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总要空空的才好,这也是重要考核指标。”
陈言点头。
小婷:“第三要求主户,客户增多。”
“逃亡户,绝户增多,减分。”
“荒田开荒,无主田承佃增多加分。”
“境内无盗,捕盗率高加分。”
“劫盗频发,捕盗不力,窝藏成风减分。”
陈言:“这几个不算难点。”
小婷:“衙前、里正、户长按等当差要平均。”
“不能有大量的诡名,寄产,隐田。”
“要是重役压给中下等户,上等户脱役,减分。”
“纵吏,胥吏贪腐,干预诉讼也不行。”
陈言道:“总体说下来,就是税我得最少收上来90%,监狱尽量让他空着,有盗匪我就给他抓了,不能让上等户没了,不能让胥吏有黑色收入对吧?”
小婷:“对的。”
“只要完成了你说的这五点,您就是中上等。”
“完成了税收90%,刑狱无滞,民生安定,你就能得中中。”
“只要两个中中,您就能升一级。”
“要是差一点,得个中下,您就得晚半年到一年升官。”
“再差的下上个下中,您就得被降职,多干一到两年才能升官。”
“要是再差,得了下下,就得被停职,除名了。”
陈言:“接下来这个月我主要干什么?”
小婷:“劝课农桑,断案,打击私盐,私茶,私酒,匪盗,直面隐田问题。”
陈言:“好。”
“你算一下,规划一下公使钱的安排,尽可能别花超了,也规划下,我们要多收多少苛捐杂税。”
“小的私盐,私酒,私茶贩子就不要管了,让县尉,巡检他们自己去抓吧。”
“不过你要给我盯住了,特别是跟胥吏,富户,形势户有关的。”
“发现盗匪就告诉我,手下那么多人呢,不抓贼可惜了。”
“这些富户,形势户,谁要是不乖,一点点收拾他们。”
“谁要是敢耽误我得中上,中中,我就弄死他。”
小婷:“是。”
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陈言吃过早饭,穿着常服,就去前衙办公了。
也没多少事,没有与上级的公文往来,就是底下的人请示,批示。
昨天已经跟小婷把县里的事务先熟悉了一遍,怎么处理也都已经有数,看没问题就批,有问题就让他们回去改。
到了九点,主簿,县尉,带着代表胥吏的押司,还有雍丘县的十大行首,户长耆老们拿着钱,绢,各种东西就来了陈言办公的签押房。
陈言看了道:“你们这是?”
主簿微笑道:“明府,这是惯例,新官上任,胥吏,各行,各乡,大家凑份子,送上一份人情。”
“每人出的都不多,就是一点心意,正常人情往来。”
陈言微笑道:“诸位有心了,我对这些还真不太了解。”
“这样吧,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入公使账,供衙门日常使用。”
“另外今晚我做东,算是回礼。”
“县尉,我这初来乍到对这里也不熟悉,还劳你安排一下,傍晚申正大家都到,我出钱,大家在一起聚一下,熟悉熟悉,今后我在这里,还要多多仰仗诸位支持。”
主簿道:“大人,接风宴我们都已经准备好,哪能让您破费。”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县尉:“要不这样,就用这些作为宴资,这样既是大人回礼,也有了我们的心意,剩下的就入公账如何?”
陈言道:“好。”
第285章 收税,收税
陈言上午处理完了政务,下午没什么事,就带着主簿,押司,户房田吏,还有四名弓手,三个人,骑马去下乡视察了。
四月份正好是为下个月收税做准备的时候,下乡视察农业情况正好。
出城几里,就到了最近的一个乡。
在见到里正,户长,耆长,陈言道:“今年夏税税收准备的怎么样?”
