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274节

  临走之前,他又多留了两百交到黄玲手中,给向鹏飞应急用。

  黄玲心中百感交集。

  同样是父母,庄赶美一家的收入,几乎是向家的十倍。

  可对孩子的付出,庄赶美就差远了。

  当时周诚提出,每月补贴一百,便允许振东、振北住过来。

  如果庄赶美真舍得每月那一百块,她也是真会接纳侄子住过来。

  她不愿占别人便宜,也不允许别人占她便宜。

  周诚当初的话,其实非常公允。

  奈何,庄赶美不是庄超英。

  而这一对比,又显出庄超英的优点了。

  庄超英对孩子的教育绝不含糊,如果易地而处,庄超英就不会有一秒犹豫。

  向东一走,周诚也准备从林家住回自家。

  只是宋莹根本舍不得,非要他多住几天。

  没办法,周诚在家,好处实在太多了。

  不仅林栋哲有人管,学习课业有人教,就连他们,也像得了百科全书一样。

  周诚知道的实在太多,想法又先进,他们的疑惑,轻易就能被他解开。

  甚至他们过去的很多认知,都被潜移默化的改变,至少,无论看书看报,很多事,他们慢慢学会了从更多层次进行思考。

  那种抽丝剥茧揭露更多背后信息的做法,给他们的世界观带来了巨大触动,也带来了从未体验过的快乐与成就感。

  接受新事物,新思想的能力,林家两口子明显要比庄家强不少。

  别看庄超英是老师,接触的信息不少,可那些信息渠道高度固化,内容本身同质性也高,反倒限制了他接纳新事物、新思想的能力。

  周诚白天几乎都不在家。他忙着去陪吴珊珊。

  一个谎言的出现,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他马上要离开苏州去上海,吴珊珊只能留在这一个人生活,连家都不能回,还要不停地用谎言维持局面,这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无疑是一个艰苦且孤独的考验。

  所以最后几天,他都跟女孩在一起,抚慰身心。

  开学前两天,当初他在少乒队的教练刘宪上门祝贺。

  从乒乓球队离开后,这几年,刘宪一直没死心。

  可随着他成为省高考状元,随着名声传到他耳中,他最后的那点念想,终于破碎了。

  这老刘也是体面人,虽说没能把未来的世界乒乓冠军添进他的履历,可曾经的队员能拿下高考省状元,也足够成为他吹嘘的资本。

  八月底,庄超英跟黄玲都想去送两个儿子到上海学校去报到,周诚跟庄图南双双婉拒。

  两人一人背一个大包,拖一个行李箱,东西不少,骑自行车不好带,把自行车送回来也麻烦。

  所以就借了李一鸣小卖铺载货的三轮车。

  李一鸣让家里人看着店,自己蹬着三轮,把周诚和庄图南送到了车站。

  临走前,他还送两人一人一副蛤蟆镜。

  浅茶色的蛤蟆镜,大镜片上还贴着进口商标,一看就不便宜。

  庄图南很稀罕,但不敢收。

  周诚则没有顾及。过去一年,他虽然没跟李一鸣一起搞钱,可凑一块时,也给了几个建议。

  就凭这个,几副进口蛤蟆镜根本不算什么。

  见周诚直接收下,庄图南推拒两次后,也终于收下来,然后,他脸上的喜色就藏不住了。

  没办法,小年轻谁不喜欢时髦的东西呢?

  阳光正毒,周诚虽然不怕,还是撕掉标签直接把蛤蟆镜戴上了。

  李一鸣见状,欲言又止,接着便释然了。

  这年头,大多国人带着蛤蟆镜招摇过市,为了证明是“舶来品“,镜片上的标签长期保留,根本不撕。

  可周诚不一样。

  他早不需要用一个标签来证明自己。

  周诚留着利落的中短发,上身格子衫,下身牛仔裤,脚上踩一双白色回力鞋,这蛤蟆镜一戴,可谓逼气十足,顿时就是人群中最靓的仔。

  庄图南穿搭跟周诚类似,只不过头发是中长的分头,他随庄超英,身上书卷气多些,整体上,除了气质稍软,不比周诚差太多。

  他是舍不得撕标签的。

  这蛤蟆镜一戴,气质上顿时有了不小变化。

  兄弟两人站一块,实在显眼,车站里人来人往,几乎路过所有人,都会频频回头,目光情不自禁被两人吸引。

  庄图南头一次经历这种阵仗,整个人有些局促,显得很不适应。

  至于周诚,那可太习惯了。

  送走了李一鸣,两人很快便上了车。

  因为提前买的票,两人座位挨在一起。

  周诚是靠窗的位置,不等庄图南开口,他就主动换了座位,后者颇为感激。

  火车出发后,庄图南看着外面的风景,忍不住地激动。

  自有记忆以来,他去的最远的地方是外公外婆家。

  只是去常州,坐的是长途公交。

  火车,他见过不少次,甚至前不久,因为色弱问题,还坐过一次。

  可上次,他们只是站票,一路上又忙着背色盲检测卡,根本没来得及看一眼外面的风景。

  现在,他终于能没有负担,悠然地在座位上,尽情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八十年代的绿皮火车行驶中是能开窗的。

