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文，一会儿我和你姐夫拦住他们，你继续往西跑，等解决完他们，我们再追上去和你汇合。”磐若语速飞快。
姐夫？
空文忙替沈昊昆解释，“姐，沈大哥开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
眼看林中已出现黑衣人的身影，沈昊昆不再多说，只冲空文说了句快走，就转身和磐若并肩作战。
走向磐若的时候，眼力超群的沈昊昆，一眼就看到黑衣人中的一名老者。
看过电影，是以哪怕对方的妆画成这样，沈昊昆也瞬间认出，他是郭京灰。沈昊昆在意的不是这个老者，而是附身在老者身上的黑甲。
这可是空文之后的重要伙伴。
“有一个难缠的，中间那老者，我来对付，剩下的暂时交给你。”沈昊昆的话音一落，人已施展猿击术，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冲向老者，老者带着身后的黑衣人，也全力冲向他们。
双方一错而过，沈昊昆冲入人群，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老者一刀没能斩到沈昊昆，身体像是因为惯性，没能瞬间刹停，同沈昊昆擦肩向前。
可如果注意看的话，就会发现在两人擦肩的瞬间，老者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各跑各的，完全分了家。
身体“跑”得更快一些，没了双腿的支撑，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我腿呢，怎么站在那儿没动？”
摔在地上的老者，转头看到落后半个身为的双腿，说出的话虽然很逗，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没有理会他，沈昊昆一个漂亮的“漂移”，一人包抄了十数名黑衣人的后路。
黑衣人既要攻击磐若，又要兼顾后面的沈昊昆偷袭，不到数息，就尽数死于两人的刀下。一甩刀上的血迹，沈昊昆淡淡一笑，“难怪有人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磐若白了他一眼，刚想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那什么，我还需要跑吗？”
说话的人是空文。
“跑，你们能跑到哪去？赤发上人要你们死，你们就没有活的可能。”又一道戏谑冷酷的声音响起，“你们的脑袋，横竖都要挂在皇都城门上，风一刮，三个脑袋撞来撞去，哈哈哈…”
听到声音，磐若再度紧张起来，护住空文的同时，盯着声音的方向，“谁在说话，不要装神弄鬼，出来！”
声音是从老者半截身子上传出来的，看着已然断气的老者，磐若当然明白说话的人不是他，是有人在故弄玄虚。
冲磐若使了个眼色，沈昊昆再次提起刀，“不管是不是从尸体上发出来的，我过去一刀斩了它就是。”
“喂，你别过来，不要再走了，我只是说实话，你有气也别撒在我身上。”黑甲急忙出声，“赤发上人他老人家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你觉得你们能对付得了他吗？你不要再走了，我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见沈昊昆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手里的刀还越举越高，黑甲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瞬间脱离老者的身体，钻入底下。
这一幕，看得磐若眼神一变。
尤其瞥到地面在动，似是那东西朝她和空文冲了过来，磐若不假思索，一把将空文推到一边，手中长刀毫不犹豫的向着地面斩了下去。
“啊！”
一声痛苦的嘶吼，和刀斩向地面的声响同时响起，但惨叫不是地底的那东西发出来的，是空文叫的。
是那东西从地下钻了出来，飞到了空文身上。
贴上空文身体的瞬间，黑甲延伸出无数的根系，扎进空文的血肉，与此同时，在他身上化作一件黑色的藤甲，将他的胸腹、肩膀、手臂、后背…都包裹在内。
更恐怖的，是藤甲的中间也就是空文的胸口，多了一只硕大的毒眼。
