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诸天:我画脸谱斩妖邪 第168节

  期间多有不臣之人,都被他以雷霆手段一一清除。

  短短半月有余,宁采臣麾下便有了一万大军,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民兵在训练当中。

  陈恒易自然也将这半月来的桩桩事实都收入眼底。

  忽然这天,他追问五鬼道:“普度慈航在半月之前就已经离京南下,现在到哪了?还有多久才能到我们永州?”

  根据五鬼打探到的消息,普度慈航并不是直奔永州而来,而是跟逛街一样,只要是路线上方便经过的大小地盘,都要进去晃上一晃,宣扬佛法。

  五鬼一听,便开始按照普度慈航现在的速度和距离盘算起来,最终得出了一个结果。

  他有些难为情地对老板说:“如果要等普度慈航来的话,按照他那副速度,估计要等到明年春天之时。”

  陈恒易一听,不禁怔住了。

  “明年春天。”他低语重复,“这老蜈蚣是没有脚吗,这么磨叽。”

  “麻烦。”他吐出两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等这老蜈蚣慢悠悠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五鬼一听,连忙试探道:“要不老板,咱们主动出击?”

  陈恒易道:“不行。”

  水鬼挠了挠头:“老板,那普度慈航但凡遇到乡镇、县城,都要进去大搞排场。如今,他的仪仗队还在京呢。”

  陈恒易思索着,在想是否要去主动出击。

  他倒也怕那老蜈蚣碰到他后直接选择断尾求生,到时候就不好找了。甚至他也得警惕,五鬼等人探查到的,不知道是否就是对方的真身。

  陈恒易可没忘记,在原本的倩女幽魂剧情中,普度慈航是遇到了天狗食月,其真身才会化为人形。同时对方还有一尊假如来金身,应该可以做到金蝉脱壳。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不想动身,有点发懒了。

  陈恒易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他笑眯眯地看向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的青鳞,和蔼地招招手道:“青鳞,过来。”

  青鳞一听,脑袋一抬,就如一个会飞的小狗一般,快速窜到了陈恒易身旁。

  “老板,你有什么吩咐呀?”

  陈恒易摇了摇头:“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放心,一点危险都没有。”

  片刻后,在小鬼的嗷嗷大叫当中,五鬼拿着沾染着龙血的鳞片,朝着北方而去。

  而青鳞则在永州城的上空,忽然现出真身在永州城的上方行云布雨。

  不多时,一阵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将浑浊的天空洗得一碧如洗,万里无云,看不到一丝尘埃。

  知道青鳞存在的燕赤霞,根本搞不懂陈恒易这是要做什么。

  他想去询问,但遗憾的是,这半个月以来,无论他们去找了多少次,得到的都是“正在闭关,不便见客”的回复。

  他们也反应过来,这是陈恒易根本就不想见他们。

  燕赤霞虽然搞不懂为什么青鳞要突然行云布雨,但这件事在整个永州百姓口中传开后,消息就开始如狂风骤雨般传向四周。

  甚至有路过的妖怪在天空中扫了一眼,便远远躲开,不敢靠近,随后快速朝着北方而去。

  不到半日时间,永州城出现真龙的消息便传入了普度慈航耳中。

  普度慈航一听,当即就极其不屑。

  在这天下之中,若说有谁最接近真龙之身,也只有他普度慈航。

  他嘲笑那些山村愚民,碰到一条大蛇渡劫,也能说成是蛟龙现世。

  平日在山中见了两只精怪不伤他们,这些愚民也会说遇到了山神。

  可见这真龙出世的消息,根本就不可信。

  他修行了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如今更是身为大清朝实际上的掌控者,就连皇帝都见得多了,天下各地还时不时冒出些麒麟、白虎之类的祥瑞呢。

  他未成道之前,也曾被人误解,当做祥瑞之事上报。

  他随手打发了那些人,让他们不要来叨扰自己。

  然后又吩咐随行的队伍,继续按照原先的路线朝着南方布施而去。

  然而刚过了两天,普度慈航手下的小妖忽然就呈上一片青色的龙鳞。

  而普度慈航刚一碰到这龙鳞的时候,他当即就停止了借助王朝气运往真龙之路上攀爬的运功。

  他苦修一身浓厚龙气,又兼修佛法,想要让自己脱离妖怪的身份。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始终未能成功,只修得个妖不妖、龙不龙、佛不佛的境界。

  他看到这一片龙鳞,就仿佛是萤火之光,今日终于得见明月。

  普度慈航不禁混身剧烈颤抖,连忙厉声质问:“这龙鳞来历究竟如何?还不速速说来!”

  然而那手下的小蘑菇精却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只是说在前去勘察途中察觉到这鳞片,然后就将其带回。

  普度慈航沉吟半晌,也得不出一个很好的解释,便让这些人暂时离去。

  而他心头也升起一个惊骇的念头,那就是永州之事恐为真实,真的有真龙出没。

  这一刻普度慈航那张脸显得兴奋而又扭曲,又带着几分惶恐。

  他害怕自己想要成为真龙的想法已经被发现,会被人谋害,甚至扼杀在摇篮里。

  他觉得龙是高傲的,自己这种下等的爬虫,又怎么能蜕变成龙呢?

