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雷光击中白影,都会使其身形剧颤,随后溃散成点点白光。
但白影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
“来得好!”陈恒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吃我雷法!!”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汇聚,隐隐有雷鸣之声传来。
数道碗口粗的紫色雷电从云层中劈下,精准地落在白影群中。
“轰隆!”
一声巨响,雷电所过之处,三个白影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剩余的白影见状,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再打算去攻击陈恒易。
陈恒易哪会给它们机会,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个白影身后,掌心雷直接印在其身上。
砰的一声,白影化为白光消散。
不到片刻,白影便被陈恒易尽数消灭。
他收起雷光,喘了口气,眼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这些白影明显是冲他而来,背后定然有人操控。
“看来,谢亚理的姐姐或者她的同门已经盯上我了。”陈恒易喃喃自语。
“是因为我去找了盛祖昌还是因为白天的事情?”
陈恒易眼眸一转,当即转身朝着来时方向而去。
狂风在城市上空呼啸,他的身形也如风一般,瞬间远去。
他不管盛祖昌如何,只要被对方发现一点端倪,自己就会直接弄死对方,不会有丝毫迟疑!
很快,他再度回到研究院。
盛祖昌房间的玻璃上依旧映着一个人影,只不过此时那人没有在看书,倒像是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陈恒易没有进去,而是操控狂风直接撞破盛祖昌办公室的玻璃窗,冲入房间。
只是眨眼间,屋内景物便被他收入眼底那一块黄金被扔到了地上,盛祖昌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哪怕狂风吹得屋内书籍哗啦啦作响。
“死了?”
陈恒易对于气流十分敏感,只要他想,方圆一公里之内任何气流的运动都能立即察觉。
如今他的注意力都在盛祖昌的身体上,却发现对方的胸口不再起伏,鼻腔处也没有了呼吸。
陈恒易轻轻一跃,通过破碎的窗户进入这间办公室,将手放在对方身上,发现身体还有余温,只是体温在快速消退。
再看对方的表情,竟变得狰狞恐怖,七孔流血。
陈恒易开口问道:“他体内还有没有魂魄存在?”
此话一出,跟随在他身旁的水鬼李一出现,小心翼翼检查盛祖昌的身体。片刻后,水鬼摇了摇头:“报告老板,这个老头已经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
陈恒易有些惊讶,他看着盛祖昌的身体,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下一秒,他立即想到,刚才袭击自己的那白影之中,有一个白影的体型好像就跟对方有八成相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袭击他的那些白影,都是实打实的魂魄,只不过是被炼制成了某种杀敌手段……
“果然是邪道,用人魂来杀敌!”
现在看来,那真仙观一脉远比他想的还要恐怖、恶心,让人愤怒。
他正想继续查看,突然,走廊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大喊:“祖院士,有没有事啊?刚才突然起风了。”
听声音,好像是保安上来了。
陈恒易见此也不打算继续停留,捡起地上的金子后,轻轻消失在房间之内。
他刚走不超过半分钟,盛祖昌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撞开,来人果然是一个保安。
保安看到屋内杂乱的场景后,不由为之一怔,再看向盛祖昌那狰狞扭曲的面孔,顿时怪叫一声:“杀人了!”
……
“如果说每一个白影都是人的魂魄炼成的话,那么这段时间应该已经有十几个人突然惨死。”
陈恒易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决定前往警局一趟。
像是这种死亡案件,肯定有人报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之后他再面对白影时,可能就要改变一下手段了。
当然,那并非是心慈手软,而是没必要让好端端的人失去生命,真正该死的人不应该躲在幕后。
如有必要,他会直接冲到真仙观,把所有人全都杀了,彻底掀桌子。
之前没有贸然行动,只是为了探明这一脉的真正底细,现在遇到了两次白影之后.....其实也就是那样吧。
有点危险,但不致命。
很快,陈恒易就到了黄火土所在的警局。
此时虽是夜里,但警局异常热闹,他看到有警车不断驶去,警局之中好像炸开了锅,像是有什么惊天大案爆发一样。
他见此情形,便问了一句:“你们能不能进去?”