“老头的血实在是太臭了，太臭了，害我睡了四十年，跟他一比，你真是个鲜肉丸子。”黑甲在空文身上发出了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快从他身上下来，否则不要怪我一刀将你劈开！”目睹空文的异变，磐若俏脸布满寒霜，又惊又怒的冲着黑甲吼道。
不想黑甲丝毫不怕，“将我劈开？我不一定会被劈开，但他一定会死。你要试试吗？哎，你想挖的眼睛吗，我不允许。”
后面这句，黑甲是对试图挖出它眼睛的空文说的。
空文自然不会理会，可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这么说不够准确，是有一股力量，阻止他的手向前伸。
见状，磐若终于明白这黑甲的恐怖，知道它刚刚说的不是假话。
“你要怎么才肯从他身上下来？”
“你们几个凡人，竟然敢和神一样的赤发上人作对，实在太有趣了，我就是想想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我喜欢看热闹。”黑甲语气轻松，“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磐若怒道：“不伤害他，你在吸食他的血肉！”
“我胃口很小的，吸的这点，还没有他每天恢复的快。我在那老头身上待了四十年，他也一点事没有，还能追杀你们？”黑甲再次开口。
这…
磐若一时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沈昊昆，在沈昊昆看来，拥有黑甲对空文来说，利远远大于弊。
朝磐若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沈昊昆点头，“姑且先相信它，要是它敢对空文不利，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会解决了它。”
312、跟踪、拍摄
“你们不是要和赤发上人为敌吗，逃是没用的，你们难道想逃一辈子？”黑甲眼珠转动，“何况你们逃不了一辈子，这么无休无止的追杀，你们受得了吗？我要是你们，反正都是与之为敌，不如索性杀到皇都去…
“哦，不行不行，那样你们只会死的更快。”
磐若忙看向沈昊昆，因为杀到皇都去的想法，他始终都是有的，想看看他的反应。
却见沈昊昆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他看向黑甲，“那老者是赤发鬼手下，你可不是。我们去云中城，难道赤发鬼会放过你？”
黑甲的眼睛睁大，但它没有脸，看不出它的表情。眼睛虽然有心灵窗户的说法，可它只有一只独眼，不是常规建模，不熟悉的情况下，判断难免不准。“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等等，你难道还真想去云中城？”
沈昊昆没有否认，“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黑甲震惊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区区凡人，妄想弑神。带上我，到时一定要带上我。”
片刻。
磐若故意让空文走在前面，空文也明白她是有些话想和沈昊昆说，但不想让他身上的黑甲听到，所以他忙加快了些脚步，将身后的磐若和沈昊昆，甩开一些距离。
“它有可能是故意将我们骗去云中城，好完成赤发鬼交给它的任务。”磐若说出了心底的担心。
沈昊昆摇摇头，“如果赤发鬼只是想做皇帝，那黑甲或许有可能是他的人。可赤发鬼想做神，皇都城本有十八坊，如今却只剩烛龙、白翰两坊。其他坊的人，赤发鬼让他们互相争斗，已经全死光了。
“赤发鬼要的不是臣服，是没有灵魂的傀儡，那古怪黑甲，是不可能愿意的。”
明白了他的意思，磐若握紧了手里的刀，“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云中城？”
……
现实世界。
路空文伸了个懒腰，“不行了，不行了，写不动了。今天就写到这儿吧，我该回家了。等回去把稿子整理整理，就发到网上。”
图书馆里的灯光昏黄，透过旁边的窗户，他和沈昊昆两人，都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昊昆没有反对，想到过几天阿拉丁的创始人李沐有场路演，他看向路空文，“你每天闷头写作，灵感难免枯竭，有没有兴趣出去玩几天，丰富一下创作素材？”
路空文不为所动，“不用了，我不喜欢出去玩。而且弑神后续的情节，我心里已经有大致的方向，打算在十天左右，完结这个故事。”
