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6节

  他盘膝而坐,屏息凝神,周身筋骨随着马车颠簸微微起伏,肌肉律动如细浪推沙。

  车身摇晃,他人却似磐石定于激流,纹丝不移。

  前些时日,他真气就达到八品,只是苦于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近来他开始琢磨如何驾驭身体、调和力道。

  譬如眼下,便是以肌骨微动,借力消力,将颠簸化于无形,以此来加强对自身及真气的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周诚忽地睁眼。

  “停车。”

  车马骤止,侍卫首领陈全的声音立刻在车窗外响起:“殿下,有何吩咐?”

  陈全正是庆帝安排给他的八品高手之一,另一人则是陈宝,两人不仅武道卓越,更罕见是血亲兄弟。

  周诚平淡的语气穿透车厢:

  “孤突然眼皮乱跳,心血来潮,恐有灾祸。陈全,你带一队人马,去前方仔细探查。”

  “卑职领命!”陈全毫无多问,领命即去。

  马蹄声疾驰。

  护卫副统领陈宝则迅速指挥剩余人手,将车驾团团护住,气氛稍有紧绷。

  “来的人不算少,还能精确找准我的位置.......呵!”

  车厢内,周诚看着眼前面板上的提示,不禁冷笑一声。

  不多时,前方隐约传来兵刃交击与短促的惨呼,一段时间后,一切归寂。

  很快,马蹄声传来。人马尚未近前,轿帘内已隐隐飘入一丝血腥气。

  “殿下未卜先知,天人护佑!”陈全声音在外面传来,“前方果有埋伏,皆是精锐死士!幸得殿下预警,卑职方能反制,贼众已尽数诛灭,只留一贼首!”

  周诚推开车门,只见陈全甲胄染血,将一满脸血污的汉子押跪道旁。

  他踩着跪伏在地的马夫背部,缓步下车,来到汉子身边。

  “张离,”周诚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有话要交代?”

  “哼!某既失手,要杀便”话音戛然而止,那汉子猛地抬头,豹眼怒挣,

  “你怎知某家姓名?!”

  一旁陈全闻言眼神微动。

  不等发问,那汉子已咬牙恨道:

  “该死!该死!必是有人出卖我等!”

  陈全眼中恍然一闪,自觉心中疑惑有了答案。

  也是!哪有什么未卜先知,心血来潮!无非是刺客之中早有内鬼,提前有了准备!

  周诚无声冷笑。

  刺客中自然没有他的内应。

  他更不会未卜先知,预料祸凶。

  只是系统面板骤然蹦出一连串高达数百的负面情绪,昭示前方伏击罢了。

  至于为何知晓汉子姓名,自是眼下还在为他贡献负面情绪的就剩一个‘张离’。

  “不愿说便罢了。”他语气温和,

  “我向心善,不喜杀生。陈全,割去他的舌头,废尽四肢,丢在路边自生自灭。记着要废得彻底。”

  说罢,周诚转身踏着马夫重上车辇。

  陈全低头领命,心底微微一凛,不禁暗想:

  这位殿下看似温和,下手却果决酷烈,远非常人所能测度。外间诸般传言看似荒唐,只怕也不尽为虚。

  那张离显然也未料到眼前目标竟不问供,就要将他处置。

  他顿时急声嘶喊:

  “等等!我招!我是二殿下的人!”

  “二殿下”三字一出,闻言者脸色皆是大变。

  陈全一把卸了他下颌,看着隐隐骚动起来的队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车上。

  此时车厢帘子尚未放下,周诚的背影顿了顿,淡漠的声音传来:

  “没听清我的命令?需要本王重复第二遍?”

  陈全背生冷汗,忙道“不敢”,忙将人拖至道旁。

  片刻后,陈全返回:“殿下,已处置妥当。”

  “嗯,出发。”周诚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毫无波澜。

  车队再次启程。

  陈全骑马护在车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道:

  “殿下,那刺客喊出二皇子,恐有离间之嫌,此处离京不远,是否要将其押回京都......”

  周诚已在车内恢复五心向天的姿势,

  “做好你的护卫。”他出声打断,顿挫一下,就在陈全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时,又语气平淡道:

  “本王心中有数。”

  车内,周诚肌骨随车律动,暗自冷笑:

  “知道我此行路线,又能调动死士,还能把老二推出来顶缸……有意思!”

