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苏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一字说完，白冰眼中彻底失去所有神采，身体扑通一声，径直倒在地上。
解决完白冰之后，苏言转眸，平静的望向正在看戏的众鬼。
众鬼回过神来，恭贺声如雷：
“宗主神威盖世，我等佩服！”
就在这时，一道妩媚的笑声，从大厅深处传来。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呢～”
苏言抬眸望去。
大厅深处的阴影中，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潮女妖抚着焰灵姬，缓缓走来。
此刻，那只小野猫正睁着一双美眸，凶巴巴地瞪着苏言。
那眼神里有恼怒，有嗔怪，还有一丝……委屈。
苏言看着她，又看向潮女妖。
潮女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双妖娆的眸子里分明写着：我都告诉她了哦～
苏言沉默了一瞬，随后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去。
潮女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她扶着焰灵姬，款步跟了上去。
九大恶鬼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那道黑袍身影头也不回地离去，又看着那两个绝色女子跟在后头，眼神微妙。
三众恶鬼没一个人敢拦。
苏言走出雪衣堡，身后没有跟上一个恶鬼，雪衣堡都被灭了，里面的所有财宝肯定是归于魔宗，他们会留下来搬运。
吊桥晃晃悠悠。
苏言走在最前面，黑袍翻卷，脚步不停。
身后，潮女妖扶着焰灵姬，不紧不慢地跟着。
焰灵姬被扶着，她那双美眸死死盯着前面那道背影，仿佛要在他背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三人过了吊桥，又走出一段距离。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
终于……
“站住！”
焰灵姬凶巴巴的出声：“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苏言脚步一顿，转身望着焰灵姬。
月光洒落，照亮了那张绝美的脸。
她生气的样子确实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什么。
焰灵姬等了几息，见苏言还是这副闷葫芦的样子，更来气了。
她一跺脚，走上前去，直接伸手，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下面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她也不客气，指尖抠住边缘，用力一撕。
“嘶啦……”
人皮面具被撕下。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焰灵姬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咬了咬唇，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是你……”
她向来清脆灵动的声音此刻有些发颤，“从头到尾，都是你……”
苏言垂眸看着她，淡漠的眸光里面，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柔软。
“是我。”
沉默了一会儿，苏言终于开口缓缓道。
焰灵姬抬起一双美眸，瞪着他，瞪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握紧粉拳一拳捶在苏言胸口。
“你混蛋！”
焰灵姬又一拳捶在苏言胸口，但没怎么舍得用力。
“大混蛋！”
第386章 ，四种人
“你知道我被你的人抓走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焰灵姬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眶却越来越红，眼底里面有水花弥漫了上来，渐渐盈满了整个眼眶。
苏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焰灵姬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随后放弃了，只是抬起头，依旧凶巴巴地瞪着苏言。
但可那双灵动美丽的大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非但不让人觉得凶，反而还觉得有几分可怜。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怕？”
焰灵姬趴在苏言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儿了……”
苏言低头道：“不会的。”
焰灵姬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敢瞒着我，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拿苏言怎么办。
潮女妖不知何时走到旁边，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哟～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怎么一抱就乖了？”
焰灵姬从苏言怀里抬起头，瞪了她一眼，虽然潮女妖今日救了自己，但她可没忘这个女人之前在地牢中对自己做的一切！
看见小野猫这副样子，潮女妖掩嘴咯咯的轻笑。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月色渐明，夜风渐缓。
苏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女：“我要离开韩国了。”
潮女妖微微一怔，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不过眸光深处却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静静的看着苏言，没有说话。
苏言这时也看向她，“等我在秦国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我会回来带你走的。”
潮女妖听到这里，轻轻地笑了，笑容依旧妩媚，不过却多了几分……温柔。
“我等你。”
潮女妖盯着苏言，柔声的道。
苏言点了点头。
然后……
“那我呢？！”
一道凶巴巴的声音响起。
焰灵姬睁着一双灵动的淡蓝美眸，凶巴巴的瞪着苏言：“你就只带她走？！那我呢？！”
苏言看着这只又炸毛的小野猫，有些无奈，“当然也包括你。”
……
正午。
官道蜿蜒向前，两侧是密密的树林，炽热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地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一道黑影在林中疾掠而过。
快如鬼魅，无声无息。
苏言一路狂奔，脚下不停，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具早已摘下，露出那张淡漠的脸。
不知朝前狂奔了多久。
前方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一辆马车的轮廓。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着，车厢朴素无华，拉车的马也只是寻常驽马，毫不起眼。
马车前，一匹骏马缓行，马上端坐着腰悬长剑，脊背挺直的盖聂。
苏言的眸光微微一动。
终于赶上了。
他在心中暗道。
不过苏言没有立刻现身。
只是放缓速度，远远地跟在后头。
直至夜幕渐渐降临
盖聂勒住缰绳，回身望向车厢。
“尚公子，天色已晚，该扎营歇息了。”
车厢内，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好。”
马车缓缓停下。
篝火燃起。
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
嬴政坐在篝火旁，手里捧着一块干粮，慢慢嚼着，面色平静如水。
李斯坐在他对面，同样吃着干粮，偶尔抬头看一眼四周的黑暗。
盖聂立于不远处，背靠一棵大树，目光扫过林间。
篝火噼啪作响。
夜风拂过，带起几片枯叶。
忽然，盖聂动了，他直起身，走到篝火旁，对着嬴政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