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看得李传军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陈川和孟庆泽,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竟是换了刀法?
他一早使这套刀,他们哪里会一招就落败?!
陈川:为什么,回答我!
两刀再碰,沈昊昆想要顶肘击胸,却不想郑潇腰部一拧,踢出一脚,直扫他面门。【活足朝天】果然名不虚传,感觉一道劲风从鼻尖扫过,险被踢中退步闪躲的沈昊昆心底感叹,劈挂腰法也是真有东西啊。
距离被拉开,郑潇没有着急再攻,“你这套刀?”
“另一个师傅教的。”
郑潇没再多问,就算要问,也等打赢了再问。他跃步挥刀横扫,下潜躲避的沈昊昆趁势攻他下盘。
拧腰转圈避开沈昊昆低扫的郑潇,人至他身侧,当即提膝,冲步膝撞。
沈昊昆只来及横刀抵挡,人却被郑潇撞倒在地。
单刀压在沈昊昆大刀刀口,郑潇抬起左臂,连续下砸刀背,眼看刀锋离自己越来越近,沈昊昆发力推刀,将郑潇顶开。
被推的后撤的郑潇挥刀再劈,沈昊昆只得就地翻滚,避过他的刀锋,颇为狼狈。
一番打斗让沈昊昆明白,他六合刀的境界,顶多能和郑潇斗个旗鼓相当,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偏偏郑潇练刀多年,平素绝不会少与人交手,应变比他只强不弱。这方面,他依旧很难找到突破口。
站起身的沈昊昆似有些气喘,握刀的手也有些抖,上场前就听李传军提到他气力不济的郑潇,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
铛铛铛!
郑潇一刀比一刀凌厉,沈昊昆只能费力抵挡,横刀不及,只得侧身闪躲,却露出了胸前的破绽。
赢了。
眼底闪过一丝得色的郑潇,一刀刺出,只听砰的一声,他被一只42码的鞋底踢中,身体失去平衡,栽在了地上。
“活足朝天”。
沈昊昆的腰没有他劲(指拧这种,挺腰冲刺什么的,沈昊昆自认不输任何人),脚法没有他柔中带刚,因此故意露了胸前破绽,用大刀支撑,借力踢出了有七八分像郑潇先前的一脚。
什么气喘、手抖,都是他装的。
他先前装作手抖,是怕郑潇不肯同他打,故意演给李传军看的。
为了刷首胜,他是真的用心良苦。
“恭喜宿主,击败郑潇(首次),获得技能点X5,名气值+980。”
终于拿到了。
沈昊昆不及松口气,就听陈川含怒开口,“你偷师?”
22、两害相权取其轻
陈川的话一出,双旗镇镇民不知所以的看看他,又将目光落在打赢了郑潇的沈昊昆身上。
准备替沈昊昆喝彩的镇民反应过来,似乎没有听到李传军宣布胜者是小刀客兄弟?
沈昊昆一脸诧异的看向陈川,“你认真的?”
这…
陈川一时语塞。
若沈昊昆只会那一手诡异快刀,他先前的一脚,板上钉钉是偷师郑潇的腿法。可他后来用的这套刀法,分明深谙内外三合的要义,显然拳脚功夫不弱。
那他能踢出那一脚,就不算稀奇,毕竟那样的腿法套路,戳脚又或是谭腿,皆有这样的腿功路数,并非劈挂独有。
李传军适时开口,“本场比试,沈昊昆胜。”
听到李传军的话,镇民顿时一阵喝彩。
他们虽不懂小刀客兄弟为何不再像前两场那般,一刀解决对手,可这第三场刀光纷飞,犹如匹练,凶险异常,令他们看的极为过瘾。
反正不管怎么打,胜者都是小刀客兄弟。
见沈昊昆连克三人,一众镇民对他能解决一刀仙,信心又增加了不少。
“你获得了省考资格,本该发个凭证给你,但你明日若是赢了我,就可以直接拿到国考资格,省考资格也就用不上了。”李传军冲沈昊昆笑了笑,“就不多此一举了。”
将刀归鞘,又把“颤抖”的手背到身后,沈昊昆看向他,“明日我若是败了,你还是给我一个吧,留个纪念。”
李传军爽朗一笑,“这自然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参加国考,让各地武人,见识一下西北的刀法。”
“好。”沈昊昆也不矫情,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转过身后,细节的把先前背在身手的手,又放到前面。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李传军若有所思。
和郑潇的比试中,他没有施展他说的关西无极刀,连险些落败也没有用,所以两刀就是他的极限吗?
……
几家欢喜几家愁。
原本在大漠赶了数十里路,到了双旗镇,想着改善一下饮食和住宿的陈川三人,此刻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陈年马肉,却是一点胃口没有。
在他们隔壁,铁匠在内的一众镇民却是把酒言欢,哪怕正主沈昊昆不在,丝毫不影响他们替他庆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胜败乃兵家常事,认识到自身不足,迎头赶上才是最重要的。”将嚼烂的马肉咽了下去,李传军朝他们招呼,“马肉味道很棒,都试试。”
相比一招就被击败的陈川和孟庆泽,郑潇心态要好一些,他觉得如果不是一时心急,再劈砍撩抹一套,赢得的人应当就是他了。
伸筷子夹了一片马肉,郑潇望着李传军,“李师傅,他明日肯定赢不了你吧?”
