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23节

  暗店内部伪装成个赌坊,他进去时一群人正吆五喝六,热闹非凡。

  范闲找到掌柜,被引进无人的隔间后,他对着掌柜压低嗓音,悄声道:

  “我要查鉴查院四处徐云章的人情往来。”

  掌柜听闻,看他一眼,刚要转身,便又被范闲伸手叫住。

  范闲动作稍顿,略有迟疑:“那,那个……我还想要咱们庆国三皇子李承诚,也就是诚王生平的详尽资料。”

  掌柜脸色骤变,顿时就后退半步。

  他深深在范闲脸上盯了几眼,不过却也不敢多说,只留下句“等着”便匆匆转身离去。

  范闲还在暗暗后悔自己说的太直白时,很快一只信鸽从赌坊后院直接飞进皇宫。

  飞鸽腿上的密信落入面相富态的大太监侯公公手里,后者连忙将其送到庆帝手上。

  御书房内,庆帝将密信置于案上,指尖轻敲桌面:

  “这个范闲!买徐云章的情报也就罢了,怎么想起买承诚的了?”

  侯公公连忙递上一卷文书,躬身道:“陛下,这是今日的监查记录。诚王与那范闲在午间于一石居用餐有了交集。或许是由此来了兴趣。”

  庆帝眉头微皱,快速浏览起卷宗。

  看完,他啪地把卷宗往案上一摔:“这个李承诚,越来越不像话了!带着青楼女子招摇过市,还弄得人尽皆知,真真是胡闹!”

  侯公公这时垂首静立也不敢接话。

  待庆帝稍微消气,他才小声道:“诚王殿下与那姓贺的才子起了冲突。事后吩咐靖王世子把人押来了宫里。如今那贺才子正在净身房排队呢,陛下看……该如何处置?”

  庆帝冷哼一声:“既进了宫,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难道还要我下旨把人送回去?

  这个老三,除了往外拿,从来不知道往宫里送些好东西!”

  侯公公连忙笑着替周诚说了几句好话。

  说完,他又问起范闲那边该如何答复。

  庆帝沉吟片刻:“这个范闲胆子也够大,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在京都买皇子的情报,也不怕被当敌国奸细抓起来。”

  说完,庆帝顿了顿:“徐云章的资料给他,至于老三的,就让他别想了!”

  待侯公公出去传令。

  庆帝又看着案上卷宗自言自语:“之前在大东山便说过给老三赐婚,不想竟回来竟耽搁到现在。罢了,就先写封信吧。”

  说着,庆帝开始写信,很快,一封信写就装进信封。

  他做完密封,又在信封表面写上“叶流云亲启”.......

  信鸽从皇宫飞回赌坊。

  暗店掌柜也将徐云章的卷宗交给范闲。

  范闲接过卷宗,感叹一声“还真有啊”,然后又看向掌柜。

  掌柜挥手驱赶,没好气道:“皇子的情报你也敢想,信不信我现在就报官抓你啊?”

  听罢,范闲懵了。

  你个情报贩子,威胁人竟拿报官威胁?

  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他刚要退走,又被掌柜拉住付了情报的银子。

  夜色掩护下,在街上,滕梓荆借着微光查看了密卷,发现徐云章与东宫往来密切。

  范闲由此怀疑是太子想杀自己。

  他又想到范建也特意叮嘱他小心太子。

  太子在他心中的嫌疑顿时就上升到第一位。

  不过接下来他与滕梓荆一合计,发现此等绝密情报来得太过轻易。

  他们急忙返回暗栈调查,却发现刚刚还无比热闹的赌坊暗店,早已人去楼空。

  范闲这边一晚上都在奔波劳碌,另一边周诚却是悠闲得很。

  云雨之后,桑文给他读着《红楼》。

  这书他不喜欢看是一回事,身边有美人读诵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他听着小说闭目养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贺宗纬高达999的负面提示。

  “这李弘成效率还挺高嘛!”周诚睁开眼,心里夸赞了一句。

  李弘成不站队归不站队,办起事来那确实不含糊。

  太子让他干的事,他干。二皇子让他干的事,他也干。

  他这老三让他干点事,他还干!

  论起工具人,整个庆余年世界少有人可以与其相比!

  夸赞完李弘成,周诚又想到贺宗纬。

  贺宗纬这家伙小人归小人,不过性格坚韧没的说,绝不会因为身残了便自暴自弃。

  相比其他普通剧情人物,贺宗纬意志强盛,单次给他提供的负面情绪之高,堪称之最!

  在这点上,一起被罚的那个郭宝坤简直不能比。

  自己当众抽脸,还让郭宝坤迫不得已下跪求饶,结果给他贡献的负面情绪才堪堪破百。

  郭宝坤这种人,意识形态阶级分明,自己罚他,他也只会觉得天经地义。

  也就是郭宝坤只是蠢,性格并不算特别恶劣,危害不大又有背景,所以他没有过多计较。

  反正不出意外,郭宝坤不久就会遭殃。

  他着实犯不着跟个大傻子一般见识。

  正想着,贺宗纬的负面提示又跳了出来,虽说不再是999,可依旧是三位数。

  周诚猜测着这笔情绪值的来由,想到贺大才子日后每次如厕,他都可能收到提示,嘴角顿时是扬了起来。

  “殿下,你在笑什么?”桑文疑惑地停下诵读。她读的这段内容明明一点不好笑……

  “没什么,”周诚摆摆手,“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好笑的事?也跟奴家说一下嘛!”