水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报告老板,我感觉这个警局好像有一点危险。尤其是面对那个警局的徽章时,感觉到有些……”
陈恒易一听,便明白了。
他走了这么多个世界,终于见识到了所谓的皇气。
真正的国家气运都不惧鬼神,那些身居官位的大臣都可以压制鬼神,而这警局徽章自然也是如此,因为这是一国的象征。
只是台湾在某些问题上还有一点点小争议,或许正因如此,水鬼的感觉不是很强烈。
如果回到大陆,估计连靠近都做不到了。
他心头闪过这些念头,再次问道:“会死吗?”
水鬼连忙开口:“老板,我这就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水鬼清楚陈恒易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平时挺好说话,但真正遇到事情时,如果自己面对危险不敢上,就代表他这个饿鬼没用了。
没用的东西只会被抛弃,到时候说不定自己的位置会被陈恒易抓住一只货真价实的水鬼替代。
虽说一开始被抓到时极其不情愿,但一直跟着陈恒易穿梭各个世界,水鬼哪里不知道这其中代表的机缘何其庞大。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让陈恒易嫌弃或心生芥蒂,哪怕一丝丝都不行!!!
水鬼的身影如一缕青烟般融入警局大门。
陈恒易则闭上眼,将神识铺展开。
气流在他感知中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着警局的每一扇窗、每一道门。
他能“听”到值班警员的抱怨,能“看”到档案柜里堆叠的卷宗,甚至能捕捉到黄火土办公室里那盏昏黄台灯下,摊开的案卷上“廖国富”“邱妙芳”的名字。
突然,气流的波动骤然紊乱。
“老板!”水鬼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在陈恒易脑海中响起。
“警局的停尸房里……有七具新尸体!都是今天死的,死状跟盛祖昌一模一样七孔流血,魂飞魄散!还有,他们的身份证我都看了,有学生、小贩、还有个出租车司机……都是普通人!”
陈恒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那些白影是活人魂魄炼的。
“查清楚他们的死亡时间。”陈恒易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都是在一个小时前集体死亡.....”
第154章 黄火土
天一早,黄火土只感觉头脑昏沉,从警局中走出。
就在昨晚,突然有十七个人在同一时间死于非命,并且没有凶手,有的人甚至是在闹市中突然死去!
他本以为是跟之前三个一样,是被某种霉菌影响至死,但让整个警局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没有任何外力因素。
“难道这真的不是人做的,但是.....”黄火土一向是不太相信鬼神之说,但无论是两年前的事情,还是这段时间死的这些人,种种表象都证明了鬼神的存在。
黄火土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想要缓解紧绷的神经。
警局里面想要将这些事情压下来,但影响太大,根本压不下来。
而他这个正直且不合群的好警察,即将在中午的时候成为警局代表,去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
他现在打算去吃个早餐。
但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黄火土的去路。
黄火土抬眼一看,发现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但面色很冷,好像不好相处。
“麻烦让一下。”
“黄火土警官,可否借一步说话?”
正打算绕路走的黄火土不由一怔,难道这是哪个记者?
“我叫陈恒易,不是记者,不是侦探。”
他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知道一点东西,可能对你们正在苦恼的案情有所帮助。”
黄火土瞳孔一缩,警惕地打量着陈恒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知道什么?”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手指扣在枪套上,好像随时准备拔枪。
但陈恒易不用看都知道,黄火土根本没有配枪,纯唬人的。
陈恒易径直走向路边的早餐摊,拉开塑料椅坐下:“吃完再说”
他抬手招来老板,要了两碗豆浆两根油条还有一个茶叶蛋,推到黄火土面前,“先吃点东西,你脸色很差。”
黄火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盯着陈恒易,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你知道什么,如果想要提供线索的话,你可以...”
“我是来帮你的。”
陈恒易喝了口豆浆,语气平淡,“关于廖国富、邱妙芳,还有昨晚那十七个普通人,以及淡水教堂里的神父和三个人,都是同一伙人干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查出那三个人的身份。”
黄火土猛地坐直身体,吃到一半的油条都不香了:“你知道什么!?”
他惊讶的是,陈恒易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要知道就算警局里面的伙计,只要没有参与案件,也只是知道死了一些人,并不清楚死了多少个。
陈恒易看了看还没吃完的豆浆油条:“吃完再说。”
黄火土此时再也没有闲情雅致好好享受早餐,三下五除二就把油条塞进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