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俊的轻功,不比晋级前的刘正风那些五岳一代高手差多少。”
陆泽心中暗赞。
这些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竟能修的如此高明身法,且举动之间毫无烟火气,显然又有极高深的内功。
她们黑巾蒙面,衣襟上绣着一头黑鹫,狰狞威武,活灵活现。
她们隐隐结成阵势,三人拿着长剑,为首者手持长鞭,指着下方八人呵斥起来。
“叫你们乖乖站着,偏要乱跑,害的咱们追了十几里地,这却不能饶恕,先吃我几鞭子。”
说着话,她纤手一挥,黑鞭倏地拉长三丈,毒蛇也似抽向八人。
其中一壮汉貌似急眼了,晃动钢刀奋身迎击,刚用刀锋砍中,长鞭一晃,幻出数道虚影,绕过刀身,啪的一下抽在那人右腮,血肉碎烂,留下道贯通沟痕。
跟着长鞭倒卷,捆束住长刀,不见如何用力,锵的一响,生生勒断为两截!
那壮汉这才痛的哀嚎起来,喷出一口夹杂碎肉的血水,里面还有五六颗牙齿。
这一鞭子,似乎打散了他们的最后一点心气,噗通噗通纷纷跪地,磕头不已。
“求圣使开恩,饶恕咱们兄弟一回。”
“哼,我说了要抽你们几鞭,便不会改!”
黑衣女子轻叱一声,手腕抖动,那长鞭闪动掠回,噼里啪啦在八人身上肆意抽打,任凭他们如何闪躲退避,都没能让一鞭落空。
“好鞭法。”
陆泽看的不住颔首。
看这手鞭法,女子定是一流高手无疑。
只是数息,八人全都衣衫破烂,头破血流,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一条条的鼓起来足有拇指粗,痛的嗷嗷嘶吼。
数十鞭抽完,那女子好似也出了气,一振长鞭,抖掉上面沾染的血肉脏污,盘卷在手,骄横的仰起头,叱道:“可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多谢圣使不杀之恩!”
他们再无一丝反抗勇气,只不断的叩拜。
便在这时,又有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休要与他们嗦。”
“是。”
刚刚还凶横暴戾的女子赶紧低头,恭谨答应,“恳请尊主赐他们生死符。”
话音未落,数道幽光无声无息的掠来,没入八人体内。
陆泽看的眉头一挑,那分明是纤薄如纸的雪片,其上蕴含阴阳真气,隔着一二十丈射来,竟精准无差,完整不破!
中人之后,立即如附骨之疽,吞噬其体内真气壮大自身,并阴阳逆变,造成难以抵抗的痛楚。
那八人当即翻滚痛叫不已。
四名女子朝着雪片射来的方向屈身施礼,而后飞身纵跃。
陆泽稍微伸长脖颈,隐约见一道不甚高大的白影升腾起来,带着四女,如飞一般向远处飘去。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会飞的天山童姥啊!”
第124章 新生,辣手邪道
灵鹫宫,女使,生死符,还有那最后一瞥的身影,这是天龙世界无疑。
尤其是疑似天山童姥的那位,隔着一二十丈远,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澎湃的真气潮汐,直接引发大范围气场异动,比巅峰任我行也没差了多少,且更加狂暴霸道,阳刚十足。
陆泽不再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是协助开辟了此处世界也好,打通了跨越虚空的两界通道也罢,他都占了好大的先机。
能够凭借对故事人物熟悉的优势,即便再有元界之人降临,他也不再两眼一抹黑,说不定还能偷鸡一把。
嗯,就从眼前这群刚刚种下生死符的倒霉鬼开始吧。
……
屋外,那群人在地上翻滚哀嚎了足足一刻钟,才相继停了下来,一个个浑身汗出如浆,抓挠的皮开肉绽,牙齿咬碎,嘴唇破裂,脏的跟泥猴一样,呼呼喘着粗气,四仰八叉,爬不起来。
又歇了好一会儿,武功最高的那位高个子,手撑墓碑坐直了,狠狠吐出一口血水,低声咒骂。
“特奶奶个屁的,小骚娘们下手挺狠,以后若有机会,看大爷如何整治你们。”
旁边一人有气无力的摆下手:“说那些屁话有个甚用?老二,还是想想接下来如何办法。”
“还能如何,咱们邙山九友今日这跟头,是栽定了的。”
“唉,谁能想的到,只是见了几个挺标致的女子横行街市,打听下来历而已,就惹上这等要命的麻烦。”
“那灵鹫宫,当真如消息所说,是天下一等一的强横所在,拿捏统摄了许多的江湖势力?”
