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她眼中诧异的神色消失的干干净净,恢复冷静,继续无比警惕的盯着面前这个隐藏身份潜入宫中当贵妃,但实则却是夜幕四凶将之一,碧海潮女妖的女人。
这些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而已,不可信!
况且自己师傅怎么会娶一个碧海潮女妖?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别紧张。”
潮女妖的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不过以后你就知道了,但现在你想要的东西在我手里~”
她捏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在弄玉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妩媚的笑容,笑吟吟的柔声道:“你此次进宫想要找的解药也在这里面,只要你叫我一声师娘。”
“师娘,我呀,不仅放你离开,还把你要走的解药送给你,怎么样?”
潮女妖宛如一个蛊惑人心的女魅魔,循循善诱的蛊惑道。
弄玉稍稍沉思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师傅卖了。
“师娘!”
弄玉清脆的叫道。
虽然不清楚面前这潮女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现在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就叫一声师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师傅又不知道!
听见师娘二字,潮女妖狭长妖娆的美眸顿时笑眯而起,柔声道:“乖~别怕,师娘又怎么会害你呢?”
说着她就把手中的黑瓷瓶丢了过去。
弄玉接过瓷瓶的一瞬间,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果然已经被放了蛊母,当即愣了一下,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潮女妖:“这就给我了?”
“对啊,小徒儿,你还不走吗?”
潮女妖笑眯眯的道:“小心入宫太久,会有人担心你哦~”
弄玉闻言抿了抿唇,起身下床,最后看了一眼潮女妖后,便头也不回地从窗口飞身走了。
待她走后,苏言的身影也从房间中出现。
潮女妖轻轻地走过去,柔声道:“你那个小徒儿警惕性倒是挺高。”
苏言点头,确实如此,毕竟能在紫兰轩混的也没一个简单的女人。
“夫君~”
正当苏言心绪发散的时候,一道柔柔的呼声在耳边响起。
苏言回神低头一看,却见大白鲨正媚眼如丝的盯着自己,吐气如兰,红嫩的小舌伸出在紫色的柔唇上轻轻一舔而过,撩人的勾引道:“这里都已经没人了,你还在等些什么呢?”
“我要~”
苏言眉头顿时一挑,接着一言不发地弯下腰去,将面前这条动情要咬人的大白鲨,一把公主抱起,朝她的床上走去。
潮女妖眼神更加柔情似水,动情的还不待苏言做些什么,妩媚妖娆的眼眸中便已经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动情迷离了起来。
陷入热恋期的女子就是这般容易动情,经不起撩拨的。
潮女妖银牙轻咬着薄唇,天然的魅惑姿态,看的人实在欲火焚身。
第358章 ,春秋第一位霸主
紫兰轩。
烛光柔和,映在弄玉素雅精致的小脸上,她已换下夜行衣,换回了以往杏黄色的修身长裙。
“任务完成了?”
紫女声音轻柔,坐在她对面。
“幸不辱命。”
弄玉从袖中取出那个黑色小瓷瓶,递给紫女。
“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紫女点了点头,妩媚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关切。
弄玉眸光间的神色闪过一缕不自然,想了想,觉得或许该把这件事告诉紫女姐姐。
“我被潮女妖发现了……中了她的迷香,晕了过去。”
弄玉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有些后怕,“但等我醒来,她并没有为难我,反而……”
“反而什么?”紫女紫色的眸光微微一动,询问道。
弄玉抬起眼,眼中带着清晰的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她放我走了,而且,她把这个给了我。”
弄玉指了指瓷瓶,“她还说……”
“说什么?”
“她说,我或许该叫她一声师娘。”弄玉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荒唐,秀气的眉头蹙起。
紫女愣住了。
妩媚诱惑的神情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很明显的惊讶和诧异。
头一次听到这种事情,饶是身为紫兰轩老板娘见过的大风大浪的紫女,都不由为之感到不可思议。
“师娘?”紫女重复了一遍,音调微微上扬,透着惊讶,“她亲口说的?原话?”
“嗯。”
弄玉轻轻点头,“她说你或许该唤我一声师娘,还……还让我叫她师娘,才肯放我走并把蛊母给我。”
紫女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去,“潮女妖,明珠夫人,夜幕四凶将之一,深得韩王宠爱,心思深沉如渊,手段狠辣诡谲。”
紫女缓缓说道,像在梳理线索,“她这样的人,抓住潜入者,不杀不囚,反而放走,还赠与关键之物,甚至说出师娘这种话……”
她转过身,看向弄玉:“难不成她真的认识你师傅?”
