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连死人后,尤其看到霍镖头身上中的摧心掌,林震南以及王夫人,终于意识到此番敌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好在他们皆不是死板之人,不然也不会将福威镖局的生意越做越大,既然打不过,自然能屈能伸,暂且避开,逃往洛阳。
左右知道敌人是谁,以后再找机会报仇便是。
洛阳是王夫人娘家所在,金刀王家在洛阳颇具实力,岳不群也曾说,若是林家一早洞悉青城派的阴谋,将王元霸请来,是可以同青城派斗上一斗的。
沈昊昆因此跟着林震南、王夫人、林平之一路逃出城外,不想在路边寻了个饭铺打尖时,却遭了青城派埋伏。
尽数被擒。
后得林平之仗义出手救下的卖酒女和老者搭救,沈昊昆和林平之二人,被对方从于人豪三人手中救出,丢在马上,被骏马驮着狂奔出一段距离。
林平之心系父母不愿逃离,在马背上胡乱挣扎,连同沈昊昆一起,从疾驰的马背上摔落,滚入路边草木从中。
沈昊昆撞在树干上,就这么水灵灵的昏了过去。
林平之不知那卖酒女和老者身份,沈昊昆却是十分清楚,他们是岳灵珊和劳德诺。
眼下沈昊昆耳边传来的,自然是林平之的声音。
这开局…
和民国副本相比,已经算是不错了,起码开局就是大肌霸,不用慢慢长。
至于陷入阴谋,被青城派追杀这些,都是小事,先苟一苟,总有办法解决。
沈昊昆在脑子里极力回忆林震南同于人豪等人的打斗,他是想确认一下,以他的目前的实力,对上于人豪等人,有无胜算。
可惜脑子里只是记忆,都不算他切实经历的,属实不够真切。
不过随着回忆,沈昊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只因记忆中,林震南使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都眉清目秀…不是,是看着都颇为厉害,纯以无极刀(气功版),不管是出刀速度还是攻击角度,都不能说稳稳胜之。
林震南内力平平,只有其“形”的辟邪剑法,也未得其中真味,连青城派“青城四秀”这样的弟子都打不过,却依旧令沈昊昆感到棘手。
一念及此,沈昊昆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内力这东西,还真是玄妙啊。对实力的加成,没办法以沈昊昆之前掌握的常理推断。
因为他之前接触的常理,是不存在内力的。
得学…得加点啊。
不过好在有猿击术日练傍身,令沈昊昆身法极快,像“青城四秀”这种轻功普通的,沈昊昆即便打不过也能跑。
若是一对一,他采取游斗,能耗赢对方的概率还是有的。他如果继续在猿击术上加点,胜算就会更大。
但这世界有内力,还是将点数加到能修出内力的武功上,性价比更高?
“我撞在树干上了,不过好在伤的不严重,你没事吧?”收回心思的沈昊昆,冲身边的林平之关心了一句。
因为逃命,林平之此刻身上穿的,不是平日里的锦衣华服,而是王夫人找来的趟子手衣衫。粗布麻衣,甚至还有些汗水味,可即便如此,还是难掩他的俊美。
论颜值,长方脸的令狐冲,确实比他差了不少。
而剑眉星目,俊朗阳光的沈昊昆,和林平之属于不同类型的帅哥,难分高下,只能说各花入各眼。
林平之咬牙摇头,“先前你还在昏迷,爹娘被青城派的人带走了,说是要带回青城山,交给余沧海处置。我想要救人,可身上穴道未解,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抓走了爹娘。”
听他这么说,沈昊昆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却发现手竟是抬不起来,分明被点了穴。
点穴这功夫奇妙,也得多加点,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动不了,沈昊昆只能出言安慰,“你做的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既然抓了义父他们去青城山,路上多半不会为难义父二人,总有机会将义父义母救出来。”
林平之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待穴道自动解开,我们先去南昌的镖局分局,派人去洛阳给外公送信,再追上青城派的人,想办法营救我爹娘。他们带着人,行进速度势必不快。”
这次沈昊昆没有急着附和,只是不等他措辞,林平之再次开口,“你认出救我们的是谁了吗?”
“是你在酒肆救下的卖酒女祖孙。”沈昊昆回道。
“没错,想不到他们的武功这么高,我倒是多余强行替她出头了。没来由惹上大祸,连累了爹娘和镖局。”林平之说着,双目忍不住发红。
沈昊昆叹了口气,“我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且不去说他们,只说青城派。”
“他们怎么了?”林平之诧异。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将义父他们带去青城山的。”
林平之回忆,“是那姓贾的(贾人达)不忿你我被救,想要教训我爹娘,却被姓方的(方人智)拦住了。那姓方的说,姓林的夫妇是他们师父千叮万嘱要拿到手的,不可乱来。”
沈昊昆点头,“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林平之急了,“都这时候了,你还卖关子?”