  若非这些日子太子所供的负面情绪值始终居高,他说不定真会疑心二皇子。

  这批刺客实力平平,首领不过六品。

  他身边光是两位八品护卫,除非上百铁骑弓甲齐备,否则难以伤他半分。

  此番伏击,本就不为刺杀成功,估计一是为栽赃,二是为恐吓。

  “我那好姑姑,怕也脱不了干系。”

  周诚眼前闪过李云睿那妩媚多情表面下的狠辣癫狂。

  近日李云睿与太子贡献的负面情绪几乎同时出现,只是相比太子,李云睿要低了一些。

  以周诚对李云睿的了解,那疯女人纵未直接插手,估计也是煽风点火之人,甚至就连计划,都是由她制定。

  李云睿明面上便是支持太子,与太子往来颇多。

  自己离京,京都就只剩太子与二皇子相争。

  太子此举,一来借他之手给老二添堵,二来还能让他不舒服,虽算不得高明,却也可谓一石二鸟。

  只可惜,这谋划在系统面前,就显得像个笑话。

  自己点破张离姓名,又留他一命,不光是图多积攒点负面情绪,更为传递一个信息。

  知晓刺杀计划者,不过太子与李云睿二人。

  太子不会自曝,那谁最有可能‘泄露’刺客信息给我这个受害者呢?

  周诚闭上眼,

  “这笔账先记下。一个张离,换太子对李云睿心生猜忌……其实......我也不亏。”

  他不再理会京都方向的暗流,

  “现在,还是大东山要紧。”

  ......

  车马辗转近一月。

  待空气渐湿,海风咸润扑面之时,一座巨山豁然横亘于车队视野尽头。

  大东山!

  山高不知几许,宽不见边际,形如倒置巨梯,巍巍镇于沧海之滨。

  大东山山顶平坦如削,似被天神一剑斩断。断面处晶光闪烁,若琉璃映日。

  世人常视之为神迹,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周诚站在山顶平台上,却是知晓这是上个时代的远古核战争导致。

  有难以想象的战争核武器,将一座巨山自山腰以上全部蒸发融化,这才造就了今日奇观。

  历经无数年,大东山上残留的辐射依旧如同内蕴的暴风,狂暴肆虐。

  寻常武者在此修行不仅无益,反而有害。也只有高品武者能承受这狂躁的‘天地元气’化为己用。

  大东山山顶寂寥,草木难生,唯有一座庞大的神庙孤然矗立。

  周诚下车时,神庙众祭祀已列队相迎。

  宴会之后,他自然对所谓“修缮督导”毫无兴趣,简单应付,直接住进僻静偏殿,吩咐一切照旧,无事勿扰。

  自此,他深居简出,除了陈全、陈宝等少数近卫,几乎无人得见其面。

  半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

  陈全望着紧闭殿门,摇头苦笑,

  “殿下这耐性……唉。

  初来神庙时,说要练武,拉着我们过招,一日数练。

  后来一日一练,再后来三日一练、七日一练……现如今半月都不见动静,终日闭门不出,不是吃便是睡。”

  一旁的陈宝撇嘴:“大哥何必犯愁?咱们又不是卖身于诚王。回京之后,还说不定被安排去哪?何必在这里自寻烦恼?”

  “糊涂!”

  瞥了眼四周,陈全低声训斥,

  “殿下开府至今却未广纳人手,陛下既派遣我二人前来,岂会轻易调离?从离开京都,我们便是诚王亲卫,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里还有其他选择?”

  陈宝难以置信瞪大眼睛:“大哥!我们可是八品高手!在禁军中我二人便是统领,哪怕放边军都能独领一军!我等这样人物,就这么跟着这位给他守门?”

  陈宝语中的不甘毫不掩饰。

  他不是接受不了守卫一职,只是无法接受......

  陈全听罢也是黯然。

  他们是八品高手,放眼诸国都是数得上的人物,可即便这般,仍旧身不由己。

  沉默片刻,他只能道:“圣意难违。况且,殿下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武道,有五品吧。”

  他们二人给周诚喂招多次,自然能知晓对方真气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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