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之后苏言,盖聂,卫庄,韩非四人依次跟上,虽然中间混进去了个奇怪的韩非,在他身后的众多剑客,看他的眼神很是不爽。
凭什么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能排在我们前面?
但架不住这货很自来熟,一路上都在跟苏言,盖聂,卫庄三人搭话,众人见之以为几人很是相熟,便也就看在他们三人的份上忍了。
但大概位置是按照实力,来划分尊卑顺序的是没错。
说来也是奇怪,按照寻常情况来看,地下应该是无比阴凉之所,否则也不会被各国王室用作藏冰之处。
可以防止融化,以便夏日之时取出避暑。
因此,按照常理,越往下走应该是会越感到凉快才对,可众人越往下走,却越是感到炎热。
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都升高了起来。
“奇怪,这怎么越往下走越热了呢?”后方终是有人忍不住纳闷出声。
“诸位,我们到了,【纯钧剑】就在里面。”
走至密道尽头,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众人来到一处开阔平地,柏怀君盯着前方那扇封闭的石门笑道。
言罢,他便走上前双手搭在了石门上,用力一推,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也就在石门缓缓打开一条缝的刹那,一缕紫光亮过。
在这黑暗的密室中,即使是一缕紫色的幽光也显得尤为刺眼,毫无防备的众人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等到众人再睁开眼时,沉重的石门已被柏怀君推开,露出灯火明亮的内景。
“咚咚咚。”的打铁声不断传来。
众人恍然,我说这里怎么如此炎热?
原来这底下建的是一个铸剑室,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火炉正在燃烧,里面黑炭烧的通红,赤红色的火焰如海浪般奔流不息,周遭空气在高温的烘烤下扭曲变形。
此刻,炎热的铸剑室里面正在忙得热火朝天,十几名铸剑师齐聚一堂,不断挥动铁锤“砰砰砰”的往一块已经初具剑形的寒铁砸去。
李寒见状不由皱眉:“【纯钧剑】何在,鬼谷传人在此,可容不得你欺骗。”
公上明颔首道:“还请柏怀君尽早将【纯钧】请出。”
众多剑客皱眉不耐,已有不满。
“我等是来看【纯钧剑】的,不是来这里看旁人打铁的,柏怀君不是说今日必定让我们看见吗?”
“是啊,不是说今日就能看见吗!”
“没错!没错!没错!就是今天,就是今天!”
听着周遭众人不耐的声音,柏怀君非但不恼,反而还笑了出来,只不过这笑容。
苏言眉头微皱,沉寂的眸光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刚才柏怀君笑容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总之就是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他的那个笑容硬要说的话,就是掺杂着一缕诡异的癫狂。
“诸位莫要心急,说是今天让诸位见到,就定然不会欺骗诸位,但在这之前,我为诸位准备了一场好戏,还请诸位稍有耐心将戏看完。”
柏怀君侧身往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弯腰的他边说着,嘴角还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这可是一场千古好戏,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中央的铸剑炉烧的通体赤红,滚滚热浪蒸腾而上,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但那几名身在熔炉旁的铸剑师仿佛察觉不到一样。
依旧穿着得体,不露肩,不露腹的在那“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的挥动铁锤,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却又透着认真。
往里看去一缕兴奋的火苗正在眼中跳动。
炉口喷吐的火苗有半人高,映得炉旁七位老铸剑师的脸像涂了朱砂。
这几位老铸剑师分工明确,有的抡铁锤,有的添炭,有的控水,有的时刻感受熔炉温度。
这群人在铸剑,在铸一把非同寻常的剑,从他们的技艺来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技艺精湛的大铸剑师。
而能够让他们齐聚一堂共同铸造的剑,自然非同寻常。
卫庄凝望着眼前的铸剑场景,眉头一皱:“这群人似乎是棠溪剑城的铸剑师,他们的铸剑技艺还有服饰很像,但……”
“我见过棠溪剑城的铸剑师,他们所穿的服饰不是这种。”
卫庄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
闻言的苏言并没有搭话,而是转而将目光看向了韩非。
与其回忆推测,不如直接询问。
这里不就有个本地人韩非,还是王子。
棠溪剑城是韩国属下城池,这里应该没有人比韩非更清楚了。
第36章 ,剑成之日,铸剑师死!
在苏言转眸看向韩非的下一秒,盖聂,卫庄也随之将目光看向韩非。
眼见在场剑道最强,最顶尖之三人,都将目光看向韩非,剩下的剑客虽不明所以,但也将目光看了过去。
被全场瞩目的韩非有些尴尬,挠了挠脸,随即正色道:“卫庄兄说的其实都对。”
“这些人的服饰很像棠溪剑城,不过这些人身上穿的服饰更古老,而现在棠溪剑城的弟子服饰,就像是从他们身上所穿的这一套中演化而来。”
韩非摸着下巴打量前方,说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群铸剑师是棠溪剑城的先辈。”
苏言眼眸一转,视线朝着侧方不远处的柏怀君望去,他们的谈话声不大不小,对方不可能没听到。
但……
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看也不看这边一眼,依旧静静的目视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怡然自得。
确实如此,和苏言观察的一样。
此刻的柏怀君,静静注视着台上他说的这场好戏,仿佛已经沉浸入戏中,嘴角总是含笑。
只不过他的这个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总是显得那么……
让人看着感觉不舒服……
苏言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对此刻的柏怀君,苏言描绘不出那种感觉,不是诡异,不是杀意,就很怪……
多说无益,众人继续紧盯着台上的这场好戏,铸剑台上那块奇异黑铁已成剑胚。
“放四川精魄,聚魂!”