里正道:“回相公,都准备好了。”
“只要等今年麦子长成,看看收成情况,就可以确定收多少了。”
陈言:“那税户簿我看看。”
“是。”户长听了立刻去拿。
很快就拿回来,陈言看了一下,给他道:“走,村里看看去。”
众人听了,里正三人就在前边带路,没走多远,就看到麦田了。
陈言下马走过去,百姓看到了立刻拱手鞠躬行礼:“拜见大人。”
陈言:“免礼。”
陈言看向正过来的村民喊:“都不用过来,忙自己的吧。”
押司和田吏听了一起喊:“县令有令,不用过来,各忙各的。”
村民们听了就都回去。
陈言走进麦田,看了一下道:“目前长势不错,这时间麦粒长这么大,挺不错。”
村民道:“是,大人。”
“今年年景不错,庄稼长的不错。”
陈言道:“风调雨顺就好。”
接着陈言在各处麦田转了转,又看了看坡塘,灌溉水渠的情况道:“坡塘,水渠的情况也都可以,灌溉的时候争水,截水的情况多吗?”
里正:“不多。”
“由于汴河,惠民河都流经我们这里,再加上修的水渠,我们这不缺水,也就不需要争水,更没有为了水截水的。”
陈言点头道:“那就好。”
接着陈言又去看了看桑蚕养殖的情况,就继续去下个村。
这一个下午,陈言把这一个乡转完就回去了。
到了晚上就带着小婷去赶宴。
接下来几天,陈言都是上午处理政事,接见拿着礼物来拜访的大户,形势户。
他们拿的东西陈言基本都没收,就从每家拿来的东西中,收下一样不值钱的,都值钱的话就都让拿走。
下午就下乡视察。
陈言把每个月的五号,15号,25号定为放告日,百姓可以来递状子告状。
6号,16号,26号就审案子。
不过农忙的时候,告状的人不多,就算有告的,基本也都是谁欠谁钱不还了,谁欠谁货款没给了,谁家悔婚了这些事。
像是田地有争执了,一般里正就给解决了,除非是有不服的,那也得等农忙过后才能来告。
到了15号,发告示,发布今年五月开始统计,征收夏税。
接下来一个月,陈言就走访县城和乡里的贫困户,了解他们的情况。
查看给百姓免费看病,发药的惠药局,收养居无定所的孤寡老人,以及弃婴,孤儿的养济院,
看看他们每天治病,发药的情况。
每天送给孤寡残疾老人,孤儿的粮食够不够。
有告状的就审,小事纠纷就调解,不接受调解的就判。
遇到抓捕了盗贼,地痞无赖流氓伤人,该打就打,够徒刑的就判了后上报,等待审核,判决。
到了五月五日,陈言就又开始下乡,查看今年小麦最终长势怎么样。
看完麦子,就统计今年有多少贫困户,是需要延迟征税的。
统计完贫困户,又查看形势户,有免税额度人家的就查看诰敕,户籍,整理出可以免税的额度,全都跟延迟征收的贫困户,一起报上去。
到了五月二十五号,夏税征收就正式开启。
首先征收的就是和买绢。
和买绢,朝廷规定的一个税种,就是收绢,雍丘县需要收上来3500匹,根据五等户,分配数量。
这天收绢,陈言为了防止他们故意把好绢割坏,让百姓重新再交,割坏的还不还给人家,带着人,亲自到收税场盯着收绢。
从这天开始,到10月末,陈言基本就都是在收税了,夏税,秋税,杂税,催收,罚款,造税册,中间审理一些案子,接受巡检,搞搞接待,以及处理一些杂事。
在六月份的时候,还发动一次民夫,修了一下堤坝,防止了一次汴河溢水。
十月底,安排人把税收分别押运去开封府,三司衙门上交。
押运队伍离开了,晚上陈言道:“收上来了83%,也不少,不过要到中上,看来还是得查隐田啊。”
“不用多,再收上来8%补上就行了。”
“小婷,六个乡,按他们今年隐户最多排序,凑够这8%就行,需要收拾几个?”
小婷:“3个。”
“高阳乡最多,再依次是空桑乡和雍丘乡。”
到了第二天上午。
陈言就让承符去把三个县里正,户长,耆乡,乡书手都给叫到县衙来。
等他们都来了,陈言就让户房书吏把他们三乡的砧基簿,税租簿,户账,割移账拿来。
当这些帐本送到陈言的签押房,这几个里正,户长几人见了,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
陈言道:“有什么要说的吗?”
十二个人一下就都跪下了:“大人,我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