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宏:“不不不,一定要放在心上。”
“我听说顾大人快要成亲了,到时候可一定要邀请我啊。”
陈言道:“盛大人放心,一定忘不了。”
接着俩人又聊了几句,就一起进待漏院里待着。
待漏院里也是按品级,地位坐。
陈言虽然品级低,但却是馆阁的清贵官,上朝站班的时候,都比其他的那些五品官,站的位置靠前,所以也不用坐到最坐后面去,可以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待漏院里给等着上朝的官员提供茶水,各官员在待漏院里待着没事,要么打盹,要么就随意的聊天。
等到三通鼓响,陈言就跟其他人一起进入皇宫。
……
很快嘉佑元年就过去了。
到了嘉佑二年二月,省试如期开考。
苏轼勇夺头甲第二。
省试的成绩一出来,第二天举子们在主考欧阳修出行时就把他围住,对他一顿骂,说他不公平,就因为他不喜欢太学体,中试的,排名靠前的就都是没用太学体的。
太学体是他们非要写的吗?
不是次次科举都要求写太学体,他们才写的吗,就因为这个他们都没考上,他欧阳修是个什么东西。
群情激奋,厢军来了都不好使,镇压不住。
这事都闹到御前了,欧阳修名声大损,可没办法,省试成绩已经出来了,张榜公示完了,改不了了。
而且从这一年开始,殿试就不再黜落了,也就是只要看过了省试,怎么都能得个同进士除非,除非是自己找死,非得写让皇帝看了能气死的东西。
到了四月,殿试如期举行,章衡勇夺状元。
章衡的族叔章,今后的变法派的宰相,因为没能考过侄子,丢死个人,直接官都不要了,就回家了,等下次再重考。
而苏轼和苏辙在参加完闻喜宴,刚接到授官,还没等去上任呢,就接到消息,他们母亲死了,赶紧跟着父亲苏洵回老家去了。
这场科举热闹的过去了,陈言大婚的日子,也就该到了。
在五月九日,侯府这边一大早就给女方家送去了催妆礼。
按照这时的规矩,新娘的婚服是要男方家出的。
新郎的婚服是要女方家出的。
所以催妆礼中送的就是新娘的婚服,胭脂,头饰。
女方在收了后,就回送给男方的催妆礼,同时送嫁妆,然后铺房,布置新房。
曹家嫁妆一共良田五顷,内城店铺两间,宅院两处,陪嫁丫鬟4个,厨娘,奶妈各两个,管事娘子,仆妇八个。
绫罗锦缎五百匹,钱五万两,金银器三十斤,金银珠宝首饰,四季衣服,古董珍玩,字画,名贵香药加起来二百抬。
各种高档大件家具,小力件的名贵漆器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真真是十里红妆。
陈言看着送嫁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心想,今后绝对不能生女儿,这嫁个闺女,真是伤筋动骨啊。
第二天大婚的当天,以陈言文官清贵,加勋贵身份,朝中文武百官,多少都给点面子,送请柬时基本都收了,今天也基本都来了。
到了下午三点,陈言穿着宋仁宗特意恩赏的紫色官服,带着官帽,头上簪花,在家庙告祭过祖宗后,就出门骑上高头大马,就迎亲去了。
迎亲比较简单,到了曹家门外,有人进去通告,然后陈言进去,在新娘父母最后告戒女儿一番,今后要和顺,孝敬公婆等,就把新娘迎出来,上花轿。
然后就敲锣打鼓的返程。
第295章 该洞房了
回到了家门口,陈言先下马,回中堂坐着去。
进门仪式开始,新娘里面穿着淡红对襟直袖褙子,外边是绛红销金大袖罗衫,加红罗垂金帔坠,下身一件缎红曳地销金长裙,腰系锦绦,头戴珠翠花钗冠,拿着团扇,就从轿子里出来。
地上铺着红毯,一个人拿着镜子,后退着走引导新娘。
阴阳先生在新娘身边一边说着祝福语,一边撒着豆,钱,果子,草结。
小孩们就都过来抢着捡。
新娘一路跨过马鞍,草捆,秤杆,进了门后就被引去新房。
然后所有人就来找陈言。
媒人过来道:“新郎,该去新房了。”
陈言笑着摆手:“不去不去。”
接着姨母,舅母过来请。
