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宜道:“加一块钱,是我想要。”
“我想,总算是见到你了,我就不想再离开你了。”
“等钱到手之后,我会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买个房子住下。”
“这地方只有你知道。”
“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离你不远。”
霍长鹤一听这话,那哪受得了啊。
立刻站起来就叫来卫兵,让卫兵离开给金陵那边发电报,说这边布贵,在每匹布上再加一块钱。
三十万匹布三十万,尽快把钱打过来。
到了第二天。
就在泉城其他染厂刚知道消息,准备发力的时候。
霍长鹤这边,就已经把订单给送到宏巨染厂了。
沈远宜怕陈寿亭不接,还特意一起到了厂子里。
副官在和陈寿亭把事情说完了以后,就出去了。
沈远宜笑着道:“六哥,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你要是不干,可是要把你给抓起来的。”
陈寿亭无奈道:“妹子,你就你我说什么呢。”
“这事你六哥不能干。”
沈远宜道:“别说了。”
“就算是为了我。”
“刚才你也听见了,我让他多给了三十万。”
“这就是我的嫁妆啊。”
陈寿亭一听也只好答应道:“原来是这样。”
“行。”
“你随后让他告诉我发货地点。”
“二十天,我保证给他染出来。”
“为了你呀,我干什么都行。”
沈远宜:“真的吗?”
陈寿亭点头:“真的。”
沈远宜想了一下:“那我让你给我租飞机,让我在天上转一圈。”
陈寿亭立刻答应:“行。”
沈远宜伤感道:“六哥,我这一走,今后就见不到你了。”
陈寿亭一听这话,眼眶就又湿润了。
“傻妹子,你这是嫁人,又不是逃荒。”
“今后哥哥去看你。”
沈远宜流下泪道:“六哥,你要保重身体。”
陈寿亭给他擦着眼泪道:“别哭,留着眼泪,等你走的时候再哭。”
“等你出嫁的时候,我带着你的几个哥,都去看你去。”
沈远宜哭着,一把抓住陈寿亭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道:“六哥,我等着。”
陈寿亭的眼泪也要控制不住了,点头:“好,好。”
然后沈远宜就走了。
陈寿亭缓了一会,就给陈言打电话,把生意的事说了,然后道:“家驹啊,我想把其中二十万匹交给赵东初和赵东俊他们。”
“你实在是不想做这笔生意。”
“另外也把当年那5000件布的人情给还了。”
陈言道:“那就给他们二十万匹,反正现在咱们也不缺钱,挣不挣这笔都无所谓。”
“不过加的那一块钱,必须从他们那扣出来,别最后你自己再搭20万进入。”
陈寿亭听了心里舒服道:“放心吧。”
陈言道:“用不用我去陪陪你?”
陈寿亭笑的快比哭都难看了道:“不用。”
陈言道:“那随时找我。”
陈寿亭道:“好。”
接着陈寿亭挂了电话后,就给赵东俊打电话,告诉他分给他们20万匹的事。
让他们来拿布样。
赵东俊听了后高兴坏了,立刻就答应。
当赵东俊来了后,陈寿亭为了确保两家染出来的颜色一样,连染布的方子都给他们了。
陈言家里。
翡翠看陈言挂了电话问:“怎么了?”
陈言道:“陈寿亭又受情伤了。”
“快40岁的人了,还赶把时髦。”
“谈了一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恋爱。”
第69章 市场乱了
过了几天后,沈远宜就给陈寿亭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三天后就随霍长鹤离开泉城。
陈寿亭听了后,立刻就打电话,安排陈言,赵家哥俩明天都到他家,众人一起请沈远宜和霍长鹤吃饭,给他们送行。
可沈远宜在打完电话后,就跟着霍长鹤走了。
当到了第二天,就有人把沈远宜的告别信送到了厂里,同时报纸上也登了。
香消玉未殒,叙情馆人去楼空。
这下他心里又被闪了一下子,他心里难受极了。
她整个人都傻了,一屁股坐在了他办公桌的椅子上,就跟失了魂一样。
他没想到,那天在厂里,竟然是跟她的最后一面。
接下来每过一个月,两个月,沈远宜就给陈寿亭来一封信,还不写地址,就写金陵。
这给陈寿亭钩的,那是欲仙欲死。
信一来他高兴,可是他想回信,没地方回,就更别说是去找人了。
……
很快大半年就过去了。
到了1933年的3月。
訾文海在无所选择的情况下,跟藤井合伙开的模范染厂,在这个月开业。
在藤井的主导下,模范染厂在印出五千件花布后,就以1毛二这赔钱的价格往外卖,一下就把花布市场给冲乱了。
不过陈言也不在意。
反正兴华厂在陈言的安排下,一直都是色布,扎光布,阴丹士林布,花布,多种布齐生产。
而花布一直就保持着只有一台印花机。
到了宏巨时代也一样。
就算是花布市场再怎么乱,就是一尺布都卖不出去,也无所谓,反正在挣钱上也影响不了多少。
可是赵家哥俩就急了。
模范染厂的布一上市不久,他们俩就跑宏巨厂来了。
还打电话把陈言也给叫来。
陈言到了后问:“什么急事啊?”
赵东初震惊道:“家驹啊,你竟然不知道什么事?”
“模范染厂的布上市了,只卖一毛二你不知道?”
陈言道:“知道啊。”
赵东初道:“那你还不急?”
陈言坐下点根烟道:“这有什么可急的。”
“先前我还和六哥说,反正咱们厂就只有一台印花机,就是停了,也没多大影响。”
“印花布的成本一尺是一毛六。”
“他卖一毛二。”
“就算是藤井他自己的坯布便宜,他也低不到一毛二还能保本。”
“除非他是靠国家补贴。”
“可就算是补贴,他又能撑多久?”
“就算他能撑,訾文海爷俩能撑吗?”
“他们俩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们没钱了,这些钱都让藤井出。”
“他们俩干工厂又不是搞慈善的,他们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他们得挣钱啊。”
“估计现在这爷俩也在家急着呢。”
“让他们卖去,赔死他们。”
“不过我刚才在家又想到一个赚钱的办法。”
赵东俊一听急道:“赶紧说,赶紧说。”
陈言微笑道:“既然他们的布已经低破成本价了,那我们还自己印布干什么,直接找个人假扮布商,直接去他们那进货不就行了。”
“布进来了,咱们直接就以一毛五一尺往南方卖。”
“给南方的老百姓送去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