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什么呢？”
罗亚开始思考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让琦玉做饭吧。”
虽然寻找进化之家是正事。
但填饱肚子是所有行动的前提。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菜品又有多奇葩了。”
罗亚的思绪飘向了那个住在无人区的光头。
那个男人的料理，总是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490章对琦玉的猜想
客厅的桌子上，一个巨大的锅占据了全部空间，锅盖掀开，里面是一个同样巨大的鱼头。
那只鱼眼正直勾勾地向上翻着，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今天吃鱼肉。”琦玉拿着一双加长版的筷子，一脸平淡地宣布。
罗亚走过去，拿起自己的筷子，戳了戳那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鱼眼。
“你去J市了？”
琦玉的料理水平只能用“能吃”来形容，但他总能搞到一些刷新三观的食材。
这些食材，无一例外，都是他顺路解决的怪人。
“嗯。”琦玉点点头，夹起一块鱼脸肉放进自己碗里:“那边有个自称深海之主的家伙，说什么要用大海淹没陆地，结果还是一拳。”
罗亚的动作停了下来，咀嚼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所以，这个深海之主，是个鱼头人？”
“咦？你怎么知道？”琦玉抬起头，表情里满是问号，不明白罗亚的逻辑从何而来。
罗亚用筷子重重点了点锅里的鱼头，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
“你都把它的头整个端上餐桌了，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琦玉的视线开始向旁边游移，声音也小了下去：“不是，这只是我在菜市场买的打折大鱼头。”
“混蛋！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罗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纹丝不动，他的手掌倒是有点发麻。
“下次能不能找点正常的食材！鱼人把身体去掉，剩下的也不是鱼啊！这是两个物种！”
琦玉看看罗亚，又低头看看锅里那个巨大的鱼头，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片刻之后，他得出了结论。
“所以，你不喜欢吃鱼头？”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罗亚拍着桌子:“鱼头这东西本身就没什么肉，而且这个造型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下次咱们能不能换换口味，找点牛型怪人、猪型怪人或者鸡型怪人？”
话说出口，罗亚自己也沉默了。
他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罗亚，挑食可不是好习惯。”琦玉却一本正经地开始说教。
“那你倒是给我做得像样点啊！混蛋！”罗亚彻底放弃了沟通:“算了，现在只能吃这个了，外卖员是绝对不会往无人区送餐的。”
Z市的无人区，怪人出没是家常便饭，敢来这里送外卖的，大概第二天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食材。
最终，那位死不瞑目的深海之主，还是进了两人的肚子。
深海之主：“我的怨念，你们感受到了吗！”
罗亚吃得肚子滚圆，靠在椅子上，用牙签剔着牙，给出了最终评价。
“味道很一般，肉质有点粗糙。”
不过，罗亚的思维已经飘远了。
深海之主死了，那么原作里那个深海王，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才进攻陆的
“罗亚。”
琦玉的声音把罗亚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见琦玉正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是一种熟悉的空洞。
“你也很强吧。”
“嗯，怎么了？”罗亚放下牙签，看着琦玉。
琦玉的视线依旧没有焦点：“最近的敌人，不管是什么样的，都是一拳就结束了，那种心脏狂跳的战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你说，我是不是变得太强了。”
罗亚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这种规格外的变态本来就是少数，想要找到能让你打得痛快的对手，需要等。”
罗亚很清楚，就算是后期成长到极限的饿狼，也只是让琦玉稍微认真了一点，找回了一丝战斗的快感而已。
真正能和琦玉站在同一个擂台上的，恐怕只有那个“神明”。
琦玉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无敌的寂寞。
“说真的。”罗亚身体前倾，表情变得严肃:“我有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我怀疑，琦玉你，可能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琦玉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光头和一身廉价的运动服。
“我怎么看都是个人类好不好。”
“不一定。”罗亚摇了摇头:“你很有可能，是一个怪人，一种非常特殊的怪人。”
罗亚继续解释自己的理论。
“这个世界上的怪人，成因有很多种，最多的一类，就是普通人因为过于强烈的执念或者欲望，扭曲了自身的存在，最终变成了怪人，比如对螃蟹的执念，对汽车的执念。”
“但由执念和欲望变成的怪人，通常都有一个上限，很少有能达到龙级灾害的。”
“除了你。”
琦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表情也变得好奇起来。
“那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执念变成的怪人？”
罗亚思考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答案。
“‘想要成为英雄’、‘想要保护人类’、‘想要一拳就能解决所有坏蛋’。大概是这类过于纯粹和强大的执念吧。”
正是这种执念，让琦玉突破了生物本身为自己设定的极限。
也就是所谓的“限制器”。
来到这个世界一段时间，结合自己的生物学知识和对各种超凡力量的分析，罗亚对“限制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所谓的限制器，本质上是一种类似“角色设定”的枷锁。
就像是游戏里的一个NPC，他的所有行为、所有数值都被代码写死，他永远只能在设定的框架内活动。
而解开限制器，就等于这个NPC觉醒了自我意识，突破了代码的束缚，从一个数据角色，变成了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玩家”。
这种事，理论上不可能发生。
但琦玉，就是那个活生生的，不可能的例子。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琦玉消化了一下罗亚的理论:“但为什么我的执念，都跟人类有关？”
“因为你就是‘人类’这个物种为了自保，而创造出来的最终底牌。”罗亚的声音沉稳。
这就好比某些世界观里的盖亚和阿赖耶。
当星球的抑制力想要清洗人类时，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阿赖耶”就会创造出守护者来对抗。
琦玉的诞生，无法用科学去完全解释，他的锻炼方法更是无法复刻。
他是一个奇迹，一个属于人类的奇迹。
“哈哈，哈哈哈哈！”琦玉突然抱着胳膊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所以说，罗亚你还是很懂我的嘛！”
罗亚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付不起房租，应该被扫进社会垃圾堆的废柴大人。”
琦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失意体前屈，跪倒在地上，背后是一片灰白的背景。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啊！！”
罗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琦玉。
“所以，别在意那些无聊的烦恼了。”
罗亚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不过，琦玉。”
地上的琦玉抬起头，用他那简笔画一样的脸看着罗亚。
罗亚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充满战意的表情。
“你和我，好像还从来没有真正打过一场。”
第491章 跟琦玉打就是找虐
峡谷之中。
琦玉只是轻巧地一跃，身上的便服已然被那套标志性的黄色英雄紧身衣取代。
他看向远处站立的罗亚，挠了挠头说道：“罗亚，虽然我那么问了，但实际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是知道罗亚很强的，具体多强不知道。
但是他实在是不想打击年轻人的自信心。
“我知道啊。”罗亚的回应同样平静，他缓缓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自身，在他体表凝聚成一道赤红的边框，那并非简单的光效，而是念力高度凝结的显化。
将所有念力加持己身，这是他对念能力最极致的运用，因为他深知，自己最强的并非超能力本身。
而是自身的力量。
他虚握五指，地面深处隐藏的矿石仿佛受到某种召唤，撕裂土壤，急速向上聚拢，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刀。
罗亚随手一挥，刀锋划过空气，一道月牙状的斩击呼啸而出，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撞向远处的山脉。
“轰隆隆！！”
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山峦应声被精准地切割成两半，狂暴的气流随即席卷而至，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好厉害。”琦玉抬手遮住额头，眯眼看向那被一分为二的山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