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有秽土转生的术式？”大野木问。
“不止术式。”带土说:“我有足够的准备。千手柱间的基因样本，合适的祭品，完整的术式链，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配合。”
大野木没有立刻接话。
艾往椅子靠背上一靠，双臂交叉在胸前：“就算你真能把千手柱间弄出来，一个人，改变得了什么？十万忍者军队摆在那，大蛇丸、长门、还有那个罗亚，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把所有火影请出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没说只召唤一个。”带土说。
艾愣了一下。
大野木也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不止千手柱间？”
带土终于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二代水影鬼灯幻月，二代土影无，三代雷影，你的父亲，这些人都可以被召唤出来。”
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大野木的后背离开了椅背，两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我要召唤的不是一个人，”带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一支军队。”
会议室里彻底没人说话了。
大野木率先打破了沉默：“木叶那边，要通知吗？”
如今木叶的残余力量也并入了岩雷同盟的体系里面。
带土嘲讽地哼了一声：“还是不要通知他们的好，那帮人就算什么都没有了，连村子都丢了，还在那维持着什么死者不能被打扰的破规矩，要是让他们知道秽土转生的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他们。”
大野木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判断是对的。
木叶那帮人的脑子就是这样，情况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在讲什么原则，讲什么底线。底线是给赢家讲的，输家没有讲底线的资格。
“木叶那边先不说。”大野木开口:“你先让我们看到千手柱间。”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个头只到艾的腰，但抬起头看向带土的时候，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他矮。
“我要亲眼确认，确认那是千手柱间本人，确认他拥有生前的全部力量，确认他能战斗，三个条件缺一个，谈判到此为止。”
带土点了点头。
艾站起来，骨节咔咔响了几声，走到带土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冒充宇智波斑这事儿，我劝你以后别干了。”
他拍了拍带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丢人。”
然后也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带土一个人。
面具后面，带土闭上了眼睛。
这些家伙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他们所期待的只是千手柱间。
他拳头握紧，发出“咔咔”的身影。
但没关系。
只要战争能打起来就行。
第599章大蛇丸:我只站在胜利一方
阴森的洞窟之中，水滴从钟乳石上滑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回响。
大野木和艾跟在带土身后，脚下的路越走越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味道。
“没想到你竟然在我岩之国的地盘上搞这种东西。”大野木扫了一眼洞壁上残留的实验痕迹，声音压得很低。
带土头也不回：“不是我的基地，是大蛇丸的。”
艾脚步顿了一下。
大野木眼皮跳了跳，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治理土之国这么多年，大蛇丸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建了秘密据点，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人窝火的。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大蛇丸知道你今天要做什么？”大野木问的是另一件事。
带土既然能找到这个基地，说明大蛇丸至少默许了。
那么问题来了...
“大蛇丸到底什么立场？”
如果大蛇丸肯倒戈，那对联盟来说无异于天降大礼。
那可是亲手覆灭整个水之国的男人，晓帝国十大军团长之一。
光是他手底下掌握的情报和兵力，就足以让战局翻盘。
不过也正因为晓帝国的横空出世，打碎了太多旧有的秩序。
贵族？大名？
晓帝国杀光了他们控制区域内所有的贵族和大名，将积攒了数百年的财富一夜之间充了公。
那些钱被罗亚拿去扩军、修路、建学校。
效果立竿见影。
十万忍者大军，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艾和大野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们也不是傻子，忍者听命于大名，这规矩从忍界开辟以来就刻在骨头里，没人敢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
谁先动手，谁就是众矢之的。
但罗亚替他们趟了这条路。
晓帝国把大名的神圣性扯了个粉碎，那其他国家还守什么规矩？
云忍村和岩忍村也动了手。
不过艾和大野木到底还留了一线。他们没杀人，只是把大名和贵族“请”进了专门的院子里住着，每天供吃供喝，就是不许出门。
那些贵族骂了三个月，骂累了，也就认命了。
至少命还在。
而他们的全部财政，雷之国和土之国数百年的积累，终于握到了忍者自己手里。
招兵、练兵、造武器，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但即便如此，跟晓帝国的差距依然大得离谱。
“你们要是指望大蛇丸站过来，趁早死了这条心。”带土的声音在洞窟里回荡:“那条蛇只是两头下注，他可以暗地里递点东西过来，但你让他公开跳反？不可能的事。”
艾脸色难看：“那他到底算哪头的？”
“他只站在胜利的一方。”
艾骂了一声。
大野木反倒平静，活了这把年纪，什么人没见过，大蛇丸这种人虽然少，但他也见到过很多。
“到了。”
带土停下脚步。
洞窟在这里豁然开朗，像是被人工挖凿出来的圆形空间。
地面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足有两人高，表面泛着幽绿的荧光。
器皿周围的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忍术符，一圈套着一圈，从内到外铺了七八层。
艾多看了两眼那些符，他不懂封印术，但光是这个规模，就知道准备了很长时间。
玻璃器皿里面，一个白绝盘腿坐着，双目紧闭，像一具等待被使用的容器。
事实上，它就是容器。
“大蛇丸对秽土转生做了改良。”带土走到器皿前，指了指那些符:“用白绝作为祭品媒介，可以完整召回灵魂，实力大约是生前的九成，但秽土体本身不死不灭，查克拉无限再生，足够弥补那一成的差距。”
大野木绕着器皿走了半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上的符排列。
“大蛇丸什么时候把这些准备好的？”
“很早了。”带土没有多解释。
大蛇丸从来不会把话说明白。他不会告诉你“我要帮你”，他只是在某次闲聊里提到某个术的原理，在某个不经意的场合透露某个基地的坐标。
没有任何一句话能成为证据。
如果将来罗亚追究，大蛇丸可以摊开双手说，我什么都没做过。
但该给的东西，一样不少。
这条蛇精明到让人牙痒。
带土走到器皿正前方，双手开始结印。
手速极快，一个接一个的印记在指间流转。
“你们要的千手柱间”
他双掌猛地按在地面上。
脚下的符亮了。
光芒从最外圈开始向内蔓延，一层一层点亮，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反过来收拢。
玻璃器皿内部，无数白色的纸片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缠绕向白绝的身体。
“秽土转生之术！”
白绝的身形在纸片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逐渐成形的人体轮廓。
纸片一层层剥落，露出内里的皮肤、头发、衣甲。
红色的战甲。
长长的黑发垂在肩头。
那个人站在碎裂的纸屑中间，闭着眼睛。
大野木盯着那张脸，呼吸变浅了。
几十年过去了，那张脸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