  窗外的风猛吹进来,将车厢内的乌烟瘴气挤压出去。

  庄图南摘下蛤蟆镜,尽情享受被疾风拂面,这是做公交和骑自行车所没有的,他非常痴迷这种非同一般的自由的感觉。

  过了良久,他才把目光从外面收回,重新戴上蛤蟆镜挡住阳光,转而看向身边拿下眼镜,闭目养神的周诚。

  他知道周诚对外面的景色早就不稀罕了。

  毕竟前些年,周诚不仅去过了三省,还去到了京城。

  “景诚,上次我跟爸来上海,一路匆匆忙忙,什么都没看到。听说上海的繁华不逊色首都。你去过首都,你说是首都好,还是上海好?”

  周诚睁开眼:“我也说不好。”

  八十年代的首都和上海,他其实都不熟悉。

  两个城市其实各有特色,不针对具体特点,几乎无法比较。

  庄图南也没在首都、上海的比较上纠缠,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便转到了最实际的问题上。

  “景诚,复旦和同济距离不远,我们要见面,公交,自行车,甚至走路都行。只是两座大学都很大,我们如何约定碰面是个问题。”

  周诚道:“下周周末,上午十点,我去你们学校门口。到时候我们碰面,把宿舍楼的电话留一下,这样以后联络就方便了。”

  庄图南一想,立刻点头:“也行。”

  解决了见面的问题,庄图南便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激动与期待,一路上话匣子彻底打开,问东问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周诚大半时间只是听着,并不怎么接话,庄图南也毫不在意。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火车缓缓停靠在上海火车站。

  兄弟两人在站外找到了各自学校接新生的校车,并约定,到校后先给家里报个平安。

第61章 旦与同

  八十年代的大学,普遍都带着一股乡土气息,即便是名校,也难能免俗。

  周诚一进校门,便引来不少注目。

  没办法,在普遍灰扑扑的人群中,他着实鲜明得有些耀眼。

  放眼看去,触目皆是灰色,绿色,扛着、抬着大包小包,挤在各种麻袋或写着‘尿素’袋子中的身影,他拖着行李箱行走,都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还不等他找到新生接待处,便有热情的学姐快步迎过来询问。

  周诚没有推辞掉帮助,这会的入学流程,远比后来要繁复的多,有熟门熟路的人领着,能省去大把时间。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接待处。

  接待处主要负责资格审核,周诚从背包里取出录取通知书,高考准考证以及档案等一应资料,顺利拿到报到证。

  “庄景诚.......”

  学姐瞥见他报到证上的名字,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不过这名字,倒也再次印证了她的判断,那就是周诚家境很好。

  不仅仅是衣着和气质,连名字都透着一股讲究。

  在一众极具时代特色、甚至带着浓郁乡土气息的名字中间,“景诚”两个字便显得格外不同,一般的家庭,尤其文化底子薄些的,极少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报到证上印着管理科学系的字样和学号,周诚也从接待人员那里问到了宿舍楼与房间号。

  学姐自告奋勇要领他去宿舍,还主动伸手替他拉行李箱,周诚同样没有拒绝。

  出色的男人与漂亮的女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额外的优待。

  学姐引着周诚一路在校园里穿行,沿途不时介绍看到的各个建筑。

  两个人走在一处,回头率直接拉满,让学姐那点隐秘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到了宿舍楼,先是各种填格,之后,就是拿到床号和钥匙。

  学姐还是舍不得离开,直接提着行李箱,给他送到宿舍。

  宿舍是七人间,十四五个平方,四张上下铺,普普通通,空的一个位置,用来放些公共物品。

  周诚本以为已经来得够早,不想宿舍还有三个比他更早。

  “徐宝坤。”

  “蔡明。”

  “王建军。”

  “庄景诚。”

  几人打个招呼,互相做了介绍。

  随即三人,目光齐齐看向门口的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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