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堂堂正正的汉家人道皇气,是驱邪镇魔的圣物!
一念通,万象明。
陈恒易深吸一口气,整肃衣冠,目光变得无比庄重。他面向石壁,以一个汉家儿郎最虔诚的姿态,缓缓躬身,行了一个古礼。
“华光座下梨园弟子陈恒易,拜见洪武大帝!”
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圣窟底层清晰回荡。
礼毕,陈恒易直起身,再次深深凝望石壁。
刹那间
异变陡生!
那石壁上的牧童身影,仿佛活了过来!他手中的长鞭轻轻一扬,座下青牛昂首发出一声跨越时空的悠长哞叫。
“哞!”
牛声如洪钟大吕,涤荡整个圣窟,积郁数百年的阴晦妖气瞬间被冲散一空。
紧接着,牧童身影与青牛开始变得朦胧,竟化作一道青的光华,冲天而起!
那道光华如此纯粹、浩大,带着无尽的生命气息与安宁祥和之意,轻易穿透了层层岩土,直上九霄!
与此同时,圣窟外的天空,万里无云,却陡然显现奇景。
一轮煌煌大日与一轮皎皎明月,竟同时悬于苍穹之上!日月同辉!
清冷月华与炽烈阳光交织洒落,普照在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京城,也洒落在整个神州大地。
牧童归天!日月同辉!
这一刻,九州百姓乃至海外之人,皆是大惊。
但凡汉家血统,炎黄子弟,黎民百姓,都不禁打了个冷战,好像是有寒气被太阳一逼,舒服至极。
他们看着那突如其来出现的奇景,直呼神迹。
京城之中,那太平军看着奇景,反倒是不太惊讶了,因为今天遇到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洪秀全依旧是带领着众人叩拜。
地下。
陈恒易他怔怔看着那冲天而起的洪武日月。
突然,他仿佛听到了咔嚓一声。
仿佛是体内有玻璃破碎。
下一秒,陈恒易的气息猛地膨胀起来,一股灼热洪流在体内奔腾....
炼气化神之境,破!
陈恒易五脏六腑巨震,又觉魂魄被无形之手攥住,猛地一甩。
五感在刹那间离体而去,他穿越厚重的岩层,看到紫禁城,看到那欢呼的太平军,高山,日月.....
陈恒易在这一刻仿佛是看到了整个世界的万物,但在下一刻,所有的意识又突然回返。
意念好像是蜘蛛网,在周围的虚空中不断蔓延,给陈恒易带来无比新奇的体验。
“这是...神识?第六感?”
陈恒易心头有些疑惑,但此刻他的变化还没有完。
一声龙虎之音突然在体内出现,响彻周天,那是在上个世界,吃的龙虎大丹残留药力!
阴阳二气席卷入体,而又好像大河奔流入海般快速离去,浪潮一进一退,共计八十一次。
陈恒易能够感知到一些东西被带走了,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纯粹。
龙虎交汇,阴阳洗体!
陈恒易双目精光暴射,再看这洞窟,无需眼见习,便能看到一缕缕残留怨气。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此时发生变化。
此刻,陈恒易初入炼神还虚之境。
陈恒易心头欢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竟是我的机缘!”
而此时,这洞窟内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了。
陈恒易见状也便直接离开了。
回到地上,那太平军还在打扫战场,整个京城都没有人了,但还是遗留了很多好东西。
洪秀全等人此刻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三天后。
洪秀全终于得到了清闲。
他在原大清的藏书阁内找到陈恒易。
陈恒易没有去理会杂事,突破之后就来到了这里翻看典籍。
“行走大人。”洪秀全低头走近。
“何事?”
洪秀全轻咳了一声,他小心观察陈恒易的表情。
他看到陈恒易注意力都在书上,看都没看他一眼,并且嘴角微翘,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敢问行走,太平军是否应该准备建国之事?”
