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193节

  “没事就好。”黄玲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确实没有发烫,这才放心收回手。

  庄筱婷这时在旁边提了一句,说是爸爸一大早去卫生所买的药。

  黄玲听罢,虽然对丈夫对婆婆过分维护有些不满,但见他没有耽误儿子的病情,对庄超英的怨气便也没那么大了。

  一家子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些闲话。庄超英面色虽还有些僵硬,可这件事,最终还是被不声不响地揭过去了。

  黄玲在家,晚上吃饭就正式了不少,至少有菜了。

  虽然只是青菜,没什么油水,可至少比干巴巴的米饭就咸菜强。

  晚上,周诚便回到了属于他的上铺。

  好在身体早已习惯了这样逼仄的睡眠环境,否则在这么一个翻身都费劲的窄小空间里,他还真有些熬不住。

  时间来到第二天,兄妹三人一道去上学。

  他现在是四年级,真就没什么好学的。现在的小学连英语课都没开设。

  整个小、初阶段,在他看来唯一有价值的课程就是英语。

  现实世界上学那会他没怎么开智,其他课程都是顶好,就英语拉稀,还自己找个借口心安理得放任不学。

  随后进了社会,就开始为自己的认知付出代价。

  工作那几年,他英语水平提高不少,可还差的远。如今来到这个时代,倒是可以重新开始。

  而且这个年代,俄语才刚开始退出,他倒可以抽点时间把俄语也学了。

  语言这种东西,就像玩游戏开地图,学多少都不嫌多。

  课上,周诚一直在神游天外。他现在就想怎么弄点小钱改善下生活。一日三餐连加点猪油都是奢侈,他两世为人,何曾在吃饭上受过这种委屈?

  一到课间,孩子们便像疯了一样涌出教室,在外面玩起各种属于这个年代的游戏。

  周诚看得实在无聊。

  有小伙伴邀请,他也实在提不起兴趣。

  直到第三节课,他的前桌打弹珠输光了在抱怨。

  “唉,我昨天花了两毛才买的珠子啊,连‘洋姨子’都输了,谁能借我几颗!便宜卖我几颗也行啊!”

  ‘洋姨子’是一种大个头的玻璃弹珠,一颗有普通弹珠三四颗那么大。

  普通弹珠在书店或者供销社按照有彩无彩,一般一分、两分钱一颗,而所谓的‘洋姨子’,五分起步,因为少见,甚至能卖到一毛。

  周诚本来对小孩子游戏不感兴趣,可听前桌一说愿意出钱买,他顿时眼睛一亮。

  熬到下课,他从小伙伴那里用‘高利贷’借来几颗。

  在一众小朋友看热闹的目光下,棉纺厂附属小学弹珠界,正式迎来了至暗时刻。

  庆余年世界几十年的修炼,周诚对力量的掌控放到这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弹弹珠嘛,只要他出手,对面等着双手奉上就好了。

  一天下来,周诚就把整个年级部给横扫了。

  两天下来,他在学校就已经封神了。

  从第一天开始,他用一分两颗的价钱倾销战利品。

  卖完他就再赢,如此几番,最犟的犟种在付出差不多五毛钱后也屈服了。

  ‘以和为贵’的‘假玩’成了弹珠游戏的主旋律,他们再也不跟周诚‘真玩’了,哪怕自己输一赔一,对方输一赔十都不行。

  周诚把手里的存货全放出去,三天总计获利两块一毛五。

  对同龄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可对周诚而言,这啥也不是。

  小孩子玩不起,也没啥油水,周诚放弃了在学校里搞钱的想法。

  这年代穷啊,不仅家长穷,孩子更穷。

  几天后,又是一个周日。

  “往里走往里走,别走马路边上。”

  黄玲一边招呼着几个孩子,一边跟庄超英各提着大包小包,领着周诚兄妹三人,沿着棉纺厂外面的街道,一路小跑着赶公交车。

  一辆公交从身后驶来,不等停稳,乌泱泱的人群就已经把车门处挤满。

  随着“嗤”一声悠长的放气声,一股浓烈的尾气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车门打开,售票员奋力挤到车门口试图维持秩序,可她整个人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已经被那股不可抗拒的人流裹挟着卷进了车厢深处。

  “快点!快点!筱婷,快点!”

  黄玲关照着最小的女儿,庄超英也在后面把周诚他们往车门里推。

  今天是庄阿婆的生日,按照惯例,他们一家会去那边祝寿。

  庄超英对这件事看得极重。早在好几天前他就开始反复叮嘱,尤其是盯着周诚,一再告诫他到了阿爹阿婆面前必须规规矩矩,绝不能惹阿婆生气。

  还特意让他提前记祝福语,要在祝寿时说给阿婆听。

  庄家阿爹阿婆住在姑苏区的机械厂附近,距离第二棉纺厂这边有不近的距离。

  光是来回挤公交这一件事,就着实让人吃不消。

  这也是上周庄阿婆主动上门要钱还非常不爽的缘故。

  上车后,车厢里人挤人,不过距离每平米超八人的超载标准还差不少。

  因为人多没有座位,周诚只能努力在人群中撑开一小片空间护着庄筱婷。

  小姑娘也很乖巧地靠在他怀里。

  周诚对这种情况倒是相当适应。毕竟哪怕再过二十年,这种挤法依旧遍地都是。

  一路颠簸,下车时,庄图南和庄筱婷都不由自主地弯腰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办法,小孩子肺活量还小,个子又矮,车里动弹不得,一路呼吸别人呼出的二氧化碳,不难受才叫怪事。