一名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的老者,声音裹着热浪传来。
随即铸剑台旁就有两名大师动了,他们神情严肃,手捧特制的墨玉匣,打开,朝铸剑熔炉里面倾倒一股五颜六色的矿石精魄。
这些矿石精魄,初见时,仿佛融为一体,只有纯白透明,但在出盒被火光映照的那一刻,却显现出各色奇异光芒!
随着这些矿石精魄,沿着剑炉内特制的轨道流淌,流入剑胚之中,刚才的那白发老者神色一动,立刻吼道:“再添陨铁!”
他的吼声震如雷霆,迅速就有早已准备好的几名铸剑大师,将手中陨铁抛入炉中。
一切完毕,白发老者双眸又紧紧盯着铸剑炉中,那奔腾不息的火浪,显然,这群铸剑大师是以他为首。
在这场众人合作的铸剑大会上,时刻观察炉中情况,把握时机,从而做出正确指挥的白发老者是领导人。
在他的指挥下,铸剑从容不迫的进行下去,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紧盯着熔中的白发老者眼神一喜:“成了!”
“不对!”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眉头却突然紧锁,紧接着脸色一恐,大喊:“快退!”
他反应很快,但警告来得还是晚了。
离剑最近,之前添加陨铁的两名铸剑师,他们眼球突然凸起,五窍里面流出鲜血,接着毫无预兆,他们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两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两下,之后便再无声息。
当场暴毙而亡!
“老李!”
旁边的好友悲痛欲绝,他与此人乃是至交,悲痛之下,立马就要上前。
“不可!”
见状的白发老者惊声呵斥,欲阻止其上前,然下一刻……
一声低沉、怨毒,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嘶鸣声从剑炉中响起,整个熔炉猛地一震。
也就在这时,熔炉中燃烧的火焰变了,那火焰,竟不知在何时从正常的金红色,转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仿佛是在九幽地狱中燃烧的鬼火,有无数怨灵在火焰其中被烧的遍体鳞伤,沉浮哀嚎。
炉火的光芒将整个铸剑室映照得如同鬼蜮,让人心悸。
在火焰的照耀下,铸剑室内忽暗忽明。
而那名刚刚上前的铸剑师,才刚刚碰到自己好友尸体,眼神就突然变了,原本清明的眼底突然变得浑浊漆黑。
不过短短几秒,他就捂紧胸口,直挺挺的倒在了自己好友身旁。
连续克死三人,那柄剑发出一阵低沉却又直刺灵魂的嗡鸣。
这股声音并非清脆的金属颤音,更像是无数怨魂在深渊底处的呓语。
贪婪、愤怒、憎恨、嫉妒……种种负面情绪随着这嗡鸣声,如同实质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此剑竟然能惑人心神!
白发老者闻之大惊。
铸剑大师,并非单纯的民间铸剑打铁者,他们不仅会铸剑,更会武功,并且武功极高。
否则又怎么会打得动寻常人打不动的铁,耐得住寻常人耐不了的高温。
这就是他们和普通铁匠的区别,也是他们所铸剑和普通铁匠所铸剑,最本质上的区别。
而那从始至终都未动过手,只是在发号施令,紧盯熔炉中的白发老者,作为这群铸剑师的主导者,自然他的武功也是其中最高。
也因此,在那魔音的影响蛊惑下,他是最先回过神来者。
望着此刻在剑炉中闪烁着妖冶紫光的那柄残剑,他眼神锐利如鹰,无比凝重,气沉丹田,沉声叱道:“此剑内有邪煞!大家稳住心神,静守灵台!”
他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剑中的魔音,其余的铸剑大师纷纷清醒,望着那柄残剑,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不敢大意,立马固守心神。
“此剑还未完全铸成,便已害死三人,断不可留于世间,必须毁掉!”
有性情刚烈者怒吼一声,随手扬起一边铁锤,不顾一切的冲向剑台。
“不可!”
白发老者大喝,想要阻止。
但已然是晚了,随着那一锤重重落下,砸在那柄残剑之上,响起“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是被激怒。
那柄还未铸成的剑,竞是骤然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邪气!
无数的邪气冲出了剑炉,朝着四周翻涌而来!
那团邪气如同粘稠的沥青,又恰似黑色的水银泄地,污秽浑浊,仿佛化为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