我这不正要说吗,是你太急了啊,沈昊昆道:“我初时就觉得奇怪,你杀了余人彦,青城派的人想要报仇,杀光我们所有人就是了,为何非要生擒我们?那余沧海分明没来,姓方的为何会说,义父义母是余沧海千叮万嘱要拿到手的?
“那余沧海难道能掐会算,会算到你会杀了余人彦,提前便对弟子下了这命令不成?”
林平之怔住,是啊,这怎么可能。
沈昊昆再次开口,“若是真是如此,他难道不该将余人彦留在身边,那可是他亲儿子,又不是路边阿猫阿狗。所以唯一的真相是,青城派对福威镖局出手,是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和你是否杀了余人彦毫无关系。你即便没有杀人,他们也是要对付福威镖局的。”
一句说完,沈昊昆的最后一句,令林平之汗毛倒竖,“只因余沧海一早就对弟子下达了,要生擒义父义母的命令。”
这…
“是了,是了。”林平之心神恍惚,“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可爹说,他每年都会给青城派送礼,礼数从来不缺。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说话最后,林平之的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悲愤。
但沈昊昆从他的语气里,也听出了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他之前认为这场灭顶之灾,是因他而起,无比自责,如今得知乃是青城派的阴谋,有此感觉,并不奇怪。
只是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父母仍在青城派手中,镖局的血仇历历在目,他又怎么可能真的轻松起来。
发泄了一句,林平之看向沈昊昆,“我们现在应当如何做?”
青城派当然是为了辟邪剑谱,不过这答案不能一下说出来,需要一点点引导。沈昊昆从创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林家曾祖林远图开始说,讲他如何打败天下无敌手。
“这些我也听爹说过,可这剑法传到祖父手里,威名已不如曾祖,再传到爹手上,爹说就又差了几分。”林平之气恼,“不然也不至于被青城派欺辱。我知你平日喜欢听书,可这时说这些是何意?”
沈昊昆道:“我是在想,你曾祖打败的人里,会不会有青城派前辈?”
嗯?
“你是说,青城派隐忍多年,是在报当年之仇?”林平之摇头,“都过去这么多年来,这如何可能?”
这富养的公子哥,平时身边接触的又多是顺从他、捧着他的“好人”,此刻哪怕遭逢大难,也不擅以恶意踹度他人。
沈昊昆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在书里,他一路逃去南昌镖局分局,路上又渴又饿,看到有树上龙眼,却想着是有主之物,硬是忍住饥渴没有伸手摘取,转身走人。
也因为这个,他有如此品性,之后连番遭遇,让他如何“疯魔”,沈昊昆都觉得可以理解。只是可惜了岳灵珊。
“若只是为了替先辈报当年败于你曾祖剑下之仇,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义父,再昭告天下不是更好?又何必将义父义母抓走。”沈昊昆摇头,“我猜,他们所图,是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
林平之忙又摇头,“先前那于人豪和爹打斗时,就用了辟邪剑法。不光是他,那姓方的也会。爹就是因此震惊分神,彻底败下了阵。若是你猜的这样,他们分明已经不知从哪偷学了辟邪剑法,又何必再出手对付爹娘和镖局?”
“我也是从他们连辟邪剑法都偷偷学会了,方知他们是何等处心积虑。我想,也正是因此,那余沧海觉得,辟邪剑法根本不是青城派松风剑法敌手,为何当年青城派前辈会输?只是青城派输也就算了,你曾祖为何能以此剑法,打遍少林武当、五岳剑派等等高手,未偿一败?”
沈昊昆看向错愕的林平之,“余沧海一定是觉得,辟邪剑法里藏着义父并未领会的玄妙真意,因此才会下令抓人,想要弄清楚究竟。
“说白了,余沧海做这一切,图谋的乃是林家的辟邪剑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林平之沉吟片刻,急忙开口,“那我们该如何做,将青城派的恶行和阴谋,公诸武林,让武林正道,替林家主持公道?”
这…
沈昊昆心说,青城派灭了福威镖局的事,不出几日就会传遍江湖,哪里会有人替林家主持公道。
青城派乃是武林正教中,共同对付魔教(日月神教)的一员,一个小小的福威镖局,灭了也就灭了,哪有为了福威镖局,对付正道同盟成员的道理?
