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狠狠的一脚。
罗亚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上前，用鞋底踩住他的脸，用力地碾着。
“你有什么资格愤怒？宇智波鼬，全族，上百口人，都死在你手上。”
“我当时没有选择！！”宇智波鼬不敢反抗，只能无力地辩解：“家族要政变，如果我不那么做……木叶会……”
“哈哈……哈哈哈哈！！”罗亚突然爆发出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他一把揪住宇智波鼬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被战火吞噬的村子。
“那你现在看看！看看你守护了什么！宇智波没了！木叶也没了！全为宇智波陪葬了！你好好看看！告诉我，你爽吗？！开心吗？！”
宇智波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算要阻止政变，那些普通的族人呢！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呢！他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他们也要死！你告诉我啊！你这个畜生！”
罗亚抓着他的头发，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甩到一边。
宇智波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无法给出任何解释。
良久，他才用微弱的声音说：
“佐助……是无辜的。”
罗亚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你真像一条狗啊，宇智波鼬。”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的男人。
“我给你一个机会，去吧，去雨之国救你的弟弟，泉也在那儿等着你。”
宇智波鼬趴在泥地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最终，他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着村外走去。
长门的身影悄然落在罗亚身边。
“大部分村民已经转移了。”弥彦跑过来说。
小南悬浮在半空，俯瞰着这片已成废墟的土地。
“一切都结束了。”
长门看着宇智波鼬踉跄离去的背影，开口问道：“不杀了他吗？”
“不。”罗亚摇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有最后的好戏，要让他亲眼看看。”
“但在此之前，先给这里画上一个句号。”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空无一物，却像踩着无形的台阶，一步步走向高空。
直到他立于整个木叶战场的正上方。
罗亚的瞳孔中，红光一闪而过。
一股无形的意志以他为中心，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村子！
还在战斗的木叶忍者，进攻的晓组织成员，在这一刻，动作全部停滞。
弱小者，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所有还清醒的人，都仰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罗亚高高举起手中的头颅，声音传遍了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战争结束了！木叶！”
“你们的火影，死了！”
“降者，不杀！”
第514章 战斗结束了
自来也半跪在地，粗重地喘息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能勉强抬头，看着高空那道宣告一切终结的身影。
罗亚手里捏着的，是团藏的脑袋。
纲手也抬起了头，当她看清那颗脑袋时，整个身体都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深入骨髓的恐血症，让她连站立都成了奢望，更别提参与战斗。
“爷爷……爷爷的村子……”
大爷爷千手柱间，二爷爷千手扉间，还有她的父亲，弟弟绳树，恋人断……
一个又一个身影，为了守护这片名为“木叶”的土地，将生命化作火焰，前仆后继。
可如今，火焰熄灭了。
彻彻底底。
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什么都没能守护住。
纲手的眼神一瞬间暗淡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啊！！！”
眼前的世界被鲜血染红，那些逝去的亲人，一张张熟悉的脸在血色中浮现，扭曲。
“小纲手，为什么没有守住村子！！”
“纲手，我对你太失望了！！”
“姐姐，村子为什么没了！！”
“纲手，你辜负了我们所有人！”
一张张失望、愤怒、悲伤的脸，像是无数把尖刀，刺入她的脑海。
她崩溃地抱着头，跪在地上疯狂嘶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精神的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恐血症彻底加重了，往后纲手彻底失去了成为忍者和医生的资格。
甚至治疗都是奢望。
那不是单纯语言能治好的。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自来也面色沉痛，一记手刀砍在她颈后。
再让她这样下去，纲手会彻底疯掉。
做完这一切，自来也才看向一旁的大蛇擦：“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大蛇丸！木叶……彻底覆灭。”
大蛇丸复杂的目光看向罗亚，像是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到来，又像是在缅怀一个时代的逝去，感慨新时代的诞生。
“他终于，彻底走到了台前。”
原本，弥彦是晓名义上的首领，但所有人都认为弥彦是长门的傀儡。
因为作为首领，弥彦实在是太弱了些。
而罗亚，才是唯一能与长门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人。
今日此举，已然是在宣告，谁才是晓真正的主人。
“大蛇丸！！回答我！！”自来也见他不语，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大蛇丸这才将视线转向自来也，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早已消失，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同伴，许久，才长叹一声。
“带着纲手走吧，自来也，罗亚，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自来也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开始行动的晓组织军队，看着那些放弃抵抗的木叶忍者被轻易制服，查克拉被迅速封印，然后像牲口一样被带走。
残余的抵抗力量，不知不觉间，已经聚集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大蛇丸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继续留下来，你们都会死，自来也，至少……带走木叶最后的火种。”
自来也深深地看了一眼大蛇丸，又抬头望了一眼高空那个主宰一切的男人。
他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他直接扛起昏迷的纲手，带着身后最后几十名木叶忍者，如丧家之犬，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从今天起，木叶易主。
…
火之国，荒野。
空间一阵扭曲，卡卡西狼狈地摔在地上，还未起身，便抬头看向那旋涡的中心。
“你到底是谁！？”
“老夫，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用着嘶哑厚重的声音回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带着你的狼狈，你的痛苦，滚吧，卡卡西，木叶，已经归我们晓所有了。”
卡卡西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很多。
看到了迈特凯的最后一击，看到了无数木叶同胞在军队的忍术下被碾碎，更看到了……罗亚高举着五代火影志村团藏的头颅，宣告战争的结束。
木叶，没了。
“下一次见面，我会杀了你，卡卡西，现在，就带着我的仁慈，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吧，毕竟，你什么也守护不了。”
空间旋涡闭合，将面具男的身影彻底吞没。
卡卡西瘫坐在地，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左眼的写轮眼。
那个人的空间忍术……为什么和自己的神威如此相似，甚至能够干涉自己瞳术里的空间。
一个荒谬到让他不敢去想的答案，在心底疯狂滋长。
但他强行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不可能。
那个人，是杀害了四代火影夫妇的凶手，是毁了他们那个家的罪魁祸首。
怎么可能会是他。
“带土……”
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被风吹散。
…
宇智波鼬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跄前行。
他已经离开了木叶的范围，回头望去，曾经的家园已成一片焦土。
绝望，如附骨之疽，啃食着他的内心。
“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守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