“错不了,只咱们亲身所见,几个婢女的身手都如此高明,最后那位尊主……”
说到这里,八人齐齐打个冷战,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们都没看清楚那人是何模样,也不知道怎样就着了道儿,只在痛痒难当之时,隐约见横空飞去的身影。
那还是人么?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都是横行惯了的地方高手,就算吃了大亏,嘴头子上也要叮当几句,挽回下颜面。
可终究还要面对现实。
八人你望我眼,相顾无言。
沉默了半晌,那老二脸上闪过狠戾之色,闷哼道:“罢了,先回洛阳去找老大,看他那边有什么主意。”
“也只能如此,好歹大哥有丐帮那边亲戚可依靠,实在不行,咱们也去当几日叫花子。”
“嘿嘿,就怕人家容不下咱们!那位乔峰帮主一向以嫉恶如仇、刚直不阿闻名于江湖,若是知道了哥几个往日的事迹,怕是要行侠仗义,惩恶锄奸啦。”
“哈哈哈!”
“嘻嘻嘻……”
几人怪里怪气的笑起来,冷不防又扯动了身上的伤势,痛的哎呀连声,刚刚生出的一丝扭曲快意,登时荡然无存。
他们都有一身好武功,歇息了片刻,便恢复大半,纷纷起身。
有人问:“咱们回城,那肉参怎么办?算算时间,老大应该已收到钱了。”
“弄死。”
老二狰狞狠戾的一笑,“今日没有心情调理他,便宜那小畜生了。”
旁边几人露出了然的表情,却都不在意弄死个把肉票的事情。
“我来。”
最先被一鞭子抽破相的那人咧开嘴,缺牙漏风的含混说着,提了断刀,朝屋子走去。
到了门口,他一把拧断锁头,呼隆推开,嘴里喊了声什么,大步迈进去。
而后,好一会儿都没动静,也没见他出来。
“老六,你磨蹭个什么劲,利索一些。”
老二皱起眉头,脸上显出不悦。
那陆家小子长得好皮相,他都没来得及染指,那老六莫非要用其泄一泄火气?
早知道,自己去就好了。
才想到这里,就见那老六倒退出了屋门,身体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一步一步缓慢的靠向坟茔。
“老六,你在搞什么鬼?”
外面几人都有些纳闷儿,以为这家伙被鞭子抽傻了,还是刚才痛痒的发了失心疯?
“不对劲!”
老二终究武功最高,警惕性也强,呵斥一声,一记劈空掌拍过去。
以他精准控制的力道,绝不至于造成同伙的重伤,却足以探出虚实。
岂料,他的掌劲结结实实印在那老六后背,打得衣衫凹陷,身体抖颤,似乎发出一声痛哼,却依旧退步靠近。
“老六着了道儿!”
几人不约而同的操起武器,纵身一跃分散开来,从两翼迂回包抄过去。
不过眨眼功夫,各自到位,却发现老六身前并无其他,只是那张伤脸扭曲的面目全非,四肢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拴住了,强行拉扯着作出各种僵硬的动作。
“是谁?!”
老二霍然扭头看向屋子,低喝一声,连出两掌。
这次是全力发挥,掌风浑厚如潮,掀起令人头昏的轰鸣,砰砰两下,把正面墙壁拍的倒塌了半边。
屋子里,空空如也。
“那肉参,人呢?”
老二不甘的叫嚣,腾身一跃上了房顶,四下打量,毫无发现。
这是大白天见鬼了?
他们明明将那陆家小子关在里头,老六的遭遇也必然与其有关联……
老二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猛地转身看去,见拖后包抄的三人不知怎地,都僵立不动了。
“特娘的,是什么人在跟咱们邙山九友开玩笑?”
他嘴里嚷嚷着,却极快的飞身扑向右侧,挥掌拍出两道狂澜。
那边两人莫名其妙,本能的出招相迎,却见老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后身子一僵,动弹不得。
老二半空中使了个千斤坠,嘭的重重砸落,溅起一片沙尘。
他缓缓回头,见最后一人还满脸茫然的举着刀,全然没看到背后冒出来一条修长的身影。
陆泽面带微笑,手指压住嘴唇,冲老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老二真就停住了,只是两只眼珠子飞快转动,想弄清楚对方虚实,或者想出个办法来。
陆泽手里多出把匕首,乃是方才老六准备生生割碎了他来泄愤的工具。
他用匕首顺着背对自己的脊背向下划开,都切入了皮肉,那人居然毫无察觉,甚至没注意到自己难以挪动脚步。
陆泽用刚才附体重生时的感悟,以先天真气封闭了那人的肌肉、神经传导,乃至将整条督脉的穴位都关闭了,将射入其体内的那道“生死符”隔绝开来。
没错,他是要研究一下这些人中的“生死符”。
单论阴阳化生之妙,陆泽自信不弱于天山童姥。
可具体化出一种制敌手段,如何精确控制发作时间和烈度,如何保证真气存留却不会弄死宿主,他虽有经验,却未必适用这新世界,还是要印证一番,切磋切磋。
必须承认,陆天师虚心好学的习惯,保持的极好。
那人都快让他抠出整条脊椎了,蓦地觉悟到异常大敌当前,自己绝不可能一直站着不动啊。
心动气动,被压制许久的真气陡然爆发,他一个箭步前冲两丈,猛然回头,惊骇的看到陆泽手里抓着一条脊椎骨。