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罗网:开局夺命十三剑 第97节

  “呐,把手伸过来,给你擦护手霜。”

  “这水好紧,我拧不开,你快帮我拧一下。”

  “我脸才没有化妆呢,不信你摸!”

  “你玩游戏一定很厉害,你带我打联盟,好不好?”

  “喂,你什么时候带我打游戏啊!”

  “你是不是喜欢她?”

  苏言记忆里,张诗雨脸上似乎永远都是温柔的笑容。

  苏言记得,每到晚自习,她同桌不在时,她都喜欢拍着自己旁边同桌的凳子,叫自己过去陪她。

  苏言记得,她总喜欢在上课时跟自己递小纸条聊天。

  苏言还记得,体育课她跟着室友走在一起时,总喜欢明媚的笑着看自己。

  张诗雨闯入了苏言生活两年,主动了两年,同样也是没有得到回忆的两年。

  苏言不是喜欢她,只是……

第149章 ,悟道茶

  后来,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追她。

  再后来,她满脸温柔,明亮的眼眸璀璨若星河,嘴角弯弯,笑着和那个男生牵手在一起。

  苏言记不清当时自己在想些什么了,只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心很痛,很痛……

  痛到他大脑一片空白,颤抖到已经握不住写字的笔,痛到他已经忘记呼吸,只能听到胸腔中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直至毕业的那一天,张诗雨从企鹅给他发来消息:“你好冷啊,你似乎从来都不喜欢和我说话……”

  那时她已经分手了,可他还和以前一样。

  往事历历在目,此刻纷纷在眼前闪过,让苏言一时间感觉有些头晕,甚至耳鸣。

  记忆中的天河一中,高二七班,张诗雨……

  梦?

  这是梦吗?

  可如果这是梦,那之前在秦时,天行世界里的算什么?

  难道那才是梦?

  如果那才是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究竟哪边是真?哪边是幻?

  苏言颤颤巍巍费力的伸出手,想要去抓,确定面前自己记忆中那个女孩是否真实,他分不清,他分不清了……

  然而下一刻,女孩的声音却是在耳边响起了:“你现在成功了,你事业有成了,可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吗?”

  苏言瞳孔陡然一颤。

  此话一出,瞬间就让他陷入到与她相处那些回忆当中。

  ……

  良久之后,蒲团之上跽坐的苏言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色闪过一缕迷茫还有无措。

  “逸尘师弟,你哭了。”

  随着北冥子淡漠的话音响起,苏言这才发现脸上泪痕犹然未干。

  他怔怔的抬手摸了摸,感受到了指尖的湿润。

  他已经多久没哭过了?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第一次杀人时自己没哭,陷入重重包围,生死一线时没哭,被一箭贯穿整个胸膛时他也没哭。

  可现在明明没受伤,也没危险,他……却哭了。

  苏言垂眸望着杯中还在泛起涟漪的清茶,问道:“这是什么茶?”

  “悟道茶。”

  北冥子拿起桌上茶杯,轻轻吹了吹,随后抿了一口,“可以助人明悟本心,发现心中桎梏所在。”

  “看来逸尘师弟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他垂眸轻吹茶面头也不抬的道。

  “伤心吗?”

  苏言问了一句,像是在问北冥子,又像是在反问自己,眸光落寞下去,“或许吧……”

  北冥子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有事藏在心中,终归是不好的,若师弟愿意,不妨说出。”

  闻言的苏言沉默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来仰天笑道:“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女孩,她很好,很漂亮,有很多人都喜欢她。”

  “那女孩总是给我带吃的,总是找我玩,牵我手,见到别的女孩和我在一起就会生气的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渐渐的,周围的朋友都开始起哄,开起我俩的玩笑,但面对女孩的一次次主动,我却没有回应过一次。”

  “你不喜欢她?”北冥子听到这里问道。

  “没有,很喜欢,我曾在梦里无数次呼喊过她的名字。”苏言一笑道。

  “既然喜欢,那你又为何不接受女孩的心意?”

  “因为不敢。”

  “不敢?”北冥子闻言疑惑的看了一眼苏言,摇了摇头,似乎在表示不信,说出不敢这两个字的,可不像是他眼中的逸尘师弟啊。

  “这点我倒是没骗你,可师兄啊,人是会变的……”

  苏言眸中闪过追忆,笑道:“当初的我确实不敢。”

  “为何不敢?”北冥子问道。

  “因为家穷。”苏言答道。

  “家穷?”

