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木叶被她带到这里，她什么也不解释，渴了给水，饿了给饭，仅此而已。
但就是不让他走。
直到他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宇智波鼬。
而重逢的代价，是他的一条手臂。
她甚至还“好心”地为他止了血，可断掉的胳膊长不回来。
他很清楚，自己作为忍者的路，断了。
宇智波泉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佐助，这是宇智波的复仇。”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飞踹。
“砰！”
佐助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踢飞，重重砸进一个水泊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什么复仇啊！？”
佐助从水里挣扎着爬起来，雨水和泪水糊了一脸，他咆哮着，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从忍具包里抽出数枚苦无，用尽全身力气甩了过去。
即便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但他也有忍者战斗的基本能力。
叮！叮！当！
宇智波泉甚至没有动一下脚步，只是手腕轻翻，手中的苦无划出几道残影，便将所有攻击尽数格挡。
火星在阴冷的雨幕中一闪而逝。
“我们不都是要向宇智波鼬报仇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泉姐！！”佐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已分不清。
听到那个称呼，宇智波泉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那丝涟漪很快便被更深的死寂吞没。
就在此时。
“知道真相的你，还真打算继续向宇智波鼬复仇吗？”
一圈燃烧的火焰突兀地在雨水中撕开一个口子，雨水靠近的瞬间便被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罗亚从那扭曲的火圈通道中缓步走出，他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佐助，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本来是想让你亲手去毁灭木叶的，可惜啊，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只好由我代劳了。”
说着，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宇智波泉。
这位，已经快到极限了。
对于晓组织而言，时间拖得越久，准备越充分，但复仇的火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灼烧着宇智波泉的理智，她等不了了。
所以，只好提前开始了。
“是你。”佐助看着罗亚，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上一次，这个人出现，告诉了他灭族的“真相”。
从那天起，佐助满脑子想的不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找到鼬，当面质问他。
罗亚所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那次见面的结果，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死亡。
而现在……他又来了。
“抱歉了，佐助。”罗亚的笑容依旧：“你得死在这里。”
佐助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动手吧。”罗亚轻声说道。
宇智波泉眼中的三勾玉猛地旋转，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万花筒图案。
“天逆每！！”
将噩梦化为现实，将现实拖入噩梦。
佐助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世界在他眼前扭曲了一下。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低头看去，两根由虚转实的漆黑长矛，一前一后，洞穿了他的胸膛。
身体的力气如潮水般退去，他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冰冷的雨水中，眼里的光彩正在迅速消散。
“为……什么……泉姐……”
他的身体无力地向前倒去。
“佐助！！！！！”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远处传来，仿佛要将这片雨幕都撕裂。
罗亚和宇智波泉同时望向雨之国的入口。
宇智波鼬双目赤红，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俊朗面容，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死死地盯着生机飞速流逝的弟弟。
“为什么……”
他双眼的万花筒疯狂旋转，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宇智波鼬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泥泞的地上，溅起的水花打在他脸上，他却毫无所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该为了木叶……我不该毁灭宇智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像是疯了一样，神情癫狂地重复着道歉，精神世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宇智波佐助，是他背负一切罪孽、苟活于世的唯一精神支柱。
如今，这根支柱，在他眼前，碎了。
“他交给你了。”罗亚完全无视了那边崩溃的宇智波鼬，径直走到佐助的尸体前，对泉说道：“泉，我要他的眼睛。”
说罢，他一把抓住佐助的后衣领，身形一闪，便带着战利品消失在原地。
“但是宇智波罗亚！！你最该死！！！”
看到罗亚带走佐助的尸体，宇智波鼬的理智彻底崩断，他像一条疯狗，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向着罗亚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泉的身影一闪，一记鞭腿狠狠地踹在宇智波鼬的腰腹。
“砰！！”
宇智波鼬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砸进不远处的水泊之中。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宇智波泉看着在水中挣扎的鼬，先是低笑，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带着凄厉。
她死死地盯着宇智波鼬，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鼬。”
“一切都会像从前一样，我会从睡梦中醒来。”
“然后妈妈会给我做早餐，爸爸会跟我打招呼出门，因为他要去执行任务。”
黑色的火焰从她身上蒸腾而起。
“鼬，之后我出门，可不会再跟你打招呼了哦。”
“因为这个噩梦，太可怕了。”
“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轰！！”
黑色的查克拉气浪冲天而起，一尊巨大而狰狞的黑色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屹立于天地之间，俯瞰着渺小如蝼蚁的宇智波鼬。
“鼬！！让我来结束这一场噩梦吧！！！”
第517章 宇智波鼬的末路
“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撕裂雨幕，宇智波鼬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橘红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井喷而出。
一具嶙峋的骨架拔地而起，肋骨根根分明，的骨手扣住大地。
紧接着，血肉般的经络与铠甲附着其上，一个半身巨人轰然成型。
但这还不够！
鼬的理智早已在佐助倒下的那一刻彻底崩碎，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撕碎眼前的一切！
巨人继续疯长，双腿踩实地面，庞大的身躯直入云霄，一尊完整的橘红色须佐能乎，带着滔天的怒火与绝望，与那尊不祥的黑色魔神遥遥对峙。
血泪，自两人眼角蜿蜒淌下，混着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视线。
瞳力是什么，他们不在乎了。
生命是什么，他们也不在乎了。
一个，要亲手终结这场让她疯魔的噩梦。
另一个，唯一的支柱被抽离，世界只剩下毁灭。
两个疯子，又怎么会吝惜那点可怜的力量。
没有战术，没有试探。
黑色的须佐能乎动了，庞大的身躯却带着与其体型不符的诡异步伐，无声无息地冲向对方，像一个从深渊爬出的怨灵。
橘红色的须佐能乎则发出震天的咆哮，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狂暴地迎了上去。
“铿锵！”
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两柄由查克拉构筑的巨剑碰撞在一起。
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
沿途的建筑，不论是木石还是钢铁，都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被瞬间碾成齑粉。
雨水被倒卷上天，形成一片短暂的无雨真空地带。
远处，雨忍村新建的黑塔顶端。
药师兜扶了扶反光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平静。
远处站在黑塔高层的药师兜推了推眼镜：“还好将人员全部转移了，否则还真容易出现大量的伤亡。”
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在暴雨中开始了最原始的厮杀。
没有章法，没有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