弄玉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未听师傅提起过,也……从未见过师傅与任何女子有密切往来。”
“这就怪了。”
紫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要么,是潮女妖故布疑阵,别有图谋,要么……”
她看向弄玉,眼神复杂,“你这位神秘的师傅,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深的秘密,而且这秘密,还与夜幕的核心人物有所牵联。”
弄玉心乱如麻,师傅对她有授艺之恩,虽不知其真正身份来历,但她心中始终存着敬重。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师娘”,将师傅与潮女妖那样危险的女人联系起来,让她感到不安,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
“此事暂且不要声张,尤其是对流沙的其他人。”
紫女做出决定,她拍了拍弄玉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安抚,“你平安回来,任务完成,这便够了,至于潮女妖的话……我们慢慢查,最近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实在太多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重重屋宇,投向了城西某个方向,低声自语般说道:
“希望他们那边……一切顺利吧。”
……
荒废已久的郑国冷宫。
断壁残垣在惨淡的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夜风吹过空荡的殿宇和长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这里荒草蔓生,几乎淹没了昔日的甬道。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行走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墟中。
左边的那道身影,身穿紫衣华服,面容阳刚俊朗,甚至眉宇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随意洒脱,眉眼间弥漫着淡淡的笑意,显然是个活宝。
右边的人则是一身黑袍,头戴宽大蓑帽,帽檐四周垂着黑纱,遮住了面容。
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步履无声,与这荒寂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苏兄,这次多谢你来助我。”
走在长长的宫廊桥道中,韩非淡笑声响起。
苏言淡漠的声音透过蓑帽传出,平淡无波:“你真的想救太子?”
韩非笑着点头:“对啊,为什么不救?”
苏言沉默了一下,淡漠平静的声音才再次穿过蓑帽传出:“如果太子死了,你会怎样?”
韩非闻言一顿,半晌之后这才笑了笑,“可能会有些伤感吧,毕竟也是我大哥,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亲情毕竟是摆在这里的……”
他语气随意,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眼中却闪过一缕坚定的亮色。
苏言沉默着。
韩非仰头走在路上,目光投向更深邃的夜空:“苏兄,你觉得这韩国,还有救吗?”
“你想改变韩国?”苏言反问。
“是。”
韩非回答得毫不犹豫,他转过身,面对着苏言,那双平时总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在月光下竟显得无比明亮锐利,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我想改变这个韩国!这个法律废弛、权贵横行、民生凋敝、强敌环伺的韩国!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他烂下去,然后某一天,成为他国铁蹄下的尘埃!”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意:
“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韩非笑着说出自己的志向,豪言壮语在冷宫废墟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的寒鸦。
苏言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韩国最聪明的公子,此刻眼中闪耀的是近乎天真,却又无比炽热的理想之光。
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韩非挑眉:“苏兄觉得我做不到?”
“不是才能问题。”
苏言的声音透过蓑帽传来,平静的显得有一丝冰冷,“以你的才能,天下或许可得,但韩国,未必属于你。”
“此话何意?”
“你的心太软了。”苏言直言不讳。
韩非笑了,似乎觉得这个评价很有趣:“哦?愿闻其详。”
苏言抬起手,指向周围:“你想改变韩国,靠什么?靠你韩非公子的身份?靠你司寇的职权?”
“你做出的判罚,只要触及权贵利益,你的父王一句话就可以推翻,你提出的国策,只要你父王不愿,就永远无法实行。”
苏言尽着一个朋友应尽的劝慰,目光似乎穿透蓑帽,落在韩非脸上:“在这个国家里,只有一种身份说的话,才无人敢明着违逆,只有一种权力,才能打破所有的规则和阻碍。”
韩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王权。”
“是。”
苏言点头,“只有成为韩王,你才能成为韩国的救世主,否则,你的一切努力,都只是隔靴搔痒,如同医理,治标不治本,甚至是为他人做嫁衣。”
苏言说到这里,目光看向韩非:“你为什么要救太子?”
韩非目光一闪。
苏言声音依旧平静:“太子死了,对你没有好处吗?太子之位空悬,你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