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听到王家和吕家，笑得更舒展了。
有趣。
他才刚把这两家列进名单，那边就把手伸了过来。
这异人界还真讲究一个双向奔赴。
“公司是什么态度？”罗亚问道：“支持他们，还是支持我？”
廖忠没有马上回答。
这话不好答。
哪都通不是十佬的手下，也不是巫集团的保镖，公司要的是稳定，谁越线就按谁。
可巫集团的东西，摆在那里。
哪怕廖忠不愿意承认，他也清楚，这些产品对普通人的价值太大。
“公司偏向你。”廖忠说道：“至少在这件事上，你们的产品受益面更广，不是只供一小撮人续命。”
说完，他又把话收了回来。
“但异人界的规矩，名义上还是十佬管，公司能做的是看着，别让事情失控，剩下的，得你自己谈。”
罗亚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不坏。
不帮忙，也不捅刀。
对哪都通来说，已经算给面子了。
“时间，地点。”
“下月初三，天师府。”廖忠说道：“这次十佬会议会在那里开，你需要到场。”
罗亚放下茶杯。
“天师府啊。”
他笑了笑：“地方选得不错，老天师在，那些人起码会收敛点。”
廖忠看了他一眼。
他本想提醒一句，让罗亚别把事情闹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前这个少年，看着年轻，做事却没有半点少年人的毛躁。
真要提醒，未必有用。
“我会到。”罗亚说道：“自古长生最诱人，这么热闹的场子，不去可惜。”
廖忠换了个坐姿。
“我还有个问题。”
“问。”
“你们的产品，到底是怎么回事？”廖忠说道：“疾病，衰老，身体亏空，这些东西异人也没法轻易解决，你们凭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老孟也看了过来。
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可这个问题，他比廖忠还在意。
罗亚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桌面。
“都叫巫集团了，你们猜，巫和什么东西牵扯最深？”
“蛊。”老孟接话很快。
廖忠的脸色变得严肃。
“你把蛊用在普通人身上？”
这话一出口，气氛就不太对了。
蛊这个字，在普通人听来是传说，在异人耳朵里可不是好东西。
控制、寄生、毒杀。
哪一样都能惹出大麻烦。
罗亚没急着解释。
他看着廖忠，笑道：“别急着扣帽子，不是把蛊种进人体，而是从蛊身上提取出来的营养液，经过处理后，只保留修复和滋养的部分，普通人服用，顶多身体恢复得快些，睡得香些。”
“没有后遗症？”
“你们不是拿去检测过了吗？”
廖忠没说话。
检测当然做过。
结果干净得离谱。
越干净，越让人不踏实。
老孟忽然说道：“蛊能做到这种程度？”
罗亚看向他。
“禽兽师能控制细菌，蛊为什么不能养人？”
老孟手指停住。
廖忠也看向老孟。
这句话信息量不小。
老孟笑了笑，没接茬。
他忽然觉得，今天自己不该来，这个巫集团的当家，年纪不大，看人的本事有点吓人。
罗亚也没继续揭底。
点到为止。
朋友不嫌多，敌人也不必上赶着造。
“该说的，我说了。”罗亚说道：“至于十佬想谈什么，我到时候听听，谈得拢，大家喝茶，谈不拢，那就换张桌子。”
“希望你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廖忠起身。
“放心。”罗亚笑眯眯说道：“我一向讲规矩。”
老孟也站了起来，对陈朵点头笑了笑。
陈朵没回应，只是把两人用过的茶杯收走。
廖忠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小姑娘安静得过分。
不是害羞，也不是怕生，更像是被人从喧闹里摘出去，单独放在了一个地方。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罗亚拿起桌上的名单，扫了几行，忽然笑出声。
“还真巧。”
…
夏禾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窗外人来人往，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她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旁边是打开的电脑。
巫集团最近扩张太快，人事部忙得脚不沾地。
普通员工倒还好，简历、背调、面试走流程就行。
麻烦的是那些混进来的异人。
有人装技术员，有人装保安，还有人写着三年行政经验，结果一开口就问公司仓库有没有特殊原料。
夏禾当场把那人请了出去。
理由也简单。
“你连Excel都不会用，还敢来应聘行政？”
对方脸都绿了。
她现在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不安分的人筛出去。
先天异能被空窍蛊收进体内后，她总算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影响旁人，可天生的底子还在，哪怕她什么都不做，旁边桌上的男男女女还是会忍不住偷看。
夏禾早习惯了。
她敲完一份入职审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下一秒，手指停在键盘上。
店里太安静了。
刚才还在吧台后磨咖啡的店员没了，靠门那桌小情侣也没了影，窗外人流还在走，可玻璃内外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夏禾合上电脑，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和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两人径直坐到她对面。
和尚笑得很和气，开口却不讨喜。
“巫集团，夏禾，你的能力很适合全性。”
中年女人打量她几眼。
“天生的诱惑力，却被压住了，可惜，要是放开些，在全性会过得舒服很多。”
夏禾把咖啡推远了点。
“全性三不净？”
第654章被袭击的夏禾
“三不净，今日倒是到齐了。”夏禾翘着二郎腿，目光从三人身上逐一扫过。
财不齐，沈冲。
气不定，高宁。
心不静，窦梅。
全性三不净，放在异人界都是响当当的名号，平日里各有各的地盘，难得凑在一块。
今天倒是给她面子。
“你的能力适合我们全性，不如加入我们吧。”窦梅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像个邻家阿姨。
但她身上的已经朝着夏禾悄然蔓延。
窦梅的手段，夏禾听说过，削人心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软弱，最后心甘情愿点头答应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