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贼人潜入后宫,我与贼人交手,却被贼人逃走。”他沉声道,“一路追查,在偏殿处发现一点线索。我忧心殿下安危,特来查看。”
女官微微摇头。
“殿下无恙,也无贼人前来。我一直在此守护殿下,有危险自会示警。燕统领请回。”
燕小乙眉头紧锁。
他扫了一眼四周,一个守卫都没有。
这让他如何放心?
“殿下的守卫为何如此松散?”他沉声问。
女官面无表情。
“无可奉告。”
燕小乙深吸一口气。
“要我走可以,但必须公主殿下亲自下令。否则,我不放心。”
女官眉头微皱。
“燕统领,你僭越了。”
燕小乙丝毫不为所动。
他竖起耳朵,开始倾听殿内的动静。
身为九品上的大高手,隔着一两堵墙壁听声辨位,轻而易举。
这一凝听
他隐约听到了什么。
若有若无。
燕小乙神色一凝,有些不能确定。
就在这时,殿内传出李云睿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外……外面是小乙吗?”
顿了顿,那声音又响起:
“本……本宫无碍……呜……你快退下吧!”
那古怪的声音,让燕小乙的想法得到确认。
他脸色变了又变。
殿内还有其他人。
而且,长公主正在……
他尊崇感恩李云睿,自然不在意她的私生活。
只是他在意李云睿的安危,
在意她是否受到了胁迫!
燕小乙下意识伸手探向背后的长弓。
女官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冷喝一声:
“殿下的命令,燕统领没听到吗?还不退下!”
燕小乙动作一滞。
他看着女官,打了个眼色。
女官只是微微摇头。
就在这时,殿内又传来李云睿的声音,这次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燕小乙!还不退,退下!滚!滚远点!”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
只有羞恼。
燕小乙听出来了。
他稍稍松了口气,强行转移注意,不去听那突然激烈起来的鱼水之声。
他收回手,朝着殿内抱拳行礼。
“遵殿下令,燕小乙告退。”
说罢,他转身离去。
走出广信宫,他没有走远。
他飞身来到广信宫门口对面的楼阁上,盘膝坐下。
楼阁飞檐高耸,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广信宫。他从背后摘下长弓,握在手里,目光盯着广信宫的方向。
就那么坐着。
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雕塑。
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白,露水渐渐打湿了他的肩头,他也浑然不觉。
他就那么坐着,等着。
……
云雨之后,李云睿躺在周诚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着圈。
殿内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堆成小山,火光跳动间,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忽明忽暗。
李云睿忽然开口:
“对了,叶家和西胡那事,你怎么想的?”
周诚低头看她。烛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西胡贸易之事,之前在诚王府,时间赶得紧,他们来不及多说。
之后北齐使团进京,各方都盯着,他们也没有私下见面,这事就耽搁下来。
周诚:“我无所谓。”
“无所谓什么意思?”
李云睿撑起身子,看着他:
“西胡走私,我们合作,利润你要多少?”
周诚摇了摇头。
李云睿眉头一皱。
“不想做?你怕了?”
周诚道:“我对走私没兴趣。你要做,就按你之前说的,给我两成就行。”
李云睿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意思?之前不同意,说两成利不如零花钱,现在同意了?”
周诚笑了笑,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同意,甚至不止两成。”
他低头看着她,
“反正你是我的女人,连你都是我的,我还在乎那点财富?你喜欢,全给你都行。”
李云睿躺在他怀里,愣了下。
不过紧接着,她‘切’了一声。
虽然表现得很不屑,不过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滋味复杂。
她是长公主,自幼看似受尽恩宠。
可生在皇室,她比谁都清楚真正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那些表面的宠爱。
那些真正珍贵,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财富,都需要自己去争,去抢,去算计。
从没有人,哪怕是庆帝,面对西胡走私可能赚取的巨大财富,也不是说给就给。
她是掌管内库,可内库的钱财本质上还是庆帝的。
她充其量只能管理,那些银子根本不属于她。
她真正拥有的财富,还是多年来利用内库走私,一点一点攒下的。
那才是她的。
周诚府上的底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人真要胸有大志,要谋划那个位置,少不了大量钱财。
她知道,他自然也知道。
可现在,这个男人说
“你喜欢,全给你都行。”
李云睿很难相信。
很难相信一个男人会对自己如此大方,哪怕那个男人痴迷于占有她的身体。
她抬起头,看着周诚。
那张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慵懒。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淡:
“你是不是觉得少拿分成,甚至不拿分成,届时出了事就会少受追究?”
周诚低头看她。
李云睿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可能的,诚儿。”
“我可是个坏女人。我会全程打着你的名号走私。出了事,我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而你第一个跑不了。”
周诚看着她。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然后他笑了。
“我敢说,敢做,自然就敢认。”他把怀里的女人紧了紧,“只要我们一起做的,我都会站出来!别说一点走私的钱财,就算你不小心有了,我都敢当众承认是我的。”
李云睿开始听得还有几分悸动,听到后面,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