劳德诺在向众华山弟子讲述林家被灭门时,陆大有在听到青城派杀光了镖局除了林家四人(含义子沈昊昆)后,打趣说了句“他青城派想接手开镖局了,余沧海要当总镖头”,逗的华山弟子哈哈大笑。
这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件“趣事”。
只能说,找武林正道主持公道,纯属想多了。
这脑沈昊昆也只能以后慢慢给他洗,眼下强行洗,效果不佳。
“这些只是你我猜测,尽管我无比确定,这就是真相。可青城派是不会承认的,他们只要说灭了林家,是因为你杀了余人彦,旁人就无话可说。”沈昊昆叹了口气,“你说那些武林正道,是相信青城派,还是信我们两个无名小卒?”
林平之不说话了。
“难道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
怎么会没办法,要是没办法,他说这么多做什么。沈昊昆像是犹豫片刻,缓缓开口,“平之,我曾无意中听义父提及一事,我原本打算将其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说出来。可眼下是非常时期,我觉得应当告诉你。日后义父怪罪起来,我一力承担。”
“什么事如此重要,若能解决眼下困境,爹怪罪起来,你尽管推到我头上,和你无关!”林平之当即保证。
91、你再想想
“你快些说。”林平之朝沈昊昆催促。
沈昊昆刚要开口,感觉有虫子爬到了身上,可他现在没办法动,只能任由小虫在身上乱爬。幸好只是虫子,若是蛇…他急忙将念头抛开,这flag可不敢乱立。
略微沉吟,沈昊昆看向林平之,“我曾听到义父说,福州向阳巷老宅的地窖中(藏匿地点原著版本有所改动,好像修改后的版本是在佛堂屋顶),藏着林家的祖传之物。但你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林氏子孙不得翻看,否则遗祸无穷。”
祖传之物?
林平之此刻心思急转,急忙出声,“会不会和辟邪剑谱有关?”
“我也有此猜测,可又说林氏子孙不得翻看,不然遗祸无穷,又让我有些摸不准。”沈昊昆叹了口气。
脑中念头纷飞,林平之猜测,“难道是连辟邪剑法,会有什么后遗症?远图公他…哎,可惜爹没有跟我说过太多有关曾祖的事,也不好妄加猜测。”
话音一落,他忙又补充,“由此回向阳巷老宅不到一日,等穴道解了,赶去找出祖传之物一看便知。到时再找两匹快马去追青城派的人,不仅不会耽误时间,反而更快。”
即便心系老宅中藏的祖传之物,他也没有忘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营救父母。
后遗症…不能说没有,还挺严重,但最主要还是练之前,得先给自己一刀。等拿到辟邪剑谱,沈昊昆倒也不至于强迫他练,也不会道德绑架他,一切看他自己。
他不愿意练,沈昊昆可以找人练,或是将辟邪剑谱送出去,再或者干脆将其公开,对这片江湖的影响,都比让林平之独自修炼来的更大。
两人各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两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暗,沈昊昆感觉可以动了,被封的穴道终于解开了。
他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林平之没比他好多少,先前从马上那一摔,也让林平之有些灰头土脸。
“走,我们这就回福州。”说了一句,林平之再次开口,“为防被青城派的人认出来,先换套衣服,再乔妆打扮一番才安全。”
沈昊昆想说此刻福州只怕已没有青城派弟子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来,点头应了声好。
衣服换好了,两人又在饭铺捡回了佩剑。
被封住穴道太久,挂好佩剑的沈昊昆感到一阵尿意,当即冲林平之道:“我去方便一下。”
“我也去。”
两人默契的到了饭铺后面的大树底下。
虽算是个刀客,可沈昊昆也就在双旗镇时,正经配了几天刀,离开双旗镇,他的刀就收了起来。
而且那时穿的也是短衣,不似此刻换的衣衫这么长,因此带着剑尿尿颇为不便,他又不似林平之那般经验老到。虽尿的远,但把剑放地上,怕弄脏了剑鞘,挂在腰间,又担心它荡来荡去,被尿滋到,十分为难。
好不容易尿完了,没弄到剑上,手上沾到了一些。
他都多久没尿到手上过了?
上次还是没练F中术前,觉得赵国卉、林玉珍这组合强的离谱,打完她们,尿尿会分叉。而且分叉的角度方向等等,毫无规律可言,沈昊昆曾被一条“分叉”弄到了手上。
“平之,你的衣领歪了。”
沈昊昆说着,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
林平之催促,“快走吧,这时就不要注意这些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