  “呃.....这个,其实也不一定真好笑......”

  就在周诚为组织语言头疼时,庆国皇宫净身房中,贺宗纬恨欲狂。

  他被绑在床板上,两腿大张,原本的子孙根处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根羽毛插在那里。

  他眼神如疯魔般怨毒,肿胀如猪的脸,因为死死咬牙,齿缝不断渗着血。

  “李承诚!李承诚!你想毁了我!不可能!即便成了太监,我也要爬到最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心中歇斯底里的嘶吼发泄着,嘴边却一个音不敢漏出来!

  在贺宗纬沉浸于身心俱焚的滔天恨意中,时间一转,不可阻挡地来到第二日。

第14章 范闲三问

  靖王府,银安殿。

  殿内早已布置得雅致非常。

  轩窗大开,暖阳斜射而入,映着擦拭如镜的红木案几,其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另有两三盆兰草点缀其间,清幽淡香混着墨香,随光影缓缓浮动。

  殿中铺开大片织锦地毯,是为吟诗作对、展示才艺。殿角琴台处,还有一张焦尾古琴静卧其上,弦光微漾。

  殿中已聚了不少人。

  京都才俊与名门公子,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或独自凭栏默构诗思,锦衣华服,羽扇轻摇,俨然一派风流气象。

  谈笑间,有人眸光不时扫向殿门与上首空位,揣测着今日将临的贵人。

  郭宝坤缩着肩膀,以袖半掩面,悄步挪至殿门边,正想贴边溜入,就被一位眼尖的才子瞥见。

  “哟,这不是郭公子么?今日,这是……?”

  见避之不过,郭宝坤只得放下衣袖,露出裹缠的纱布的半张脸。

  这副模样出现在此着实惹眼,顿时就引来不少惊诧的目光。

  郭宝坤点头尴尬示意。

  他本听说周诚或会到场,想着昨日当众受辱,今日脸上犹觉灼痛,心中本是发虚,极不愿现身。

  无奈太子交代之事不得不办,他硬着头皮也得来。

  才刚站定,便又有人状似关切地凑过来:“郭兄,你这脸是……?”

  郭宝坤无奈,声音闷在纱布之后,含糊吞吐:“昨夜……起夜不慎,撞上门框,伤了脸面,有劳诸位挂心,并无大碍、并无大碍。”

  不知情者哪怕看出异样,也是装模作样不做多问。倒是场中几个消息灵通的,早知他脸上那伤是被诚王当街扇出来的,此刻听他托词,不禁嘴角轻抽,强忍笑意,与其他人知情人默默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这时又有人开口:“今日诗会,怎迟迟不见贺宗纬贺公子?往日他可是早早就到,与诸位品诗论文的。”

  郭宝坤也不清楚贺宗纬究竟如何。

  昨日对方“醒转”后便匆匆离去,他自己脸上疼得厉害,急着寻医,也无暇细问。

  想起贺宗纬昨日那猪头模样,心知他今日必是无脸见人,只得含糊应道:“贺公子……昨日身子忽有不适,或是不好前来了。”

  贺宗纬平日交游颇广,立时便有人要追问详情。

  正此时,靖王世子李弘成身着一袭宝蓝色锦袍,玉冠束发,从容步入殿门,面含浅笑,气度温雅。

  凑在郭宝坤身边的几人顿时退去,涌向李弘成,围住他身侧。

  有人为与世子搭话,顺势重提贺宗纬:“世子,听闻贺公子身体有恙,至今未至,可曾提前通知?”

  李弘成闻言,脚步微顿,面上笑容也微不可察地一凝。

  他拇指轻轻摩挲了下食指指节,旋即神色如常,向四周拱手一揖,语气一如既往温和:

  “贺公子么……他近日另有一番际遇,怕是暂无法参与诗会了。”

  “际遇?”众人闻言,好奇心更盛。

  李弘成轻叹一声,似带无奈:“昨日京都街上,贺公子有幸得遇诚王殿下。其才学……颇得殿下赏识。加之贺公子志存高远,殿下不忍他苦候春闱,便破例举荐他入宫效力了。”

  不少才子一听,顿时低声哗然。

  被诚王看中,举荐入宫!

  这际遇,简直是飞黄腾达、鲤跃龙门的机缘。

  诚王他们自然熟悉。毕竟讨论朝堂情势,提到太子与二皇子,就难免提一提这位‘诚王’。

  诚王虽远不如太子与二皇子势大,可诚王毕竟是诚王,依旧是他们这些寻常官家子弟、白身乃至寒门学子难以触及的天潢贵胄。

  如今听闻贺宗纬竟搭上诚王的关系一步登天,羡慕、妒意,乃至几分不甘的妄念,悄然在许多人心头蔓生。

  殿中渐渐弥漫开一股酸涩之气,不说与贺宗纬不太对付的几人,即便亲近贺宗纬的大多人,言语恭贺中也带着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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