  北冥子疑惑,不解其意。

  “因为家穷,所以我不敢回应她,喜欢她的人中多的是有钱者。”

  说到这里,苏言低头苦笑道:“而我两袖清风,又怎敢误佳人?”

  “你是怕自己耽误她,给不了她好生活,怕她跟着你受苦。”北冥子看出来了。

  “所以,你可曾因为这个怨恨过自己的父母?”

  “怨恨父母?”

  苏言皱眉:“我为何要怨恨父母?”

  随后他笑道:“我只会恨自己,我只会恨自己,为什么会生在这样的家庭,我只会恨自己,为什么还不够努力?为什么不能让父母享福?”

  “我从不怨恨父母,父母生我育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是天大的恩,如何还尽?而且……”

  苏言顿了顿:“而且我父母已经尽力了,他们平日里为了生活也很辛苦,他们能给我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所以我从不怨恨他们,我恨的只是我自己,我恨的是我自己为何还没有能力让父母过上好生活,我恨的只是我自己,当时为何会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见最好的她?!”

  “我只会恨我自己!我恨的也只有我自己!”

  话音落下,苏言眼中已然闪过一抹冷意。

  突然,他话锋一转,看向北冥子,笑着问道:“这才是真正的我,功利心甚重,这样的我,恐怕师兄已经后悔当初代师收徒了吧?”

  毕竟这样的功利心,与道家天宗一向信奉的超然物外,清修无为,背道而驰。

  “没有。”

  可让苏言赫然一怔,意外的是,北冥子摇了摇头,微微垂眸,静静盯着手中握住的茶杯,淡声道:“如果你因此而怨恨自己的父母,我倒是真会后悔。”

  “可你没有,你恨的只是自己,你恨的只是当时自己不够强,所以我不后悔代师收徒。”

  北冥子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苏言笑道:“亦不后悔,你当我的师弟。”

  “人无完人,即使是信奉清修出世的道家天宗也是如此,做不到完美,而以师弟这般坚韧的心性,已经超过了这世间九层之上的人。”

  北冥子颔首道:“这已经很好了。”

  “那后来呢?”

  “后来……”

  苏言眼神中闪过追忆:“后来我也曾想过和她有个未来,所以我开始忙着赚钱,相当于搞事业吧!”

  说到这里,苏言笑了笑。

  “于是在那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业,一直在忙着赚钱,面对她的主动,没有过一次回应。”

  “一次次的主动没有得到回应,渐渐的,她也没再找我了,又过了半年,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最后,我也如我所愿,事业有成了,我也有钱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绕不过的山,必须走的桥,人的一生都有这么一段自己要走的路,若困在过去已走完的路,便是执念成囚。”

  北冥子叹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放下心中执念,即可成道。”

  “可……什么又是放下?”

  “不问,不记,不恨。”

  北冥子道。

  “如此吗……”

  听此的苏言露出一番苦笑。

  “尘世之人,就是因为想多,情多,执念太多,才无法入道,他们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北冥子看向苏言说道:“如若逸尘师弟,能够放下心中执念,做到如我天宗教旨所说的那样见人之生死都如春秋更迭般自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那便成道了。”

  “可道是这么好成的吗?”苏言抬头反问,双眸紧紧盯着北冥子。

  北冥子看向他:“道家说“情”之一字最难清,因为情是执,执则生妄,妄则起苦,师弟以为自己爱她,或许师弟只是想借她圆昔日之梦。”

  “你执她如命,可她却是你命里的一道劫,未必是归宿。”

  “或许吧。”

  苏言抬起头来,望向天边叹道:“或许困住我的从来就不是她,而是我心中的那份执念。”

  北冥子点头道:“情劫来的时候,人人都像疯子,明知不对,却又义无反顾,道家讲修行人要过三劫,其中有一劫便是情劫。”

  “情劫不过,则万法皆空,因为你的心已经乱了,无法入道。”

  “正如师弟所说,困住你的或许从来就不是她,是你对于她的那份执念,既然师弟明白这个道理,那师弟不妨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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