  因此他显得惶恐,但又极其不甘。

  他从这小小的鳞片上发现,这条真龙的修为似乎并不高。

  难道是有什么真龙秘境?这条小龙是流亡在外的?

  他心头升起万般杂乱思绪,但无论如何,都要立即前往永州一探。

  普度慈航在得到这枚龙鳞之后,紧接着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一片新的龙鳞,来历也和之前一样,莫名其妙就被送到了他手上。

  最终,普度慈航看着自己手上那五枚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鳞片。

  他将自身的境界提升到了最高。

  他想起了永州发生的种种事情,再加上这接连出现的龙鳞,不禁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好啊,是有人想要算计我。”

  “真龙或许是假的,但有人想杀我。能使出这种阴谋诡计的人,实力必然不会有多强。”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痴心妄想。”

  普度慈航看出了背后的算计,但也对自身实力有着深刻的认知。

  他自认天下罕有敌手。

  如果只是一条意外离开父母、独自在外的小龙,他或许还会有几分惧怕。

  但如果只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他反而没有几分害怕。

  真正有大法力的人,怎么会用这种不入流的计谋呢?

  普度慈航那枯槁的手指捏着那片青鳞,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鳞片边缘流转着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青色光晕,内里蕴含的精纯龙气,如同最醇厚的美酒,透过指尖,丝丝缕缕地渗入他体内那驳杂不纯、强行糅合了佛光、妖力与王朝龙气的“伪龙”之躯。

  “嗬。”普度慈航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呻吟的吸气声。

  他那张常年挂着悲天悯人假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无法控制的扭曲。

  贪婪、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这精纯龙气激起的、源自妖物本能的深深忌惮,种种情绪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他猛地攥紧了那片青鳞,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它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祥瑞?愚民?”他低声喃喃,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戳破自欺欺人后的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渴望,“不!这是真正的龙!是化龙的契机!是本座的大道!”

  “传令!”普度慈航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慈悲,只剩下赤裸裸的、择人而噬的凶光,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刺耳而急迫,“仪仗队原地待命!所有随行弟子,即刻随本座全速南下永州!”

  “国师,那沿途的布施法会。”一个心腹弟子小心翼翼地提醒。

  “闭嘴!”普度慈航厉喝一声,无形的威压瞬间将那弟子压得跪伏在地,口鼻溢血。

  “永州妖龙现世,蛊惑人心,屠戮朝廷命官,动摇社稷根本!此乃泼天大祸!本座身为国师,护国佑民,岂能坐视?区区法会,焉能比得上除魔卫道、拯救万民于水火之急?!”

第194章 太平战金身

  普度慈航身上宽大的金色袈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磅礴而诡异的气息冲天而起,混合着佛光、妖气与龙威,搅得周围风云变色。

  他不再掩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金黑相间的流光,裹挟着几名核心弟子,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以远超仪仗队百倍的速度,朝着南方永州的方向破空而去!

  目标:永州!真龙!

  他要去“降妖除魔”,更要将那能助他化龙的机缘,彻底吞噬!

  永州。

  普度慈航的金色法驾,裹挟着风雷之势,轰然降临永州城上空。

  那并非凡俗帝王的仪仗,而是扭曲佛光与森然妖气的混合体。

  巨大的金色莲台悬浮空中,梵唱阵阵,却又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低鸣。

  普度慈航端的如来法相坐莲台中央,身披缀满明珠宝石的华丽袈裟,面容枯槁却宝相庄严,慈悲的佛光自他脑后晕开,瞬间覆盖了小半个永州城。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如同暮鼓晨钟,带着奇异的魔力,穿透喧嚣,直抵每个永州百姓的心底。

  城内的骚动瞬间为之一滞。

  那些信奉着天下可以太平,并且为之而努力的百姓的精神,直接就遭遇了难以言说的打击。

  他们眼神变得迷茫、温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那散发着“神圣”光芒的莲台。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普度慈航的声音温和而宏大,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力,“嗔怒是业障,杀生是罪孽。永州之乱,皆因心魔丛生,戾气冲霄。尔等当知,顺天应命,安守本分,方得福报,方证菩提。”

  佛光如温水般流淌,渗入街道巷陌,渗入人心。

  百姓们脸上的戾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敬畏。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跪伏下来,口中念念有词,仿佛真的受到了感化。

  他们忘记了廖家的恶行,忘记了城隍的勾结,忘记了心中的忿怒与不平,只感到一股沉重的“安宁”压在心头,让他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整个永州城,在普度慈航的佛光笼罩下,陷入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寂静。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蛊惑。

  宁采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脸色剧变。

  他并非依靠道法抵抗,而是清晰地“听”到了百姓们心声的剧变!

  那原本如同火山熔岩般炽热、渴望改变、追求“太平”的集体意志洪流,此刻像是被投入了巨大的冰湖,瞬间冷却、凝固、变得死寂。

  无数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充满了困惑与顺从,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不对!这佛音有诈!”宁采臣失声喊道,声音因愤怒和焦急而颤抖,“他在压制民心,消磨我们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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