陈言依旧是笑着摆手:“不去不去。”
最后是丈母娘亲自来请:“姑爷,动身吧。”
这陈言才起身,前往新房。
在新房门口,挂着一段彩绸,一段是剪出口子的。
陈言一进入新房,众人就抢绸子,每人抢到一小块,叫利市邀红门。
陈言走到床上道:“娘子,该拜宗庙了。”
然后俩人一起出新房,这时候男方家,女方家各出来一个,拿着红缎子过来。
陈言拿过缎子,把段子打结,系在一起。
然后一头给新娘拿着,一头陈言拿过笏板,把自己这头挂在笏板上,然后就倒着走,带新娘去加庙。
到了加庙,告拜列祖列宗这就是新媳妇。
告拜完,新娘被扶着倒着走,把陈言带回新房。
回到新房,司仪就唱:“新人对拜。”
陈言和新娘就牵着红缎子行对拜礼。
“新人坐床。”
对拜完,随着司仪话落,陈言和新娘就男右女左的坐在床上。
“撒帐。”
司仪这句一喊,女眷们拿着钱和彩果,就冲着俩人撒。
钱和果子在陈言俩人身上一通砸,直到撒的满床都是才结束。
“结发。”
几个人拿着剪刀,绸缎,木梳过来,陈言俩人一人剪下一绺头发,用绸缎包在一起,然后放入匣中,从这一刻起,俩人就是结发夫妻了。
然后俩人就喝了一杯合卺酒。
喝完酒俩人就一起把杯子扔入床底下,床下有机关,扔完一个杯子立着,一个杯子扣着。
盯着的人看了立刻大喊:“大吉。”
“啊!!!!!”
所有人一起欢呼。
欢呼完床帐放下,陈言和新娘就上床。
这时候石头过来,掀开床帐,一下把陈言抱起来就走,给抱出新房了。
陈言出了新房,在众人恭贺下,就往外堂宴席处走。
侯府整个前院,摆了快上百桌,勋贵,皇亲国戚们一部分人,两制官一部份,馆阁官一部分,清流一部分,武官一部分,中书,门下,尚书台的中层们一部分,在京的同科们一部分。
最后六七品的小官一部分。
放眼望去,满堂朱紫绿,犹如朝堂赐宴。
在陈言到时,这里已经挺热闹了。
陈言一来,宴席也就正式开始了。
陈言举杯道:“感谢诸位亲朋,大人,同僚,同科,今天能来为我的新婚添彩,多的不说,这杯酒我干了。”
陈言说完就把杯中的酒给干了。
这时教坊司乐妓开始奏乐,舞姬起舞。
众宾客纷纷举杯回应,共饮一杯。
然后陈言就在袁文绍这些好友的陪同下,开始挨桌敬酒。
陈言敬酒的地方热闹,不敬酒的地方也热闹,毕竟这么京官,朝官聚在一起,特别是小官,那还不得赶紧的拉关系。
大官间也是互相介绍自己的孩子们。
而在东跨院,也是将几十桌酒席,都是来参加婚宴的女眷,那边就小秦氏,带着大嫂,四房,五房的女眷们去陪了。
婚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宾客们才都陆续走了。
等宾客都走了,陈言自己家人,加上朋友们就一起吃饭。
等到把朋友们也都送走后,收拾什么的都有其他人操心,陈言就回新房去。
进了新房,丫鬟都出去,陈言坐在床上,看着曹舒给她把头冠,霞帔摘了,问:“刚才让人给你送吃的,吃饱了吗?”
曹舒娇羞道:“吃饱了。”
“要不要让人给夫君弄碗醒酒汤?”
陈言微笑道:“不用,我没事。”
“既然吃饱喝足,也没其他事了,就休息吧。”
曹舒听了满脸羞红的脱了大袖衫,又给陈言把官服脱了,然后吹了蜡烛……
……
……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来,洗漱,梳妆完,就去给顾偃开和小秦氏请安。
接着去拜亲族长辈,并送给长辈彩缎一匹,叫做赏贺礼。
长辈们回赠一匹,叫答贺。
在吃完早饭后,俩人回房,关上门,陈言道:“我跟你说一下我家的情况。”
“我家呢,母亲小秦氏是续室,继母,她想让她的儿子顾廷炜袭爵,所以一直在想办法算计,怎么能除掉我,让我失去袭爵的资格。”
“不过她一直不显,平时对她防范一些就好。”
“而大哥身体不好,大哥母亲是原配,也是小秦氏的姐姐,大秦氏,由于身体不好,大哥生下来就先天不足。”
“在生了大哥后没多久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