他这么说，沈昊昆也没有勉强，他刚刚也只是顺嘴提一句而已。话说回来，路空文不去，对他的影响反而小。
因为不管是李沐还是屠灵，无疑都认识路空文，对他极其关注。
带着路空文过去，怕不是会刺激到李沐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见他开始收拾东西，沈昊昆又随口问了一句，“你打算让空文他们，什么时候去云中城？”
“很快。”回了一句，将包收拾的差不多的路空文，拉上拉链，把包背在身上，冲沈昊昆挥挥手，“我先走了。”
沈昊昆点点头。
难怪这家伙没朋友，书暂时聊完了，也不说一起吃个饭什么呢。哦，差点忘了，他写小说没什么收入，囊中羞涩，完全是在啃老。
紧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昊昆朝路空文的背影道：“路空文，我怎么说也是你粉丝，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路空文转过头，尴尬挠头，“还是算了，要不等我写完弑神再说吧，我还得早点回去整理稿子呢。”
“行吧，那我等着你更新。”
“这一段的剧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有些还是参考了你的提议。”
“我看店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
……
沈昊昆到的时候，他老爸正拿着手机打麻将。将给他带的面条放在柜台上，沈昊昆像是想起什么，“老爸，你得帮我看几天店，我要出去一趟。”
解方便袋的手顿住，沈父皱眉，“一碗面你小子想办这么大的事，里面加大排没有哦。”
“加了加了。”沈昊昆笑了笑，“大学同学聚会，我这也不光是为我，你们不是一直想我找对象吗，我得出去社交啊。”
将大排夹到旁边，用筷子把面条拌了拌，沈父疑惑，“你那些同学都是外地的，就算真谈上了，人肯跟你来这里？要我说就该在本地找，改天我让你二姑，帮着介绍介绍。”
沈昊昆没有反驳，“都试试，广撒网嘛。”
这下沈父满意点头，感觉儿子是真想找对象了，“行，这几天店你就不用管了。等你回来，让你二姑先安排个姑娘给你见见。”
他要是顺利把屠灵带回来，应该就不用麻烦二姑了，但可能没这么快，屠灵那冷漠的性子，没有规则之力帮忙，想拿下她，只怕要费点功夫。
算了，谁让她是大幂密呢，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沈父开始吃面，沈昊昆则在确认了李沐的路演地点后，开始订票、订酒店。
隔天一早，沈昊昆就坐上了去魔都的高铁。
他提前几天来，倒也不光是为了看能不能提前遇到屠灵，更重要的，是他有些东西要准备。
“迈腾？两百一天。”租车行的老板，打量了沈昊昆一眼，给出了报价。
“我租一周能不能便宜一点？”
老板随口问道：“来旅游的？”
沈昊昆点头，“算是吧，顺便见个朋友。”
听他这么说，老板当即会意，“要见的朋友是女的啊，要不要换更好点的车，一周的话，给你个优惠价。”
“预算有限，就迈腾吧。”
“那就没办法了，你租一周的话，七天一共一千四，优惠一百，算你一千三。没问题的话，交押金签合同，车子马上就能开走。”
能不能优惠这事，沈昊昆就是顺口一问，就算一分钱不让，这车他也是要租的。现在省了一百，他当即点头，“没问题。”
这之后，他又去买了GPS、无人机之类的东西。
不知不觉，两天时间过去了。这两天里，沈昊昆很少待在酒店，倒真像是过来旅游的，跟着刷到的攻略，四处闲逛。
除了抽空将买的GPS悄悄装好，调试调试无人机，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逛吃逛吃上。
今早他离开酒店房间的时，昨晚在酒吧主动跟他搭讪的姑娘还没起床。住的不是沈昊昆订的酒店，是那像是来出差的女白领住的酒店。
所以沈昊昆拍拍屁股走人，没什么心里负担。
也不是一点没有，昨晚一发结束，中途休息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沈昊昆躲去了卫生间。
沈昊昆多半不会赴这场艳遇的，他又不是曹贼。
对方颜值顶多7分，胸口也不是很突出，倒是丰臀圆润挺翘，似乎有健身的习惯，真没什么特别值得他惦记的。
“忘了告诉你了，我离异，有一个女儿。”沈昊昆当时一出卫生间，就坐在床上的她这么说。
嗯？
“你不早说，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