  等两个孩子缓过了劲儿,一家五口又走了一段路才来到目的地。

  庄家阿婆之前在机械厂工作,后来工作给小儿子庄赶美顶了。

  他们跟小儿子住在一起,住的是机械厂分配的房子,一共两间房和一间厨房。厨房是单独的,此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

  庄赶美有两个儿子,振东和振北。

  庄振东跟周诚差不多大,庄振北比庄筱婷大不到一年。

  他们这边有六口人,人多,地方自然也不宽裕,可再怎么说,也比周诚他们一家五口挤一间房,用公共厨房,公共厕所要强得多。

第4章 鸡腿风波

  “阿爹!阿婆!”

  一进院子,庄图南便先声夺人。

  庄家老两口和庄赶美夫妻闻声从屋里出来。

  一见庄超英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又见黄玲一手提着只肥硕的老母鸡,一手拎着两大包黄油纸裹着的桃酥,几个人脸上的笑容一个赛一个地灿烂。

  无怪乎他们高兴,光是一眼见的东西,便快有一张‘大团结’了。

  热络地把人接进门,庄阿婆主动从黄玲手里接过东西。

  周诚进了屋,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不得不说,这机械厂分配的房子确实强出一截。

  虽说跟日后没法比,可就这么一个单间,便已比他现在的家大了整整一圈。

  庄家一大家子人全坐在屋里,也只是把房间占满了一半。

  庄阿爹和庄阿婆坐回方桌主位,脸上堆着宽慰的笑意,招呼着儿媳和几个孙子孙女坐下。

  老两口挨个问了问周诚兄妹几个的学习,又随口勉励了几句。

  庄阿公热情得比较自然,庄阿婆脸上挂着同样热情,看向周诚时却有些微妙,有些勉强。

  对周诚这个孙子,庄阿婆心里可是记着一笔。

  上周在大儿子家闹得丢人,她回来后只含含糊糊地抱怨了周诚几句“没大没小”,没好意思抖落干净。

  一大家子人围坐着聊了没一会儿,庄阿婆便开口支使黄玲去厨房张罗饭菜。

  而作为主家的庄赶美两口子,屁股却跟粘在了板凳上似的,纹丝不动,只把庄超英带来的瓜子倒在盘里放桌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闲天。

  庄超英一脸轻松随意,跟弟弟两口子有说有笑,丝毫不觉得庄阿婆让黄玲一个人去厨房忙活有什么不妥。

  庄图南和庄筱婷跟庄振东、庄振北玩在了一起。小孩子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凑到一块就是玩,倒也没什么疏离隔阂。

  周诚对这一群小孩子的游戏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致。

  他抓了一把瓜子,磕完又抓一把,闷着头“咔咔咔”地磕了一阵,耳朵却竖着,听旁边庄赶美一家子在那儿吹牛逼。

  整个老庄家,就庄超英一个人上完中专。庄赶美学习不行,庄家二老拼命供,也只是读完初中。

  庄赶美顶了庄阿婆进机械厂,初中文化算不上优势,几年下来,还是基层工人,没什么提干机会。

  庄赶美嘴里对着机械厂的发展、未来一套一套的,什么自己所在的岗位如何如何关键,潜力如何如何,领导如何如何看重,不久就会如何如何。

  听得周诚直翻白眼。

  要不是他知道国家计划经济的“大锅饭”吃不了几年,后面紧跟着就是一场波及无数人的“下岗潮”,他没准还真就信了。

  “景诚啊,你磕慢点。你家就拿来那么点瓜子,转眼快让你一个人磕回去一大半了,别人还没碰呢。”

  冷不丁地,庄赶美扭过头来,板着脸来了一句。

  庄阿爹、庄阿婆笑容一顿,庄阿爹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庄阿婆扯了下袖子又闭上嘴。

  庄图南四个小家伙也停下了玩闹,目光齐刷刷地朝周诚看过去。

  周诚无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坐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磕完的瓜子皮随手丢到地上。

  过了半晌,他才抬抬眼皮,像是才听到:“哦,原来阿叔也知道是我家拿来的。没事,我不小气,我磕,你们也磕,随便磕,磕多少都行。”

  庄赶美脸色一僵,肉眼可见沉下去几分。

  庄超英一下子皱紧了眉头,声音严厉:“怎么跟你阿叔说话呢?一点礼貌没有!把瓜子放下别吃了,腿拿下去坐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越来越不像话了!”

  周诚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实在懒得跟庄超英废话。

  他磕瓜子磕的口干舌燥,本就不想磕了。

  他没把手里的瓜子放回去,而是站起来,甚至又抓了一把塞进口袋。

  “我去看看我妈!”

  不等庄超英发火,周诚就甩下一句,麻溜出门拐进厨房。

  庄筱婷一见二哥走了,也丢下庄图南三个,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自周诚上周替她出头还给她巧克力,二哥在小姑娘心里的地位就彻底压过了大哥庄图南。

  厨房里,那跟着一家子颠簸了一路的可怜老母鸡已经被抹了脖子放干血。

首节上一节193/214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