李传军摇头,“尚未交手,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想要赢我,绝不轻松。”
郑潇几人相互看看,皆知他是谦虚,八卦手黑,又走转成圆,行如游龙,见首不见尾,他们几个没一个能在他手下撑过十招的。
沈昊昆绝不可能过得了他这关。
想到这里,陈川和孟庆泽的胃口好了许多,吃着肉质偏粗却嚼头十足的马肉,也多了几分过瘾。
人虽不在客店酒桌,但每一桌的话题都离不开他的沈昊昆,正一个人在小院里练刀。
瘸子来回于大堂和后厨之间,看到这一幕,心底不禁感叹,胜不骄,多难得啊。偏偏天赋又好,孩哥他爹…“不当人子”啊。
“黑娃,明日不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怎么还练刀,早些回房睡吧,养精蓄锐。”捧着空盘路过的瘸子,冲沈昊昆劝解。
哎,陈川他们,但凡多消耗他一些精力,他今晚都不用练刀。今天获得的技能点、名气值,带来的实力提升,已经让他无比满足了。
可他们没有。
沈昊昆此刻躺到炕上,多半是睡不着的,还可能越睡越硬…是睡不着。
难不成要靠早已生疏的祖传手艺?
两“害”相权取其轻,都是消耗精力的事,沈昊昆选择了体面的练刀。“知道了叔,我再练半个钟头,就回房睡觉。”
瘸子还要招呼客人,没再多说,快步进了厨房拿菜。
马肉都是提前煮好卤好的,肉汤也一早就熬好了,瘸子只需装个盘,端到客人桌上就行。好妹还没“嫁人”的时候,店子还卖些下酒小菜,现在只有瘸子一个人忙活,已经好几天没卖过了。
利润却未减少。
说是练半个钟头的沈昊昆,练了四五个半个钟头才停下,泡了个热水澡回到柴房的他,却没有立马睡觉,而是练起了静身功。
仿佛明日的那场比武,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
子时过半,盘腿打坐的沈昊昆终于舒了口浊气,先是睁开眼睛,在躺下后,又将眼睛闭了起来。
一夜无话。
隔天。
清晨。
瘸子在后厨剁肉的声音,和院中沈昊昆练刀的破空声,交相呼应。
两套刀法练完,沈昊昆走进内堂,和瘸子一同吃早饭。
忍了半天,一个馍都快吃完的瘸子还是开口问道:“黑娃,今日这最后一场,你有把握吗?”
饮了口肉汤,沈昊昆擦了擦嘴,“担心我输了,镇子上的人会担心?”
担心什么,自然是担心他能不能解决一刀仙啊,他只要一直不败,镇民对他的信心就不会减。
可一旦败了,担忧的情绪,难免就会在镇中蔓延。
也许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沈昊昆从没想过,一刀仙到了双旗镇,他杀二爷的事能瞒住。以一刀仙的冷血狠辣,让手下土匪抓个娃娃,威逼镇民说实话,不然就要了娃娃的命,娃娃的父母又哪里敢隐瞒,这些畜生是真的会杀人的。
想了想,沈昊昆疑惑的看向他,“铁匠叔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欠的账,不够你要打的东西?”
铁匠竟然没说?
沈昊昆摇头解释,“我让他帮我打造一件‘护甲’,到时卖个破绽给一刀仙,只要一刀仙的刀砍在护甲上,我就能一刀斩断一刀仙持刀的手臂,再将一刀仙杀了。”
啊?
和铁匠一样,瘸子越想越觉得可行。
见他皱着的眉头舒展,沈昊昆再次开口,“一刀仙我有把握,但今日这场比试,就真不知道了。我连他练的什么功夫都不清楚,尽力而为吧。”
李传军作为省考的“守关人”,实力毋庸置疑比陈川他们更强,凭借已经出手过的未入门的无极刀,以及小成境界的六合刀,想赢他势必很难。
但戏沈昊昆昨天已经演了,只要李传军以为无极刀他只能出两刀,那他就有机会赢。
23、战八卦掌
晌午。
客店外的空地早已围满了人,沈昊昆一现身,一众镇民顿时朝他打招呼,替他喝彩打气。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李传军神色淡然,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你来了。”
听到沈昊昆脑子里莫名闪过接下来的对话,“我来了”、“你不该来”、“可我还是来了”。
没有陪他玩梗,沈昊昆点了点头。
李传军露出一丝笑意,“规矩还是和昨天一样,但对手只有我一个,只要打赢我,你就能得到参加国考的资格。”
沈昊昆再次点头。
“你去过金陵吗?”像是只有一场比武,不必着急,李传军同沈昊昆闲聊了起来。
穿越前,沈昊昆听过,但没去过。不但听过金陵,十三太保的梗,他更是刷到无数次,比如马鞍山…哦,这个不是。
“没有。”沈昊昆摇头。
李传军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妨,待离开双旗镇,我们还要一路往西宣传两月,你可等我们返程,和我们一道走。”
再等两个多月?
没有对手刷奖励,只靠自己练刀,收益太低,相当于白白等两个月,太浪费时间,沈昊昆是不愿意的。
以他如今的实力,又有系统和空间傍身,只要低调一点,独自一人去往金陵,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不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