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
周诚低头看她。
“云睿。怎么,不好听?”
李云睿嘴角抽了抽。
云睿?
这称呼,从对方嘴里叫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周诚继续道:“是不是感觉有点别扭?”
李云睿抬起头。
“直呼长辈名讳,没大没小的!”
周诚低头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云睿啊,我说的别扭可不是这个。”
“嗯?那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的别扭是我们好像很久没有穿着衣服说这么多事了。你难道不觉得别扭吗?”
李云睿愣了一下。
然后,她一秀拳锤在他胸口。
“我怀孕了你还不老实!你想要,找你那些女人去!你不是一视同仁吗?”
一说起一视同仁,她就来气。
周诚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拦腰把她抱起来。
李云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周诚把她放在书案上。
书案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让李云睿一个激灵。
“太危险了!不要!”
周诚按住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放心。危险的方法咱们不用。”
他撑着身体,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
“最近几次都是劳你伺候。来,这次让我来好好伺候孩子他娘。”
李云睿凝脂般的脸上现出一抹微红,她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
她缓缓松手,慢慢躺倒,全身放松下来,三千青丝如海棠般铺满桌案。
第64章 范若若
送走李云睿,周诚唤来侍者打扫书房里的狼藉。
碎瓷片被一片片捡起,茶水渍被仔细擦干,香炉重新添了熏香,淡淡的龙涎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驱散了残留的云雨氤氲。
侍者退出房间。
周诚坐回案前。
“范闲……”
想着女人离开前吐露的话,他没想到,范闲竟误打误撞,第一个发现了李云睿有孕。
他思量片刻,便打消了顾虑。
以他对范闲的了解,那小子不会说出去。
李云睿毕竟是林婉儿的母亲,如今范闲与林婉儿大婚在即,李云睿名声臭了,林婉儿脸上也不会光彩。
但凡涉及林婉儿,范闲基本就会无条件退让。
倒是李云睿想不通这些,只恨不能立刻将范闲灭口。
她邀请了叶流云出手,如今正等着对方回信。
叶流云出不出手,李云睿觉得会,周诚也觉得会。
只是李云睿不知道,即便叶流云出手,范闲也注定不会死。
叶流云虽是君山会的首席供奉,云游天下间长期受李云睿财物支持,可那点人情,相比他与五竹、叶轻眉的渊源,就差了一大截。
李云睿设想让大宗师杀范闲,纯粹是一厢情愿。
别说叶流云不会杀,换成其他大宗师,同样不会。
如今要杀范闲,最好的方法就是请动几名九品上一起刺杀。
可惜,李云睿并不晓得这点。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机会,不仅白捡个人情,还能给太子上上压力。”
周诚手指敲点着桌案,唇角微扬。
虽说他早已为太子安排好了剧本,不过剧本终究还是太生硬了些。
如果有太子主动配合,那效果自然更好。
相比鉴查院那次通过范闲把人情给陈萍萍,这次人情给范闲,却得通过范若若。
“范若若......”
……
接下来两天,周诚每日都送邀请函到范府,邀请范若若见面,结果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之后他唤来滕梓荆,这才知晓了邀请函的去处。
自御书房那日后,太子和二皇子也借着各种聚会、诗会为由送了不少邀请函到范府。
那些邀请函甚至没被范若若看到,就被范闲直接扔进了废纸篓。
而周诚的邀请函,与太子他们的待遇还不一样。
他的被范闲刻意挑出来,扔给下人当了厕纸。
从滕梓荆口中,周诚知道范闲对自己求娶范若若依旧深恶痛绝,故意这么做来恶心他。
不过,他听完却并不在意。
既然正式邀请约不出,周诚便让滕梓荆私下送信给范若若。
没办法,谁让他关键位置有人呢!
滕梓荆也只是稍微犹豫,便应了下来。
翌日,一石居。
还是那间临街而设的天字号雅间,推开窗便能望见整条长街的繁华。
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紫檀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碎金铺就的锦缎。
茶香袅袅,炉火正温,墙角的一盆兰草正开着细小的白花,幽香与茶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
范若若准时赴约。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襦裙,发髻简单挽着,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清雅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拂动,不疾不徐。进门时,她微微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步伐从容,看不出丝毫紧张。
一见面,她便向周诚行了一礼,姿态端庄,挑不出任何毛病。
“若若谢过殿下。”
周诚给她的那封信,说的是范思哲背地里跟四皇子李承平合伙开抱月楼的事。
原剧情中的三皇子李承平,因为他的凭空出现,现在成了四皇子。
范思哲与李承平开抱月楼,幕后其实是二皇子李承泽的手笔。
李承泽知道正常手段很难拿捏或让范闲依附,所以他设了个局。
利用范思哲的贪财天真和急功近利,让他与四皇子合伙开青楼。
有着想开书局却没开成的前车之鉴,这次参与开青楼范思哲做得隐秘,范府上下竟无一人知晓。
范若若收到信后,抽了范思哲一上午,才把事情问清楚。
她知道有人要用范思哲给范闲下套,而周诚提前点明此事,算是为范闲解决了一个巨大隐患。
虽说明白周诚同样心怀不轨,可毕竟欠了人情,范若若想了想,还是应约来了。
这事她甚至没跟范闲提。
她知道范闲肯定不同意她过来,那人情范闲肯定要自己还。
可范闲身上麻烦已经够多了,范若若想替他分担,便自己做主前来赴约。
周诚抬手示意,笑容温和。
“若若小姐不必客气,请坐。”
范若若在对面落座,姿态端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抬眼看着周诚,目光清澈如水,开门见山:
“范思哲的事,还要多谢殿下提醒。我此行前来,便为还上殿下的人情,不知殿下有何事,需要若若做些什么?”
周诚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茶水氤氲清亮,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
“说到人情......若若小姐欠下的,可不止这一个。”
范若若微微一怔。
周诚端起自己的茶盏,轻抿一口,放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在御书房请陛下赐婚,到若若小姐能自主婚姻若若小姐不会以为,那是意外吧?”
范若若神色一凝。
周诚在御书房请求庆帝赐婚要娶她,她自然是知道的。
那日,范闲兴高采烈地跑回府,说以后若若可以自己选择夫婿了。她当时也高兴,随后便问清了来龙去脉。
直到现在,她都在暗暗庆幸。
“殿下是故意的?”她盯着周诚,“可为什么?”
周诚放下茶盏,
“都说若若小姐是京都第一才女,何不猜猜?”
范若若蹙眉沉思。
她自然不是周诚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她有自己的考量。
之前她一直没细想,现在略一思考,便发现了问题。
周诚与叶家女儿叶灵儿是有婚约的。
有叶家婚约在身,周诚即便再傻,应该也知道庆帝不可能再给他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