陈恒易闻言,目光终于从泛黄的书页上抬起,落在洪秀全那张带着热切与忐忑的脸上。
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洪秀全呼吸间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等待着行走大人的裁断,这裁断将决定他,乃至整个太平军的未来走向。
陈恒易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敛去了,眼神沉静如水。
陈恒易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拢,放在堆满典籍的紫檀案几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建国?”陈恒易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洪秀全心头一紧,连忙道:“正是!行走大人,妖清覆灭,孽龙伏诛,京城已定,神州光复!此乃天赐良机,亦是亿万黎民翘首以盼!我等当承天应命,立新朝,定乾坤,方能开创真正的‘天下太平’盛世!属下斗胆,恳请行走大人…”
洪秀全话都没有完全说完,就被陈恒易抬手打断。
“你想当皇帝?做这天下之主?”
不知为何,洪秀全感觉到这气氛好像有些微妙。
“难道不应该早点建国,安定天下....这样才能真正地天下太平呀!”
洪秀全越说越激动,“妖魔尽除,清妖覆灭,最大的障碍已扫清!只要新朝建立,政令通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行走大人,还请早做决断!”
洪秀全情真意切,诚恳道:“行走大人等的,这天下等不得啊!这天下急需一个天下共主!”
第146章 建国太平
“呵。”
作为现代主义青年,陈恒易又怎么可能会让这封建的王朝再度出现在眼前?
皇帝?
去死吧!
洪秀全察觉到陈恒易那冰冷的目光之后,仿佛心思被彻底看穿,他立即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行走大人,属下绝非贪恋权位,只是天下百废待兴,若无主心骨,政令不行,法度不立,恐再生乱象。”
最后,洪秀全俯首诚恳道:“在下也只是为了天下太平。”
陈恒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洪秀全的耳中:“太平?洪天王,你口中的太平是头顶冕冠,端坐龙座,号令四方?是想让这洪家也称一称万岁,这就是你所说的太平?”
而此时,洪秀全顿时察觉到了陈恒易的想法。
这位行走大人似乎不再想让皇帝这个职位出现在世界上,他想到这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心头涌起一股骇浪。
陈恒易停顿了片刻,空气中仿佛落针能闻。
洪秀全也不再敢言。
陈恒易继续道:“前明何以亡?妖清何以衰?皆是失了民心道义。就算那改革改得如何精美,其本质皆是天下为一家私产,皇帝轮流做,换汤不换药,不过是再造一个压在万民头上的妖清罢了!”
“哪怕你如何贤明,你敢保证两代后的君王依旧贤明?你敢保证妖魔不会卷土重来,这京城不会再来一遭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若你登基,他日有人效仿你打出太平旗号,如此循环往复,何来真正的太平?”
“你敢保证?”
洪秀全被陈恒易言语中的锋芒质问得几乎站立不稳,身形不禁摇晃,扑通一声瘫软跪倒在地。
他心头升起的那一股野望,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洪秀全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我.....”
“滚回去,国家要建立,但不能再是以前那套老东西。”
“是。”
洪秀全几乎是仓皇而逃。
从今以后没有皇帝,这简直就是逆天之语!
“家天下过时了....”
陈恒易觉得来都来了,肯定不能让那腐朽的封建制度再次出现。
至于他要弄一个什么样的.....现实世界不是有答案了吗。
抄还不会抄呀!
不过也因为环境因素不同,肯定也不能照抄,但有个七八成相似也就差不多了。
陈恒易眉头微微皱起:“我要是离开了,那怎么办呢?”
陈恒易此时可以说是太平军中威望最盛之人。只要他还在一天,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若是他离去了之后又再反了,陈恒易想了想,忽而眉头又舒缓起来。
他不禁嘲讽自己,大不了也只是推倒重来,但自己已经足以在这留下种子。
再说了,虽然陈恒易如今境界突破,他是变聪明了一些,思维敏捷。
但聪明是聪明,他也没有聪明到比肩圣人伟人的程度,伟人都不足以解决这些潜在问题,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既然如此,”陈恒易低声自语,“希望…这条路能走得通吧。”
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