗亚笑了，嘴咧开：“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不’。”
灵王注视着罗亚。
罗亚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没有上当。
新灵王的许诺，并非是成为一个新的楔子，一个维持世界平衡的工具。
而是真正继承灵王伟力，成为世界唯一主宰的王。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那么，你想要什么？没错，是我在暗中指引你，让你来到我的面前，但你现在，似乎拒绝了我为你安排好的一切。”灵王的声音依旧平淡。
作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生灵，他思考的出发点，永远是世界的存续。
他渴望自由，但为了世界，他可以忍耐这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囚禁。
现在，他不想再承担这份责任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新的灵王出现。
他最看好的人选，是黑崎一护。
只是在原本的未来中，黑崎一护拒绝了这个选择，最后只能用友哈巴赫的尸体来替代。
这么沉重的责任，任何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个体，都会拒绝。
“你的提议，其实还算不错。”罗亚看着水晶中的灵王，说道：“只是，我不会用你的方式，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达成目的，这一点，你也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将我吞噬。”
灵王闭上了眼睛，说出了罗亚的目的。
罗亚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放心，我会让你的思维转生到新的世界，但你将永远无法归来。”
“因为这里，即将成为……”
“我的世界。”
第455章罗亚给的结局
“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灵王的声音在空无一物的桥上回响，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将我吞噬，整个世界的基础将会崩塌，最终走向毁灭。”
“但我的刀会变成新的世界。”
罗亚的声音很平静。
“虽然会脱离我的掌控，但也是一条新的出路，不是吗？”
奈何桥两侧的黄泉河水开始翻滚，河底的无数黄色光点升腾而起，如同倒悬的星河，开始向着桥中心的蓝色结晶体汇聚。
“而且，你也无法拒绝。”
罗亚的话语击碎了灵王最后维持的姿态。
是的，无法拒绝。
看似引导着一切，一直布局，但实际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身体被自己的力量所化的楔子封印，四肢被斩断，心脏被取出，他的力量早已不属于自己。
他能做的，只是在命运的长河中，拨动几条微不足道的支流。
罗亚只是通知，而不是商讨。
“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
灵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名为疲惫的情绪。
他放弃了。
如果继续维持，或许还能僵持很久，但那又有什么意义。
太累了。
从诞生之初就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稳定，被最信任的五大始祖背叛，被制成人棍，永世不得自由。
他累了，不想再继续承担这份责任。
原本的计划很好。
新的灵王诞生，接替他的位置，他则借由最后的残存之力转生，摆脱枷锁，重新归来，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生灵。
虽然力量远不如巅峰，但那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现在，罗亚为他做出了新的决定。
可以去转生，但世界的主导权，将不再与他有关。
“说实话，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做这个决定。”
罗亚看着眼前的结晶体。
“除了我。”
因为灵王对他没有恩情。
罗亚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而尸魂界、现世、虚圈，所有生灵的安稳，都建立在灵王的牺牲之上。
他们没有资格。
蓝色的结晶体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整个晶体，黄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入，开始吞噬内部那个残破的身躯。
一个时代的终结，悄无声息。
…
同一时间。
灵王宫，表参道。
友哈巴赫的手臂贯穿着兵主部一兵卫的胸膛，那足以涂抹和改写万物的黑墨，正从兵主部一兵卫的身体上褪去，化作无意义的灵子消散。
不远处的地面上，曳舟桐生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他们的复活需要时间。
随着墨色世界的消失，灵王宫真正的惨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天空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巨大的浮岛在剧烈震动，无数建筑的边缘正在分解成灵子。
二枚屋王悦的身体变得透明，正在一点点化为光粒。
修多罗千手丸单膝跪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气，她身旁的蓝染，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抬头看着天空的裂痕，计算着什么。
“他做出了选择吗？”
蓝染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哈哈哈哈！”
友哈巴赫发出震天的狂笑，他抽回自己的手臂，任由兵主部一兵卫的残躯坠落。
“一切都将回归最初！回归混沌！”
这是他千年以来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